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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权臣构陷,南家危局 盛世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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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之下,暗流汹涌。
以丞相为首的世家大族,早已忌惮镇北侯府兵权在握,功高震主。
南家忠良,可在帝王眼中,功高震主,便是最大的罪过。
丞相一派,等的,就是一个一击致命的机会。
承平三十九年秋,边境传来急报。
北狄大举入侵,镇北侯率军迎战,战况激烈。
与此同时,京城之内,一封密信,悄然送入宫中。
密信之上,是镇北侯通敌叛国的“证据”。
字迹、印章、往来书信,一应俱全,铁证如山。
丞相立刻联合百官,跪在大殿之外,痛哭流涕,叩请帝王为民除害,清君侧,诛叛臣。
“镇北侯手握重兵,私通北狄,意图里应外合,颠覆江山!”
“南家功高震主,狼子野心,不可不除!”
“请陛下下旨,将南家满门抄斩,以安民心,以固江山!”
一时间,朝野震动,人心惶惶。
所有矛头,直指镇北侯府,直指中宫皇后,南烬晚。
云诀尘看着桌案上那所谓的“证据”,指尖微微泛白。
他是帝王,心思深沉,怎会看不出,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构陷。
他信南家忠良,信镇北侯清白,更信,南烬晚绝无反心。
可他是帝王。
他不能只信私情,他要信江山,信社稷,信天下悠悠之口。
百官施压,世家逼宫,民心浮动,北狄压境。
一旦处理不当,便是江山动荡,天下大乱。
他可以护南家一次,可护不住一世。
他可以信南烬晚,可天下人不信。
他可以不顾百官,可他不能不顾大靖千万百姓。
更重要的是,他心底深处,那深入骨髓的多疑,被彻底勾起。
帝王最恐惧的,从来不是外敌,而是手握重兵的权臣。
南家兵权太重,声望太高,一旦真有反心,大靖江山,顷刻易主。
理智与情感,在他心中疯狂撕扯。
一边是万里江山,列祖列宗,百官万民。
一边是刻入魂魄的爱人,是他深宫之中,唯一的光。
他陷入了此生最大的两难。
消息传入中宫。
南烬晚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
她比谁都清楚,她的父亲,她的家族,忠君爱国,绝无反心。
这一切,都是阴谋,都是构陷,都是针对南家,针对她的一场死局。
她立刻冲出中宫,直奔御书房。
她要见他,要解释,要求他相信,相信南家清白,相信她。
御书房内,气氛冰冷到了极致。
云诀尘坐在龙椅之上,面色阴沉,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看见南烬晚冲进来,他眸色微动,却依旧冷硬。
“陛下!”
南烬晚跪在地上,泪水滑落,声音颤抖,却依旧挺直脊梁。
“我南家世代忠良,绝无反心!这是构陷,是阴谋!求陛下明察!”
云诀尘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心口剧痛,却只能硬起心肠,声音冰冷:
“证据确凿,皇后还要为娘家辩解?”
“不是的!陛下,你信我!”
她伸手,想要抓住他的衣袍,
“我父亲一生为国,血染沙场,怎么可能通敌叛国?求陛下给我父亲一个机会,给南家一个机会!”
“机会?”
云诀尘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与暴怒,
“朕给南家机会,谁给朕江山机会?谁给天下万民机会?”
“南家兵权过重,早已朝野忌惮,今日之事,就算是构陷,朕,也必须给天下一个交代!”
一句话,击碎了南烬晚所有希望。
她终于明白。
在他心中,江山永远重于情爱,皇权永远重于她。
她是皇后,是南家之女,从一开始,就是他皇权之路上,一颗可以随时舍弃的棋子。
前三世的痛,再次涌上心头。
仙魔对立,家国对立,正邪对立,这一世,帝后对立。
兜兜转转,他们依旧,站在彼此的对立面。
她惨然一笑,泪水滑落:
“陛下,你从来,都没有信过我,对不对?”
云诀尘闭上眼,一言不发。
他信,可他不能认。
他爱,可他不能留。
这就是帝王,最痛的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