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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认祖归宗的暗流 一九七三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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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七三年的秋天，香江的天气凉爽宜人。张振磊的认祖归宗宴，在澳门葡京酒店隆重举行。这场宴会邀请了港澳各界的名流，场面盛大，轰动一时。瑞琪和蔚蓝也受邀参加，提前一天就抵达了澳门。
认祖归宗宴当天，葡京酒店被装饰得富丽堂皇。红色的地毯从酒店门口一直铺到宴会厅，两旁摆放着盛开的鲜花，空气中弥漫着喜庆的气息。宾客们陆续到场，穿着体面，谈笑风生。瑞琪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蔚蓝穿着一件粉色的改良旗袍，两人并肩走进宴会厅，吸引了不少目光。
“瑞琪，蔚蓝，你们来了。”张振磊穿着一身红色的唐装，精神抖擞，快步走上前打招呼。他的身边，站着张振霆，面色威严，气场强大。
“振磊，恭喜你。”瑞琪笑着说。
“谢谢。”张振磊说，“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祖父，张振霆。”
“张老先生，您好。”瑞琪和蔚蓝礼貌地打招呼。
“瑞琪，蔚蓝，欢迎你们。”张振霆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蔚蓝身上，带着一丝赞许，“程小姐的设计才华，我早有耳闻，年轻有为。”
“张老先生过奖了。”蔚蓝谦虚地回应。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走了过来，她身姿高挑，妆容精致，眼神锐利，带着一股干练的气质。不是那种养尊处优的阔太，而是久经职场打磨出的精明。
“振磊，这位就是你的好朋友唐瑞琪和程小姐吧？”女人笑着说，声音清脆，粤语略带口音——是澳门特有的腔调。
“是的，丽雯。”张振磊介绍道，“蔚蓝、瑞琪，这是梁丽雯，葡京酒店的公关经理，也是我的得力助手。”
“梁小姐，您好。”蔚蓝礼貌地点头。
梁丽雯的目光在蔚蓝身上停留片刻，从她素雅的改良旗袍到她腕上那块普通的瑞士手表，最后落在她脸上。那目光里没有敌意，却有审视，还有一种蔚蓝看不懂的复杂。
“程小姐真是年轻漂亮，又有才华，”梁丽雯端起香槟杯，“难怪振磊经常提起你。”
这话说得漂亮，但蔚蓝敏锐地注意到，她说“振磊”时，语气里有一丝微妙的停顿。而且她看张振磊的眼神，不像普通下属对上司，更像……更像在看一个很重要的人。
蔚蓝笑了笑，没有回应，只是端起桌上的香槟，轻轻抿了一口。她能感受到梁丽雯眼神里的复杂情绪，有欣赏，有好奇，还有一丝隐隐的敌意。
宴会进行到一半，张振磊上台致辞。他感谢了祖父张振霆的养育之恩，感谢了各位宾客的到来，也提到了瑞琪和蔚蓝，感谢他们一直以来的支持和陪伴。他的话语真挚，赢得了台下的阵阵掌声。
致辞结束后，张振磊走下台，来到瑞琪和蔚蓝身边。“怎么样，我的致辞还不错吧？”他笑着说。
“很棒。”瑞琪说，“恭喜你，振磊，终于正式认祖归宗了。”
“是啊，这一天，我等了很久。”张振磊的眼里闪过一丝感慨，“只是，以后的路，会更难走。”
蔚蓝看着他，心里有些担忧：“振磊，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张振磊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澳门的旧派势力一直想打压祖父，我认祖归宗后，他们肯定会把矛头对准我。以后，葡京酒店的生意，怕是不会太平。”
瑞琪点了点头，他明白张振磊的担忧：“振磊，别担心，如果你需要帮助，我和蔚蓝一定会帮你。唐氏航运和张家，以后可以多合作，互相扶持。”
“谢谢你们。”张振磊说，眼里满是感激。
就在这时，梁丽雯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两杯香槟，递给瑞琪和蔚蓝：“瑞琪少爷，程小姐，我敬你们一杯。祝你们友谊长存，也祝唐氏航运和张家合作顺利。”
瑞琪和蔚蓝接过香槟，与她碰了碰杯。“谢谢梁小姐。”瑞琪说。
梁丽雯喝了一口香槟，看着张振磊，笑着说：“振磊，外面有几位客人找你，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谈。”
“好，我马上过去。”张振磊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梁丽雯看着张振磊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宴会进行到一半，蔚蓝去洗手间。在走廊里，她遇见了正在抽烟的梁丽雯。
“程小姐。”梁丽雯叫住她，掐灭烟，“能借一步说话吗？”
蔚蓝点头。两人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
“有些话，可能不该我说。”梁丽雯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但振磊这个人，太死心眼。他认定的事，认定的人，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蔚蓝心里一动：“梁小姐……”
