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族少主被公主种下一个个契约》绒野耶

25、三魂献祭 ——道相佑

　　文迴锦没有直接坐到茶案边的椅子上，而是直接坐到了旁边她更熟悉的美人榻上，静静得等待着，祈民祉接下来的化尾……
　　这方之殿，名唤三丈殿，千方之地名三丈，是当初小明子取的名，她题写的字。
　　倘若不是这回她去了一趟三文县，她都不知道这俩相别甚远的地方居然还有这般的渊源。那地淳朴，这地奢华，简直太难联系到一起去了…
　　这室甚暗，平日里也不会开窗，又那般得大，如果不是宁矜嬷嬷一边走近，一边用法力点着这殿内宫灯，文迴锦估计这会儿坐在美人榻之上都看不清那茶案上的狐狸…

　　只见祈民祉缓慢得坐到了书案之前，取下了巳迹腰侧的狐尾，可刚准备滴下血液之时，却是突然犹豫了…
　　“公主，这次的复生可能会恢复他的一些记忆，如果他情绪热烈，还可能会波及与那般记忆相联系的人。公主，你可能需要小心。”
　　倒是没想过这般的事，但听完这般言论更是直接舒服得枕着胳膊闭上了眼“……好”

　　—— ——
　　深褐到几乎如境的地面在文迴锦睁开眼的那一刻照进了眼里，与此同时入眼的，还有如魂魄般，穿过她的腿部往前走去的褐红色狐狸，这狐狸怎得只比这地面亮了一些些……

　　“哥哥！”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引得她猛然朝后望去。是小时候的祈时绥，比梦境里的他，稍微大了一些的模样……他的眼里满溢着急切与哀怨，这让她不禁皱起了眉来…
　　她再顺着他的目光往身前去望，那一望随着编钟乱舞之噪响，震得她满脑惊跳，目如圆珠。
　　这是生命本能的恐惧与威胁，是巨幅的烈焰逼仄与震压！她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的熔炉。三阶之上，台面甚广，火燃其间，遍野横飞，欺身之高，压身之势。如若她此时不是个虚影进了个他者的梦境，此刻这撩入人脑的火舌怕是已然毁了她的容颜与一切。
　　总得这些个巨景震慑的她，也算是生生被造了个强心脏出来，此时的她甚至连眼与心都恢复了平和……

　　而眼前那只，本是只比地面稍微亮了一些的狐狸，在这巨焰的火光面前，显得又暗又渺小。哪怕他在快要上那台阶的一刻变成了人身，也依然渺小。
　　巨大的熔炉，伟大的火光，原来，这地面本该是黑色啊……
　　这般的焰光，怕是古籍上足以吞城的献祭之焰。
　　看来眼前的这只想要献祭，身后的这只嘛，想要阻止。
　　既成过去，她这般横在中间也是不好看戏，便直接退到了一侧，看着这两兄弟曾经的“情感纠葛”……

　　也是在她退后的那一刻，小巳迹站到了她原本的位置上，那里看来是他能靠近的极限了，因为下一秒就被他身前的哥哥给定住了脚步，动弹不得分毫。

　　“怎么来到了这里”看来这个事件的主人公也来了
　　“你在献祭？”文迴锦好整以暇得架着胳膊，往身侧同是虚影的祈民祉丢了一个问句。可这眼睛倒是在瞧着熔炉之中一门心思往前走去的祈民祉。
　　她看得眉眼半闭，明明就快面目全毁了，明明身上几乎看不到皮肤了，居然还能往前走去。
　　“嗯，祭坛之中的那杆枪，是我的寄魂之所”
　　“哪儿有枪，火苗那么大”
　　听文迴锦这么一说，祈民祉这才意识到他身旁的这位并不是妖，不能看到其中任何，于是他便将右手覆上了文迴锦的眼睛…

