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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就当我在追你吧 “其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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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之前听过你的名字”燕然捂着嘴咳了两下，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何昀，是联姻的事？
“什么？”
“化学竞赛第一名，你很厉害。”
燕然愣了一下，原来是这个，他低下头笑了，那个笑容从嘴角开始，慢慢漾开，眼睛弯起来，脸颊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粉色。
“还好，”他说，声音比刚才小了一点，但语气里藏着一丝压不住的得意，像是被夸了的小孩，想装作不在意，又忍不住开心，“没有你厉害。”
窗外的知了叫了一阵，歇了一阵，又叫起来，声音忽高忽低，和食堂里的嘈杂声混在一起，嗡嗡的。阳光从他们中间的窗户照进来，把桌面照得发白，两个人的影子投在上面，靠得很近，中间只隔了一个汤碗的距离。
如果时间永远在这一刻就好了。
“你物理也很好。”燕然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气，“上次联考，你物理是满分，全校就两个。”
“那化学还只有一个满分呢，对了你化学反应原理的最后一个空，”何昀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用的是什么方法？”
燕然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那个，运气好，离子找对了，就是…”燕然分析了很多，说为什么排除那个离子又沉淀了什么离子，思路很清晰并不是他说的运气好。
他还在讲，讲得很认真，嘴唇一张一合，完全没注意到何昀后面没在听那道题。何昀在听他的声音，听他讲到得意处那一点藏不住的小骄傲。
周围是嘈杂的人声、碗筷声、脚步声，但他觉得那些声音都很远，远得像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只有这个坐在对面、正眉飞色舞地讲着化学方程式的人。
“就是这样，”燕然讲完了，往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眼睛亮亮的，看着何昀，“你听懂了吗？”
何昀看着他，看了两秒，点点头。“懂了。”
燕然笑了，笑得很开心，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露出一小截白白的牙齿。他伸手把何昀面前那碗汤端过来，自己喝了一口，喝完了才反应过来那是何昀的碗，手僵在半空，脸腾地红了。“sorry，我忘记了”
“没事”何昀把碗从他手里拿过来，把剩下的汤喝了。“走吧，快上课了。”
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长一短，靠得很近，近到影子里的肩膀几乎挨在一起。
“我回教室了，再见”
何昀还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好久，才转身往教学楼走。教学楼走廊里人不多，午休时间，大部分学生都趴桌上睡了，偶尔有一两个从厕所出来，打着哈欠从他身边经过。
“我说你小子最近行踪神神秘秘的。”
声音从旁边飘过来，懒洋洋的，赵柏月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排挪过来了，胳膊肘撑在何昀桌面上，手掌托着下巴，歪着头看他，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嘴角挂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原来是看上人家小o了。”
何昀理都没理他，赵柏月也不恼，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咚咚的，像是在弹一首只有他自己听得见的曲子。
“切，”他撇了撇嘴，把托下巴的手放下来，整个人往桌上一趴，仰着脸看何昀，“装死了，你这样还想泡人家。”
“那我应该怎么样啊？”
赵柏月愣了一下。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半天没发出声音。
何昀靠在椅背上，看着他。赵柏月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惊恐，最后定格在一种“你小子来真的”的不可思议上。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
“你还真想啊！”他凑近了一点，几乎要贴到何昀脸上，“不怕你爷奶把你劈死啊？”
何昀往后退了一点，看着他。赵柏月那张脸上写满了“你是不是疯了”何昀看着他这副表情，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嘴角动了一下，又压下去了。
“他就是我爷爷奶奶选的联姻对象。”
“不是，”他眨了眨眼，“哥们儿你啥时候有的联姻对象啊，没听说过啊。”
“不知道，”何昀说，目光落在窗外，“反正就是他。”
赵柏月安静了两秒。然后他慢慢靠过来，胳膊肘又撑回桌面上，手掌托着下巴，歪着头看何昀，脸上带着点坏笑。
“哦～”他拖长了尾音，眉毛挑得高高的，嘴角那丝笑怎么也压不下去，“看来你还挺满意的嘛。”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眯起来，目光里多了一点审视，又有一点调侃。
“确实长得好看”他点点头，“没想到你喜欢这样的。”
赵柏月压低声音“那你可得努力了，”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认真，“你这种冰块脸，人家未必看得上。”
“他看得上。”
清晨的校园笼在一层薄薄的雾气里，花坛边的石板路有点潮，踩上去鞋底会发出很轻的摩擦声。
燕然背着书包从宿舍楼那边走过来，他低着头看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睫毛照出一层浅浅的白。
“燕然！等等。”
燕然的手指还在屏幕上划着。他愣了一下，转过头，看见何昀从大门那个方向走过来，校服外套敞着，里面是一件白T恤。他手里攥着什么东西，白色的袋子，攥得紧紧的。
燕然捏熄手机，站在原地，看着何昀越走越近，嘴角先于意识弯起来。“早上好呀！怎么了？”
何昀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是四个肉包子，还有一瓶牛奶。
“给我的？”燕然闻这味道就认出来了十字街口那家的，眼里满是惊喜，“还是我最喜欢的那家的，正好我早上爬不起来没吃早饭，你真好！”
何昀心里发酸，点点头“快吃吧，热的好吃”
“嗯嗯，那我不客气啦，对了，你吃了吗？”
何昀点点头“嗯，吃过了”看着他，看着他鼓起来的腮帮子。
“你是专门给我带的吗？”燕然问他。
何昀站在他面前，看着他耳朵上那层薄红，哽咽了一下，又清了清嗓子，看着他的眼睛说“对，专门给你带的，听说你喜欢吃这家”
听到何昀说得如此直白，燕然咬包子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何昀那张脸“你…”
“我怎么？”声音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笑意。
燕然看着他的脸，好帅好帅，心脏扑通扑通，快把他耳朵震聋了，感觉到脸上的热意，他知道自己肯定现在脸是爆红的状态。
“嗯…人很好”
他把牛奶放进书包侧袋里，大口的吃着包子，试图压下热意，让自己冷静冷静。
走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何昀忽然停下，扭头看他“明天我也会给你带。”
看着他，看着他红透的耳尖，看着他含着一大口包子发愣的样子，看着他攥着包子袋的手。
教学楼里传来早读的铃声，叮叮咚咚的，在走廊里回荡。有学生从他们身边跑过去，书包拍着背，脚步声在楼梯间响了一串。
“…有点不好意思”
“就当我在追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