“我知道你和唐少爷的事。”梁丽雯打断她，“我也知道振磊对你是什么心思。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可我看得出来。”
她顿了顿，从手袋里拿出烟盒，又放回去，动作有些烦躁：“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振磊他，对我有恩。我在澳门无亲无故，是他给了我机会，让我能做个人，而不是棋子。”
“棋子？”
梁丽雯苦笑：“程小姐，澳门不是香港。这里的水，比维多利亚港深得多。女人在这里，要么做棋子，要么做弃子。区别只在于，是被谁用，什么时候丢。”
她看着蔚蓝，眼神里有一瞬间的脆弱，但很快消失：“振磊给了我第三条路——做下棋的人。所以我想还他这份恩情。”
“还恩情？”蔚蓝隐约觉得她话里有话。
梁丽雯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程小姐，如果你真的把振磊当朋友，就多关心他一点。澳门这边，有些事……他一个人扛得太辛苦了。”
“放心，我们是很好的朋友。”蔚蓝说，她能感受到梁丽雯话里有话。
“朋友？”梁丽雯冷笑一声，“程小姐，你真的只是把振磊当朋友吗？我看得出来，振磊很喜欢你。”
蔚蓝的心里一沉，没想到梁丽雯会这么直接。“梁小姐，我和振磊只是朋友，我心里只有瑞琪。”蔚蓝的语气坚定。
“是吗？”梁丽雯看着她，眼里满是不屑，“程小姐，你出身卑微，能在唐家做伴读，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瑞琪少爷是唐氏航运的继承人，你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而振磊，他是张家的继承人，他能给你想要的一切，你为什么不考虑一下他？”
蔚蓝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她没想到梁丽雯会说出这么刻薄的话。“梁小姐，出身并不能决定一切。我和瑞琪之间的感情，不是你能理解的。而且，振磊是我的朋友，我不会背叛他，也不会背叛瑞琪。”
“感情？”梁丽雯嗤笑一声，“在豪门里，感情值几个钱？只有权力和利益才是最重要的。程小姐，我劝你还是现实一点，好好把握机会。”
就在这时，瑞琪走了过来，他听到了梁丽雯的话，脸色沉了下来：“梁小姐，请注意你的言辞。蔚蓝是我的女朋友，我不允许你这么说她。”
梁丽雯没想到瑞琪会突然出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瑞琪少爷，我只是和程小姐开玩笑。”
“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瑞琪说，“如果你再敢对蔚蓝不敬，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梁丽雯看着瑞琪冰冷的眼神，心里有些害怕，连忙说：“对不起，瑞琪少爷，我以后不会了。”说完，她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清脆而孤独。蔚蓝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女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悲凉。
瑞琪看着梁丽雯的背影，眼里满是怒火。他转过身，握住蔚蓝的手，语气温柔：“蔚蓝，别往心里去，她只是嫉妒你。”
“我没事。”蔚蓝笑了笑，“我早就习惯了别人的轻视，只要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瑞琪看着她，眼里满是心疼：“蔚蓝，委屈你了。以后，我会更加努力，让所有人都尊重你，让你不再受委屈。”
认祖归宗宴结束后，瑞琪和蔚蓝准备返回香港。张振磊送他们到码头，看着他们登上水翼船。“瑞琪，蔚蓝，谢谢你们来参加我的宴会。”张振磊说。
“不用谢，振磊。”瑞琪说，“以后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告诉我们。”
“好。”张振磊点了点头，看着水翼船驶离码头，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他知道，认祖归宗只是一个开始，未来的路，充满了未知和挑战。梁丽雯的野心，澳门旧派势力的打压，都让他感到压力巨大。但他不会退缩，他会努力变强，守护好张家，守护好自己在乎的人。
水翼船在海面上疾驰，蔚蓝靠在瑞琪的怀里，看着窗外的海景。“瑞琪，你说振磊以后会顺利吗？”她问道，心里有些担忧。
“会的。”瑞琪说，“振磊很聪明，也很有能力，只要他小心应对，一定能克服所有的困难。而且，我们会一直支持他。”
蔚蓝点了点头，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她知道，无论是振磊，还是她和瑞琪，未来的路都不会一帆风顺。但只要他们互相扶持，互相帮助，就没有跨不过的坎。
香江的风，吹过海面，吹过每个人的心头。张振磊的认祖归宗宴，看似是一场喜庆的盛会，实则暗藏着汹涌的暗流。梁丽雯的野心，澳门旧派势力的威胁，都为未来的故事埋下了伏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