　　“你看，我正在那杆枪的面前……”
　　待得掀开，再听着身旁人的话语。文迴锦这才发现那层叠火苗茂密之中心，果真屹立着那么一杆全身银白的长枪，当然如果他不这么说的话。她就算看到也不会觉得是一杆枪。
　　那枪无樱，刀身与枪身共构流线之形，几乎没有明显的分界。远远望去，还以为只是中间立了根银杆，只是顶部有些尖。可再细看，才能看出其间精巧纹路与波动之身。
　　“那是你的武器？”
　　“嗯，也算是绥儿为我赢来的。那枪的中心藏了上古九尾狐脉，那是他上任大祭司的第六年，也是他以外交之策，定四国之安最成功的一次，两国皇帝共启旧阁之顶，亲赐给他的。”
　　“但他给了你？”
　　“嗯，他打造好了这杆只能由我使用的枪，送给了我。”
　　自从意识到，自己本就是个虚影后，文迴锦直接得就朝着那祭坛中心的枪走了去，也是在靠近之后，她才能仔细看到这枪之上的莲花与狐尾画得尤为生动繁复……
　　“为什么只有你能使用？”
　　“因为被绥儿灌入了我的血，如果想要换主只能在我死之后，再灌入绥儿的血。”
　　话音刚落，祭坛中心这早已孤零零的长枪也开始了轰鸣震动，在那一瞬之间朝着祭坛之下的小巳迹飞了过去。
　　那一击，从他的腰侧滑过，也斩断了原本挂在他身侧的羯鼓……

　　而祭坛之上的两人，看着那痛到将自己团成一团，抱着长枪哭泣的孩童，也不免得有些看不下去……
　　“你可真狠啊…当年我替我弟弟被吊的时候，可是让嬷嬷把哭着的他迷晕了，再带下去的”
　　“他不会记得的，而且当时我已经没有办法了”
　　果不其然，那殿内突然涌入了同是泪水与伤痛交织的四人三狐。小小的巳迹被三只狐狸紧紧得团住了，而三人，则站在前方施法隔着火舍，还有一人静静得抚摸着小巳迹的头，给他治疗着刚刚被波及的一些伤口。
　　紧接着，一团金色的光芒裹住了他小小的脑袋，而他也就彻底瘫倒在了那三只狐狸围成的一团之上。

　　“他忘了……对吗？”这简直是再明显不过的推论了…
　　说来也是神奇，这两人倒是仗着自己本是虚影，在这如炼狱一般的伤心之地，看着台下这八人的痛苦与哭泣，闲暇却并不轻松得聊了起来。

　　“他为何会说，自己是祈民祉”
　　文迴锦看着身侧，正望着台下为他哭泣与痛苦的兄弟姐妹们发着愣的祈民祉又补充了这么一句。果不其然，他也瞬间意识到了这些早已成为过去，就连面色都好转了些。

　　“因为他的记忆是我拜托三弟封锁的。
　　从前皇族是融血的头等储备，尤其是大祭司，九弟他从出生起就被选作了大祭司……可我不愿他因此付出生命，便自请命做了这一代融血的第一个试验者，这一代的第一个毕竟所有的条件都是需要重新调整和改进的，在狐族史书中每一代的第一个都不可能活下来，所以我不愿这一代最优秀的他就这么死去……
　　而关于我的死去，我不想让他记住这样的事，因为我知道他会愧疚，会难过，还可能会自毁。
　　于是我的所有兄弟姐妹们在那之后合力封锁了他的记忆，让他替了我的身份，也让这位小弟做了大哥。
　　从此九皇子便消失了，只有太子和大祭司一体的祈民祉……”

　　“那你，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融血之前，我将伴生珠子通过祭司交给了你的母亲，所以早就做了这妖兵。也是你的母亲联合祭司，让我在融血失败之后，为我锁住了魂魄，并帮我剥离了尾巴，然后委托我的三弟把这尾巴唤作装饰品送给了绥儿作为再一次生的机会，而后我便做了个不死不灭的没有法力的枪魂……”

　　“你的尾巴，是不是也可以救你……”

　　“没有很大的价值，大祭司才是我们整个族群生的希望…而我的弟弟他，真的很优秀……”

　　“可… 在那天，打我板子的，大家都叫他九皇子……”

