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场晚风》一颗咸白菜

13、一切如常 走过漫

　　走过漫长的台阶，211宿舍破旧的门前，周寻伸手推开门挪着步子走了进去。
　　宿舍里灯黑着，八张床位六个人，除去周寻外已经全睡下了，只剩缓慢沉重的呼吸声和断断续续的鼾声。
　　他随手把肩上的背包扔在了宿舍门旁的床上，撑着膝盖坐下了，脱掉鞋袜换上拖鞋，又双手撑着床沿缓缓起身。
　　他拖着步子走向阳台，吱呀一声，布满锈迹的阳台门被推开后又关上，一阵风吹过黑暗里，一点橘色亮了又暗。
　　一阵子后阳台传来阵阵流水声和泡沫摔在地上的声音
　　水被关上，一道壮硕紧实的黑影擦着头发走了出来，身上还挂着些未擦干的水珠。拖鞋声在空间里回荡，床铺陷了下去，整个床架稍稍颤了颤。
　　周寻瘫在床上，睁着眼，看不出情绪，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这时上铺的床沿旁缓缓探出了一个头——本来还打着鼾的阿泽睡眼惺忪地开口：
　　“寻哥，回来啦。今天在砚池怎么样？”
　　“还行吧，你不是睡了吗？”周寻撇过眼看着头顶的阿泽。
　　“嘿嘿，本来想等你回来的，但是……今天训练太累了。”探着身子挠了挠头“不过没睡熟，闻到阳台飘来点味道，听到有人洗澡，就知道你回来了。”
　　周寻看着他，吸了口气，没有回话。
　　阿泽突然笑了笑：“寻哥，明天有个好消息告诉你，早点睡吧！嘿嘿。”
　　周寻顿了顿，像在想些什么，然后自嘲似的笑了笑：“能有什么好消息，难不成她能回来吗”
　　阿泽被噎住了，笑容僵了下：“额，算、算是……”阿泽顿了顿，把话咽了回去：“算了吧，早点睡。”说罢，他把头就缩了回去。
　　周寻没说话，依旧没闭上眼，听着宿舍里的呼吸声和鼾声，整个时空停滞不前。
　　恍惚间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合上了眼，只知道再睁眼床头的窗户正透进来一束光，射在他的脸上。
　　其他人还没醒，起床铃也还没响，他想再睡会儿，可闭上眼的感觉却很不自然，随后缓慢起身穿好衣物，洗漱，收拾好东西，离开宿舍前，伸手扯了下阿泽的被子，又轻轻拍了拍床边的护栏。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太阳比照进窗户时升得更高了些，有些刺眼。他下意识地眯了下眼，拿手挡住阳光走了出去。
　　这时起床铃响，他的脚步继续往前，铃声过后放起了歌——《有我呢》，他脚步顿了顿。
　　“世界很大，我们很小……你说你没安全感习惯了孤单，我会让你习惯多一个人陪伴”
　　他的眼前闪过了一些场景——这首歌下，曾有两个人戴着同一副耳机依偎在湖边，女孩笑着把脸埋进男孩的肩窝……现在他一个人在宿舍空荡荡的走廊，浑身乏力，却步步向前。
　　周寻回到教室，班长已经打开了门锁，正坐在课室。偌大的教室，只有两个人。
　　“周寻，今天这么早。”班长笑着打了声招呼。
　　“嗯，没睡好。”
　　周寻走到座位，放下书包，拿起水杯正欲去装水，忽然看到他曾刻在桌面上的字——江大，他拿水杯的手僵了僵，脑海又闪过一些声音和画面。
　　“昨天去砚池怎么样，还顺利吧。”
　　“嗯，挺好的。”
　　装完水回来，周寻从桌肚里拿出了一瓶牛奶和一个面包。
　　他吃完早餐，听见门口传来打闹声：
　　“你个大喇叭，少说点会死啊！”
　　赵静薇扯着阿泽的耳朵走了进来，两人看到周寻的瞬间马上收敛了不少。
　　“寻哥，早啊！”阿泽笑着朝周寻挥手，头还往赵静薇那边歪着，耳朵还被扯着。
　　赵静薇没好气地瞥了阿泽一眼，捏着他耳朵的手又用力扯了扯，然后笑着看向周寻：“回来啦，班草。”
　　周寻点点头，比了个手势：“别再叫我班草了，现在该叫欧文。”
　　赵静薇立刻瞪了阿泽一眼，那眼神明着是警告——别多嘴、别乱讲、别刺激他。
　　阿泽立马缩了缩脖子，把到嘴边的“叶知薇来找你”硬生生咽了回去。
　　赵静薇走上前，语气淡得像没发生任何事，只轻轻说了一句：
　　“没什么事，你别多想。”
　　说完，她悄悄用脚尖碰了碰阿泽，示意他别乱说话。
　　两人心里都清楚——
　　昨晚那个没说出口的话题，现在半个字都不能提。
　　这时余有年走了进来，个子很高。
　　他看向周寻，语气平平：
　　“砚池51分。十中欧文，对得上了。”
　　说罢就走回自己的座位了。
　　周寻笑着点了点头。
　　教室的人陆续多了起来，赵静薇和阿泽闹了一早上也坐回了周寻旁边。
　　一切似乎都平静地回归了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