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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婚礼取消 既然技不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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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错了事。”孟隐却好像没听到别的,只不断重复着,“做错了事……陆书的事……陆哥哥……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记得陆书的事?你还要因为这件事情让我去自首?哈——哈哈哈!”
孟隐笑着,越笑越癫狂:“陆哥哥——陆砚!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从来就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家人!陆书的事情你这么放在心上——我呢!”
孟隐一个箭步冲上来,双手牢牢按住陆砚的肩膀,眼睛红得几乎要滴血:“我能怎么办?我要怎么办!陆书那件事情,你记了这么久——到现在了都不肯翻篇!为什么?就因为陆书受到了那么点微不足道的惊吓?你还记不记得啊陆哥哥,陆书他没有受伤啊!受伤的是我啊!是我啊!!!
我当时差点就死了你知不知道?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你知不知道!
你说我错了?我哪里错了!我什么都没有做错!!!
那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唯一一个能从泥潭里爬出来的办法!!!
这世道本就弱肉强食!!!哪来的对错!!!
结果对就是对——仅此而已!
我没有错——
我——我只是输了而已!!!”
陆砚猛地把孟隐朝后一推!
孟隐也不知陆砚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他愣愣地坐在地上,看着陆砚站在门口,剧烈喘息着。
陆砚扶着门框,居高临下看着他,声音微微发颤。
不知是痛苦,还是愤怒:
“既然技不如人——
那就愿赌服输!!!”
“……愿赌服输。”孟隐没有再起身。他在地上坐着,抬头看着陆砚,笑道,“好词啊。陆哥哥。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是因为我刚刚说的那番话——生气了吗?
可是——你有什么好生气的?
还记得吗?你跟我在酒店见面的第一次——我还是何隐之的时候。
我那个时候,可是端了一杯加了料的醒酒汤给你啊。”
陆砚喘息着,颤抖着,耳边不断嗡鸣。
“你早该知道我是什么人了啊?”孟隐恶劣地笑着,“谁家好人会给你端加了料的醒酒汤?陆哥哥。我是什么人,你第一次见我就该知道了!!!你现在露出一副愤怒失望的表情是给谁看啊?
我不明白,还请陆哥哥回答一下。同样是下药。为什么那个阮良和陆墨你就那么生气,换了我,你就欣然接受了呢?
我说我图的是财。你图的又是什么?
是不是因为,我长得比那个阮良好看太多了——你舍不得啊?
还是说——你其实不在乎谁给你下药,只是想要借题发挥而已?好把你那个阿尔法弟弟赶出家门?!”
陆砚颤抖着举起手,指着孟隐:“你——你——”
“哦,忘了告诉你。”孟隐惨笑着,“你一开始的种种细节——可全都是你那个阿尔法弟弟告诉我的!我们可是保持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密切联系呢!原本呢,我是想保密一辈子的——可惜了,谁让我们陆大总裁这么在乎弟弟啊!
陆砚——我骗了你,难道你就没有骗我?
是谁一直告诉我,想要一个完整的家——想要丈夫——想要孩子——一家团团圆圆——现在是谁毁约?是我吗?”
孟隐面目狰狞地指着陆砚:“是你啊!是你啊陆砚!既然你一开始就没打算继续跟我的婚姻——又为什么要怀上一个孩子来骗我!
我们到底——谁才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谁才是无所不用其极!
是谁让一个无辜的孩子——生来就在一个残缺不全的家庭里!
陆砚!是你!!!”
“够了!”陆砚再也受不住了,“别说了……别说了!”
他的意识恍惚起来,转身便走:“别说了……别说了……”
外面天已经黑了。
华灯初上。
陆砚跌跌撞撞从别墅出来,下意识朝前走着。
这一次,孟隐没有跟出来。
他留在了婚房里,躺在地上,放声大笑。
无论走多远,陆砚都能听到他的笑声。
他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
他走过一个又一个街道,一个又一个路口。
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可他却没有听见,更没有去接。
他机械地朝前走着。
也不知走了多久,他忽然听见了身后急切的呼唤声:
“大哥……大哥!”
“大哥!!!”
是优米。优米身后,跟着陆筝与陆书。
优米哭得眼泪汪汪:“大哥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电话也不接——数据已经销毁了,大哥放心,毁得干干净净绝对留不下一丁点痕迹——还好我在手机里装了定位,不然——”
嘀铃铃铃铃——
陆砚的手机响了。
他茫然地拿起来,接通:“喂。”
“喂,陆总!”是酒店的婚庆负责人,“一切都准备就绪了!您要不要再来现场验收一下?明天保证不会出任何岔子!”