　　“也是我，我知道他喜欢你，他小时候写好那婚书后第一个就拿给了我看。
　　也是我告诉他，真正的爱必须要禁得起时间的打磨和能力的沉淀才能够捧到你的面前。于是他在我的陪伴下，将这五岁之时写下的婚书放进了象征狐族姻缘的双狐石的壁龛之中。如果在你们的十七岁之际，你们亲吻了对方，这边双狐石里的婚书便会生效。这也是为什么，你们夫妻契能够彻底成功的原因。”
　　“婚书？他化形的那天，身旁除了狐生通义，便是婚书。”
　　说着文迴锦从袖中拿出了那卷婚书递给了祈民祉，看着他将这卷打开之时一片如柔纱的眼。
　　“果然，完全得生效了”这婚书一打开，只有狐族的人才能看到的金红色印记已经在两人的名字之上显现了。而两人的手心也正是如此印记。
　　“等会儿，所以条件并不是含着对方的血吻对方，只是一个吻加上这个婚书而已？而那耳廓血，便是殉情？”
　　可已经失忆的他是怎么知道他们是可以缔约成功的，他是做了什么才能让这一切顺利实现的……

　　“嗯…… 在狐族，这婚书在这双狐石的壁龛之下放得越久，这守护便会越强大，殉情之苦痛也会越少。毕竟只会在双方十七岁之后生效。在那之后的狐狸们只要放进去便可以在祈愿与亲昵后生效，但十七岁之前便放入且从不取出的，绥儿是狐族有史以来的第一人，所以我知道他对你的爱意有多深……
　　可如果那日他就融血成功的话，他和你的缘分可能就会因此断掉，我很害怕没有任何爱意陪伴的他，就这么一个人走下去……
　　所以我用你的血气吸引了他，他一直在漆树之旁种玫瑰，那玫瑰味是你幼年身上的味道，所以他的身体记得玫瑰味，尤其是与你肌肤交杂的玫瑰味。所以我才会给你撒那粉末，也靠着这个，将融血的整个过程从两个时辰拉长到了三日……
　　请原谅，我的自私。”

　　这几天接收到了太多从前的她不曾知晓的部分，她难免叹了口气，缓缓往前走去。
　　“怎么能说你自私呢？如果不是你，那场海难，早就让我死去了……我的姐姐也不会有机会回来……包括，现在我们的整个国家还能存在，而我能去到那般教会我许多重塑我许多的时代……我的新生与复生，再到更生……
　　也许，这一切都始于你为他的着想，他为我的甘愿……
　　他，很好得接住了你的爱，也让我拥有了一位…… 狐狸天晴使。”

　　在她往前之时，本就靡乱的编钟之音，愈加嘈杂，台下的狐与人已在她眼前交杂变化无常。直到她看见那狐嘴的一小块变成了二维……她才猛然转头用着质问的眼睛看着也一脸疑惑的祈民祉…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二维面在两人眼前浮现，直到这整个世界都成了幅古画，而那台下变成了完美的祭台火焰眼泪编钟交汇而成的狐错图……
　　“死亡本就宛如走马灯，带我们去往对他而言盛大的记忆，可能复生便是一种矫枉过正的混乱吧……”听着祈民祉生硬的解释，文迴锦无奈得摇了摇头，再顺着纸张的脱落，幻境的弥散向前走去……
　　可好像交换之后的，不该是他记忆中的那个时代……

　　这是… 她的十七岁，六月一日，凌晨三点，第二人民医院，文迴锦清晰得记得这天……是现代那位母亲去世的前一天，也是她高考的那个月……
　　她之所以如此清晰得记得，是因为…那个哭泣的少年……
　　那天，医院东门前方的台阶上，坐着个打着绷带，还哭泣着的少年，少年拿着两根无法系上的鞋带由犯难到哭泣的过程，都印在了她从医院对门走到大门的这段眼睛里……

　　她并不是视而不见，只是…这段时间为了照顾癌症病房的妈妈，见过太多哭泣的人，各个角落，各个时间……所以，她本是选择直接走过这位戴着眼镜和口罩悄悄哭泣的少年的……

　　但她手中的热牛奶还有些余温……
　　可秋日萧瑟，一切都是…
　　凌晨三点，寒风也似冬
　　住院部离医院大门还很远，这牛奶等拿给妈妈估计也冷了，于是她掉转回了头
　　突兀又直白得用着温暖的牛奶，问了这么一句不礼貌的话

　　“你哭，是因为……系不上鞋带，还是…生病”
　　少年带着泪眼抬头望着她，疑惑与悲伤交杂。

　　她把牛奶拧开，从他定住的手指间夺过了鞋带，紧接着把牛奶直接塞进了他仅剩一只空余的手里，自顾自得为他系着…

　　“如果你哭，是因为鞋带，我系上之后就不要哭了。
　　如果……是因为生病，就更不要哭了，生病很痛苦的，把自己的时间多用来笑一笑，心里和身边人都能被你感染……
　　不过，既然你是在凌晨三点哭泣，那就哭得尽兴一点，都决定哭了，就不要哭个半桶水。”

