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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老朋友
孟天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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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天和张振翼，是从初中就认识的。
那时候他们跟杨曦一个班，跟沈予羽也一个班。四个人一起打过球，一起逃过课间操，一起在小卖部门口分过一瓶冰红茶。
后来上了高中，分班分开了。
但还在一个学校，偶尔还能遇见。
高一下学期有一天，杨曦在走廊里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回头，是张振翼。
他比以前高了一点，黑了一点，笑起来还是那副样子。
“杨曦！好久不见！”
杨曦说：“嗯。”
张振翼说：“你在这个班？”
杨曦说：“对。”
张振翼点点头，然后往他身后看了一眼。
“沈予羽呢？”
杨曦说：“三班。”
张振翼笑了一下。
“还是在一起啊。”
杨曦没说话。
张振翼也没多说，拍了拍他的肩，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喊他：
“改天一起吃饭！”
杨曦点了点头。
“好呀。”
那天中午吃饭，杨曦跟沈予羽说了。
沈予羽正在吃面，听到之后抬起头。
“张振翼？他也在这个楼？”
杨曦说：“四班。”
沈予羽说：“那孟天呢？”
杨曦说：“不知道。”
沈予羽想了想，说：
“他们俩应该还在。”
杨曦说：“嗯。”
沈予羽低头继续吃面。
吃了一会儿，忽然说：
“杨ger。”
“嗯。”
“你觉不觉得，以前的同学，跟现在的同学不一样？”
杨曦说：“哪里不一样了？”
沈予羽想了想，说：
“以前的同学，知道你是谁。”
杨曦没说话。
他知道沈予羽在说什么。
初中的时候，他们还没那么熟，但大家都知道他们俩是一起的。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打球，一起被老师骂。
后来上了高中，新同学不知道这些。
他们只知道有两个男生，好像总在一起。
但不知道为什么。
周五放学的时候，杨曦在校门口被人叫住了。
回头，是孟天。
他站在那儿，手里拿着一个篮球，汗还没干。
“杨曦！”
杨曦走过去说：“好久不见，你好像瘦了。”
孟天说：“没有啦。”
孟天笑了一下，往他身后看了一眼。
“沈予羽呢？”
杨曦说：“去买水了。”
孟天点点头，然后看着他，忽然说：
“你们还在一起啊？”
杨曦愣了一下。
孟天的语气，跟张振翼一样。
不是那种“你们是不是那种关系”的“在一起”。
就是……普通的那种“还在一块儿玩”的意思。
杨曦说：“嗯。”
孟天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
“挺好的。”
他说。
然后他挥了挥手，走了。
杨曦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沈予羽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两瓶水。
“谁啊？”
杨曦说：“孟天。”
沈予羽愣了一下，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他干嘛？”
杨曦想了想，说：
“他说，挺好的。”
沈予羽看着他。
杨曦没解释。
他们一起往家走。
后来有一天，张振翼和孟天一起出现在他们面前。
是周末，杨曦和沈予羽在公园里坐着。
张振翼跑过来，后面跟着孟天。
“我就知道你们在这儿！”
沈予羽说：“你怎么知道？”
张振翼说：“初中你们就爱来这儿。”
沈予羽愣了一下。
张振翼在旁边坐下来，孟天也坐下来。
四个人，坐在长椅上，看着湖面。
张振翼说：“好久没一起坐着了。”
孟天说：“嗯。”
沈予羽没说话。
杨曦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张振翼忽然说：
“你们俩，还是那样吗？”
沈予羽看他。
张振翼看着湖面，没看他。
“就是……还是那么好？”
沈予羽说：“嗯。”
张振翼点点头。
沉默了一会儿，他说：
“那就好。”
杨曦看着他。
张振翼转过来，笑了一下。
“你们俩，从小就好到现在。我有时候想，这挺难得的。”
孟天在旁边说：
“是挺难得的。”
沈予羽没说话。
杨曦也没说话。
湖面上有鸭子游过去，排成一排。
张振翼忽然站起来。
“走了，打球去。”
孟天也站起来。
他们走了几步，张振翼回头喊：
“改天一起打球！”
沈予羽说：“好。”
杨曦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他们走远了。
沈予羽看着湖面，忽然说：
“杨ger。”
“嗯。”
“他们好像知道。”
杨曦说：“知道什么？”
沈予羽想了想，说：
“不知道。但好像知道点什么。”
杨曦没说话。
但他知道沈予羽在说什么。
张振翼和孟天，什么都没问。
但他们的眼神，他们的语气，他们说的“还是那样吗”——
好像都在说：
“我们知道你们是什么样，但我们不说。”
第二天，沈予羽给他发消息：
“杨ger，你说他们算不算我们的朋友？”
杨曦看着那行字，想了想。
他打字：
“算吧。”
沈予羽回：
“那挺好的。”
杨曦说：“嗯。”
沈予羽发了一个笑脸。
杨曦把手机放下。
他想，是啊。
挺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