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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脸红什么? 温叙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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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叙从上到下翻看了记录,嘴角不自觉抽了抽。这人是不是一天不对他嘴贱就难受得慌?
手机被哐当一声扔在书桌上,整个人跟瘫了似的靠在椅子上。
夏明朗在旁边幽幽地开口:“跟那个池逾白聊天?”
温叙没说话,算是默认。事实也确实如此。
夏明朗叹了口气:“你俩这回复频率,比我跟我前任都高。”
温叙一听就不乐意了,翻身坐了起来,“谁跟他聊天了?他是告诉我辩论社招新的事。”
“喔.....”夏明朗故意拖长了尾音,“那你脸红什么?”
温叙下意识摸了摸脸,不烫....随即立马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抄起一本《思想道德与法治》扔了过去,“夏明朗你是不是有病!”
夏明朗稳稳接住扔过去的书,放回了原位:“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伸手把自己桌上刚开的薯片递了过去给人压压火,“你跟那个池逾白到底什么关系啊,你俩发言的时候明显是带着点个人恩怨的。”
温叙也没否认,比赛的时候带着个人情绪确实会很影响比赛的结果。嚼着薯片就跟夏明朗说了之前两年恩怨的种种,其中带有‘微量’主观评判并加入了一些略显‘生动’的国粹。
“那要真要你说的这样,”夏明朗掏出手机打开了校园论坛,点开了被讨论度最高的那条帖子:“你看他看你的眼神...怎么感觉跟你的描述完全不是一个人啊。”
温叙凑过去看了一眼,照片上的池逾白面无表情的看着正方席位。和他平时那副模样一致,刚一看完就令人心跳加速。
气的....
往下划了几条,已经有人给这对cp取了名。江湖人称:对怼cp....
就着夏明朗的手机,打开了右上角,默默地举报了这条评论。
周三下午,明德楼1013。
温叙推开教室门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一圈人。目测二十来个,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下意识地在周围扫了一整圈,没见到那个令人讨厌的面孔,心里突然长舒了一口气。
“温叙?”一个带着眼镜的女生走了上来,“我是陶亦宁,辩论社社长。来,这边坐。”
温叙跟着她走到一个位置坐下。
“今天主要是迎新会,”陶亦宁解释道,“每周三下午固定活动,所有新社员都要参加。会有老社员带你们分组练习,每个月月底会有对内赛。和学校的辩论赛一样,加学分,但学分肯定没有那么高。”
加学分?这么好的事池逾白不早说,这人果然是抓不住重点。
陶亦宁看了看名单,抬头喊了一声:“池逾白呢?来了没。”
角落里传来一个声音:“这儿。”
温叙顺着声音看过去,池逾白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死人脸,只不过今儿这光似乎对他有点偏爱,整个人看上去没那么冷冰冰了。
陶亦宁对着他招了招手:“过来一下,带带新生。”
池逾白想也不想的就往着温叙旁边走,而温叙也从这人起身开始目光就一直追随他,直到人站在自己面前。
“你干嘛?”温叙下意识紧张了一下,毕竟两人每次说话都少不了得呛起来。
“队长让带的。”
“带谁?”
“你。”
嫌弃...温叙抬起头又确认了一眼,还是是嫌弃....
“怎么?你不愿意。”打量的眼神一丝不漏的落进的池逾白眼里。
“请问我脸上哪里有写愿意两个字吗?”
“那很抱歉,你来晚了,其他前辈都被选走了。”
“喔,那看来你确实一如既往的讨人嫌。”
一旁的陶亦宁没忍住笑:“你俩这关系挺有意思啊。行了,池逾白,你好好带,别欺负新人。”
池逾白‘嗯’了一声,拉开温叙旁边的椅子就坐了下来,继续低头看手机。
分配好组别之后,陶亦宁开始活跃现场的气氛。介绍了社团基本情况和建社后拿过的各大奖项,又让新人介绍完自己之后,这场迎新会就算圆满成功。
接下来就是各自分的一带一小组的训练,温叙跟着池逾白走到社团后排的角落,一沓资料出现在了温叙面前。
“今天的议题是:社交媒体是否让人更孤独。正方观点:是。反方观点,不是。”池逾白抬起头看向温叙,“你正方,我反方。”
温叙没急着回答,伸手接过资料翻了翻。十几页纸,有数据、案例、理论支撑,引用各类文献也标注得整整齐齐。
“这是你整理的?”
“嗯。”
温叙抬起眼看他,眼神一时间有些复杂。
池逾白注意到他的目光,“怎么?”
“没什么,”温叙收回了视线,“没想到你这么认真,我一开始以为你是想故意整我。”
“.....”
过了两秒才开口说道:“我真的很好奇我在你眼里是个什么样的人?”