　　少年含着泪眼怔愣着看着她，那一瞬她好像感觉到了熟悉，可下一秒他就逃得仓皇，不过，还是跑了几步又掉转回了头，将牛奶还回了她。

　　“这么胆小？”

　　这场无厘头的相逢，她本就记忆不深，那段时间忙得混乱也累得沉重，母亲离去得很缓慢也很艰难，他们一家换着上学上班和陪护……
　　总的来说，那场短暂的闹剧，倒是个她的气口。
　　她也不是全然不求回报的付出，而是她知道，她需要借这么一个人，来让这句本就用来安慰自己的话，有个名正言顺说出口的机会。

　　至于他到底为了鞋带，还是为了疾病而哭，她只是自顾自得系了个鞋带……
　　也许，人有很多时候，并不是善心泛滥到非得去帮助别人，而是因为，那个时候的自己，已经可以和那个需要帮助的人感同身受了。
　　他，好像需要我的帮助…能有这般的想法，从不会是空穴来风……
　　因故，这份善心给予的同时，也是一种收回……

　　“我此刻也问不了他为什么会在那个时代遇到我，不过，又是为什么他和我有关的记忆没有混乱……”
　　“真的吗？你要不要看看天上的月亮”
　　文迴锦闻言抬头望去，明月圆亮洁白，却又被这午夜之色浸染了蓝…蓝夜明月交织成了如青金石般的闪耀与惊人心魂的美丽，可那蓝色似在少去…那白越来越…庞大……如盖头之盘…
　　“还有你旁边那棵树！”祈民祉第二次提醒的声音已经很明显是从远处传来的了
　　这路边行道树皆成巨物轰然倒塌
　　……
　　“这什么！”她刚刚反应过来这月亮的下坠，急忙躲到了远处，这才发现祈民祉已经在那处等待她了
　　“这么没义气！”
　　“梦中之物又不会伤你分毫，不过你如果继续站在原地也没关系，不过是狐狸与蝴蝶在月亮之上围着你嬉戏罢了…”
　　“狐狸与…蝴蝶？”
　　再回望那处，那明月做了真玉盘，红狐与蝴蝶在这莹着光的地面绕圈舞蹈，狐狸看起来欣喜极了，那跳跃的高度一如那梦中听到她说要一起去看落日那般。是时，蝴蝶微触这红狐的鼻尖，光点弥散，忽得从这月壤之上，狐狸爪旁，冒出了一棵小树苗，再忽然，这树苗猛然飞长将一旁的狐狸吓掉在了玉盘之外…
　　可狐狸一下便站了起来，丝毫没有害怕，而是直接冲而向前，去攀那树干…

　　“不，这不是绥儿的本体，这是他和佑儿的童年好友，鬃狼”
　　“什么？”
　　“这腿的确是长了点，但不是一模一样吗？”
　　“阿宗，的确是混进妖族的唯一异类”
　　“混进妖族？他不是妖？”
　　“他并非妖族……仅仅只是动物，所以他也不知道绥儿和佑儿是妖族，他最开始只是好奇，为何吃肉的狐狸会和吃草的羚羊一起玩。他和绥儿的狐狸相也的确长得很像…很像” 祈民祉看着这相似的狐狸面孔，声音也缓了些，真的太像了…
　　“但是，鬃狼早就在一次启国皇家雪场围猎中丧生了…
　　在绥儿十岁的时候，可现在这鬃狼看起来和绥儿一般大…绥儿的身体里，如今有着三种兽类的魂魄！所以他能压住兽性保持理智已经是离谱的事了，他今日的发疯才是正常！”祈民祉的最后一句几乎是惊呼出声，文迴锦则完全闭上了眼，让她一个人类从零进入妖族的世界，简直就像每日的高强度阅读。

