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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深宫寂寂,情愫暗生 入宫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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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宫之后,南烬晚安守本分。
她不争宠,不夺爱,不结党,不营私,安安静静居于中宫,打理后宫,善待妃嫔,敬重帝王,从不出半分差错。
她身上有将门风骨,端庄大气,沉稳有度,后宫众人敬畏,前朝百官称赞,人人都说,大靖出了一位贤后。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座金碧辉煌的皇宫,是一座最华丽的牢笼。
困住了她的自由,困住了她的锋芒,困住了她所有的向往。
她常常独自一人,站在摘星楼上,望着北方边境的方向,沉默许久。
那里有她的家人,有她熟悉的军营,有她自由的过往。
而这里,只有无尽的冰冷、孤寂、算计与防备。
云诀尘极少来中宫。
他是帝王,日理万机,朝政繁忙,后宫美人无数,他不需要专宠一人,更不会对谁动情。
他对南烬晚,只有敬重,只有客气,只有相敬如“冰”。
可不知从何时起,他开始下意识地,往中宫走。
他喜欢看她安静看书的模样,喜欢看她处理宫务时沉稳利落的模样,喜欢看她偶尔站在窗前,望着远方发呆的模样。
她安静,通透,不争不抢,身上没有后宫女子的谄媚与算计,只有一身干净风骨。
像极了黑暗里,唯一的光。
那一夜,大雪纷飞。
云诀尘处理完朝政,已是深夜,浑身疲惫,不知不觉,便走到了中宫宫外。
殿内还亮着一盏灯,温暖而安静。
他推门而入。
南烬晚正坐在灯下,缝着一件素色披风。
灯火柔和,落在她清冷的眉眼上,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温柔。
听见动静,她抬头,微微一怔,连忙起身行礼:
“陛下。”
“不必多礼。”
云诀尘走上前,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披风上,淡淡开口:
“深夜不眠,做什么?”
“北疆入冬,天寒地冻,臣妾想着父亲驻守边境,辛苦,便缝一件披风,让人送出去。”
她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牵挂。
云诀尘眸色微深。
满朝文武,后宫妃嫔,人人都在算计他的权,他的势,他的宠。
只有眼前这个女人,心里装着的,是家国,是边关,是百姓。
那一刻,他冰封多年的心,忽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朕,陪你坐一会儿。”
他难得主动开口。
那一夜,他们没有说太多话。
他坐在一旁,看着她缝披风,她安静低头,指尖翻飞。
殿内很静,只有烛火噼啪,与窗外风雪簌簌。
却异常安稳,异常心安。
那是云诀尘登基以来,第一次,觉得这座冰冷的皇宫,有了一丝家的味道。
从那以后,他来中宫的次数,越来越多。
他会在处理完朝政后,来这里坐一会儿,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他会在她生病时,亲自守在床边,一夜不眠。
他会在她思念家人时,破例允许南夫人入宫探望。
他会在无人之时,轻轻唤她:
“烬晚。”
不再是“皇后”,而是她的名字。
南烬晚的心,也一点点沉沦。
她知道他薄情,知道他多疑,知道他是帝王,不能动情,不敢动情。
可她还是控制不住,一点点动心。
她心疼他深夜批阅奏折的疲惫,心疼他孤身一人站在高处的孤寂,心疼他满身防备、从不信任任何人的孤单。
她开始学着关心他,照顾他,体谅他。
她会为他熬汤,为他暖手,为他抚平眉间疲惫。
她会在他被朝堂之事烦扰时,安静陪伴,一言不发。
她会在他偶尔流露出脆弱时,轻轻握住他的手。
他们都不说爱,可爱意,早已在无声之中,蔓延深宫。
他们都以为,只要这样安稳下去,便好。
他们都忘了,前三世的宿命,从未放过他们。
这一世,他们是帝后,依旧逃不过,生死相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