“……婚礼取消了。”陆砚听见自己说,“明天——不用举办了。”
“啊?这——”婚庆负责人骇然之后,便是为难,“陆总,这实在是太突然了——全部都准备好了,就算现在取消,这费用——”
“费用不用退了。”陆砚道,“食材什么的,低价转售也好,自行消化也好……随意。就当……婚礼已经举办过了吧。”
挂断了电话,陆砚看着眼前的弟弟妹妹,温声道:“走,我们回家。”
然而,走了没两步,陆砚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朝后跌倒。
陆筝、陆书和优米慌乱之中抢上前来:
“大哥!”
“大哥你怎么了!”
“快!送大哥去医院!!!”
陆砚失去了意识。
医院抢救室。
门口的灯还亮着。
优米焦急地在门口等待着,陆筝与陆书则一边等待,一边处理婚礼取消的后续事宜。
普通的客人,倒是不用他们特意通知。
可有不少家族世交,还是相当关心陆砚的。
这就需要陆筝和陆书亲自出面解释了。
真正的原因当然不好解释,唯一能说的,也就只剩个感情破裂。
……其实也差不多了。
而孟隐——他哪里也没去。
他就留在了那间婚房里。
婚房装备得十分完善。
就连酒柜里的酒,都个个是珍品。
孟隐回孟家不久,没有系统学过酒。当然也分辨不出。
但是,不认得也不妨碍他一瓶瓶把酒起开当水喝。
喝了个烂醉如泥。
眼睛红得睁都睁不开。
自从陆砚怀孕,孟隐便再也没碰过酒。
陆砚受不得酒气。
沾到丁点儿就吐。
娇气得紧。
……现在,倒是没什么顾忌了。
咕咚咕咚——
又是半瓶下了肚。
胃里烧得厉害。
晕晕乎乎中,孟隐又听见了那讨人厌的声音:
“别喝了。”
“关你什么事。”
孟隐在脑海中怼了回去,依旧我行我素。
那声音轻笑了起来:“瞧瞧你狼狈的样子——我还以为,你出马会有什么不同呢。”
“你真的很讨厌。”孟隐平静道,“何隐之。你怎么还不去死。”
“我怎么舍得这个时候去死。”那个声音继续道,“我还等着看——你要怎么把陆砚赢回来呢。”
“哈。”孟隐冷冷道,“你得意什么?”
他扬起脖子,吨吨吨将酒水一饮而尽,喝得眼珠子发红:
“起码我这条命还在——我还没有输。陆砚说得没错。我是个赌徒。不赌到一无所有——不赌上我这条命——
我就绝不认输!!!”
第二天。
VIP病房。
“唉。”温鹤推了推眼镜,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年纪轻轻的,气性这么大呢?好好的一桩婚事,没了就没了——怎么还把自己的身子折腾成这样?
得亏每天按时服用特效药,胎儿比较稳固。否则,就昨天情绪大起大落那一下,孩子就没了。”
“对不起,温医生。”陆砚低下头,“是我不好。我没能控制住情绪。”
“行啦。”温鹤道,“幸亏是你,换个人估计情况更严重。”
温鹤坐下:“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情……我也不好过问。不过……你真的确定,跟他彻底分开了吗?”
陆砚平静点头:“嗯。”
“好吧。”温鹤叹息,“看来,医疗方案得重新调整了。”
陆砚:“多谢。麻烦温医生了。”
“先别急着谢我。”温鹤道,“有些事情,我得事先提醒你。”
他坐在陆砚床边的座位上,认真道:“没有了阿尔法安抚的欧米茄,孕期会多出很多痛苦。
你……做好准备了吗?”
“不用顾虑我,温医生。”陆砚低头,摸着自己的小腹,“只要平安将孩子生下来……我什么也不在乎。温医生。”
正低头整理材料的温鹤应声:“嗯?”
“有件事……想跟您商量一下。”
“您说。”
“我打算……去格兰特疗养一阵子。”陆砚道。
温鹤抬头:“去格兰特?”
“嗯。”陆砚道,“我的欧米茄父亲一家,就在格兰特。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我……情绪不太稳定。想去我父亲那里住一阵子。您……方便跟我一起去吗?”
“那不是刚好?”温鹤笑着,欣然答应,“研究院大本营就在格兰特。这样一来,倒也方便了。看来,我这趟华国之旅,要提前结束了。”
“多谢温医生。”陆砚虚弱地笑了笑,“等孩子平安降生,我一定为您补上这一段华国之旅。”
“好。”温鹤笑道,“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