　　晃眼间，一直绕着树尖环飞的蝴蝶，竟突然向前飞去
　　那红狐也不再执拗爬树了，而是一下从树枝上跃下，往前追去。
　　在往前奔跑中，它们的速度越来越快，也越来越远……
　　行道树倒塌，周遭如地震一般摇晃坍塌……这摇晃也波及了她们
　　“快跑！“祈民祉一把拉起了文迴锦跟在了这一狐一蝶之后，两人分别往前奔跑着，几乎尽了最快的速度，才堪堪跟上了前面……
　　随着往前奔跑，身后的场景果然在消失，就像是吞噬……
　　直到她看见这两侧行道树包裹着的大道尽头，竟然出现了一道人影
　　“那……是我？”

　　“他要献祭狐狸灵魂”
　　“什么？他到底要干嘛啊！”
　　“这样状态之下的他是没有理智，只有本能的，他可能一直都想这么做……”
　　“？”
　　狐狸跑得太快了，直到她看着那一抹橘红残影率先朝着她的影子冲了进去，紧接着好似召唤了什么一般，夜空之中也垂直降下了一道……
　　而此刻，还在往前冲着的狐狸此刻也开始了羚羊相与狐相交替出现的奔跑之形……
　　直到羚羊之魂再往前冲了出去，可这次的魂魄却没有直接进入她的那抹影子，而是在快要进入的那一刻迅速弥散了去
　　“道相佑居然没死！他的魂魄回去了！”

　　“啊？”不是，他们妖族到底还有多少未解之谜啊
　　这奔跑速度越来越快，得亏文迴锦在那个时代坚持了健身，否则这不是能轻松扛下来的速度和路程。

　　“这个现在不重要，你得快些阻止他的献祭，他现在只剩自己的本魂没有献给你了”什么不重要，他的好朋友都不重要了？
　　“你说你上一个梦都教了他什么？但凡是个健康的爱呢？快！怎么阻止？”文迴锦是真的恼了

　　“你站在那个幻象的位置上，让虚幻的你成为他眼前的真实！然后明确得拒绝他”
　　“什么？”风声在她的耳边肆虐，这个空间没有寒冷却能被她听到声音看到一切，她感觉不到奔跑中的寒冷，却能被风吹起发丝，紧接着她的背后忽得传来了一道推力，她被祈民祉一下推到了那影子处，完美得替代了那道影子。
　　可这一替代，也让这狐狸眼中的她变得真真切切，它奔跑的速度也完全更快了！
　　别！不要献祭！我要你的灵魂干嘛！我又不是妖！
　　内心的急切让文迴锦几乎是吼出了声

　　“你的灵魂！我不要！”

　　也是这一声，让这狐狸好似有了些清醒，它的速度明显慢了很多下来，直到换成了十步的徐行，靠近，将头轻轻的蹭了蹭她的腿部，发出了委屈的哼唧声。
　　好似在问，为什么不要……
　　她也缓缓蹲下，抚摸着这狐狸的头…

　　“我不需要你的灵魂，巳迹” 这一声巳迹，让手心这狐狸有了轻微的怔颤，果然…是会痛的吗？那又何苦给自己下这个诅咒呢？

　　“你的完整，包括我自己的完整，对我而言，才是真实的想要”
　　狐狸好像真的听懂了，而他们三人也在此刻陷入了昏沉……
　　狐狸与少女倒在了一起，月光之下，蝴蝶停驻其上，翅膀一摇一落之间……

　　三丈殿内的人们也转醒了过来，而坐在那美人塌侧正给文迴锦扇着风的宁矜嬷嬷看到醒来的三人后，也稍微松了口气……
　　“我还以为顶多就是晕倒两个，怎么会三个都晕那么死！没事吧，冬儿”
　　“没事的，嬷嬷！如今几时了”
　　“快酉时了”
　　“嗯！我们快些回去吧，皇宫那边还有事等着我呢！”
　　“好！”

　　“你！好了是吗？”文迴锦看向那桌上刚被兄长扶着站起来的小狐狸，眼里稍显了些不耐，而这语气也让狐狸的四肢直接定在了那案面之上…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就直接走了过来，牵起了他脖间的红发带把他扯向了她…
　　“先别变回人身，不是喜欢这样吗？那就这样。这几天你可把我折磨得不轻啊”
　　于是对于人相的他而言，只是装饰和遮挡的红发带，此刻成了束缚他双手双脚的绑带，他就这么就着狐狸身，被五花大绑得嵌在了她的怀里，就连发带末端都在她的手心绕了好些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