人?不不不,其实说生物圈都有点勉强。但目光在人脸上转了一圈,噎了回去。
“别盯着我,专心点。”池逾白把话题拐了回来,“辩论不是吵架,靠的是逻辑和准备。你上周输给我,不是因为你口才不好,而是因为你没准备好。”
哇塞,妈妈,狗嘴吐象牙了。偶尔说的那么一两句,其实还是挺中听的。温叙想到这儿,刚开始那点抵触的情绪也跟着一块散了。
“开始吧,你先立论。”
温叙深吸了一口气,脑子里是从资料里提取的观点,开始阐述自己的观点。池逾白全程没有打断他,只是偶尔在纸上记点什么。
等他说完之后,池逾白才抬起头,“立论框架没问题,但数据支撑不够。”
一张被标注得密密麻麻的纸推了过来,“你刚才提到社交媒体的使用时长和孤独感正相关,但你没说相关系数是多少,样本量是多少,控制变量是什么。这些都会成为对方的攻击点。”
温叙接过那张纸,上面是他刚才说的几个论点,每个论点旁边都用红笔清晰标注了可能被攻击的地方。看完之后,温叙的眼神不自觉地向着池逾白飘了过去。
不过池逾白就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说完之后又低下头继续看资料。
啧,果然人还是要多读点书的。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塑造更好的自己。
“看什么?”池逾白头也不抬的问他。
“没什么,”温叙收回了视线,“在想怎么反驳你。”
“慢慢想,我等着。”
训练持续了两个小时。结束的时候,温叙感觉自己脑子里塞满了东西。论点、论据、反驳、防守、逻辑链、数据支撑……以前他只觉得辩论就是吵架,现在才发现,这里面门道多得很。
池逾白收拾完资料就准备离开,身后传来温叙的声音。
“等等。”
温叙张了张嘴,但好像谢谢这两个字对他说的话有些陌生。说辛苦了?更奇怪....这话如果是从他嘴里说出来,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被鬼上身了一样。
憋了半天,终于憋出来一句:“下周还练吗?”
池逾白‘嗯’了一声就走了,温叙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门口。
陶亦宁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什么呢?”
“没什么。”
“池逾白这人吧....”陶亦宁顿了顿,在找合适的形容词,“其实他挺靠谱的,就是说话不太中听,你看我们社团去年拿的奖,起码由他一半的功劳。”
温叙抬眼看过去,倒也不意外,这人从高中刚认识那会儿就是个靠谱的怪胎。
“你俩相处得来吗?”
温叙下意识想说相处不来,但人家这两个小时确实在很认真的教他。而且还全是干货,干到像嗓子眼里卡了个撒哈拉。
“还行吧...习惯了。”
陶亦宁笑了笑:“那就好。对了,下周训练还是他带你,没问题吧?”
宿舍里,夏明朗正躺在床上刷手机。
“回来了?”他歪了个眼神去看温叙的脸色,看上去并无异样,“怎么样,跟死对头密切接触第一天还习惯吗?”
温叙把带回的资料从书包里拿了出来,没吭声。
夏明朗从床上坐了起来,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这啥表情啊?有点微妙啊。”
“我什么表情?”
夏明朗摸着下巴一副仔细观察的模样,手里就差拿个放大镜,“嗯.....过度劳累,总是※透支之后....”
“去你的!”
夏明朗看着他的变化的表情,没忍住笑了,“温叙啊。”
“怎?”
“你之前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
“你俩高中那会儿,他咋就给你写信?”
温叙脸黑了,那封‘信’目前还在家里柜子的最底层放着,每当自己学不下去的时候,都会拿出来挂在床头,以作激励。
包括考进这所大学也是,高一的时候温叙的成绩并不算好。属于是班级吊车尾,自从跟池逾白杠上之后,成绩确实稳定提升到了年级前十。选这个专业也是父亲建议的,从小作为律政家庭,走这条路更轻松一些。
“不是,”夏明朗紧急调整了一下战略,“就是,我的意思是,他给别人写过信吗?”
温叙愣了一下,高中那会儿两人交际不多。但听说过也有其他班的同学给他写情书,不过好像也没听说过传出有对象这事儿。
“应该没有吧....或许?”
“行,我知道了。”
温叙压根没来记得思考夏明朗到底是啥意思,脑子里全是那个嘲讽人的诺贝尔数学奖...
接下来的几周,温叙每周三下午都去参加辩论社的训练。
同样的,每次池逾白都会准时出现。
每次都是同样的模式。池逾白毒舌地挑他的毛病,然后耐心地教他怎么改。有时候训练结束,他们还会留在教室里继续讨论,直到天色暗下来才各自离开。
温叙发现自己并不反感这种方式,可能是高中那两年的脱敏训练成果显赫。习惯了池逾白的冷脸和毒舌,习惯了他一针见血的点评,习惯了他递过来资料时那副“爱看不看”的表情。
甚至,他开始期待每周三的到来。
“你怎么又在看手机?等谁消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