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为何变态是同事 奖池居然还 ...

  •   箜菟一把抹掉脸上的泪痕,把刀收好。

      墙上还贴着不要出门的通知,阿比斯街上居然还有人在走动。

      那几人看到箜菟,开始交头接耳。

      箜菟弯腰要去捡石头,离她最近的那人突然大叫:“纸人动了!跑啊!”

      她把石头弹出去,砸在了跑得最慢的人背上。

      几人哭爹喊娘地跑开,哄乱之后,这里才彻底安静下来。

      “一群傻*。”

      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把影子拉得细长。光落在肩上,沉甸甸的。像有东西堵在胸口,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眼睛还有点畏光,她只好走在阴影里。

      一条黑狗从角落冲出来,摇着尾巴对着箜菟又吼又叫。她刚要抬脚踢,又看到一个何然,背对着她。

      “嘬嘬嘬——”箜菟嘴唇微微向前突出,逗狗一般叫何然。

      对方还真回头了。

      “啊?”箜菟一愣。

      黑狗以为箜菟在叫它,兴奋地把爪子搭上来,要去舔她的手。

      “怎么了?”何然微微低头,轻声问。

      其实何然不故意摆脸色,或者端起架子,他本身长相就没什么攻击力。

      眉骨不压眼,眉头分得开,眉尾散着收。鼻梁高挺,从眉心直直落下来。睫毛偏长,往上翘,衬得眼尾那点下垂更明显了。

      下颌收得利落,线条硬。

      现在他这样,甚至可以说是有些低眉顺眼。

      所以一低眉顺眼,上半张脸就乖了。但鼻梁还挺立,下颌还撑着。

      黑狗温热的舌头卷上箜菟的指尖,她抽回手,盯着对面的何然看了好久。

      “我靠,你……”她一顿,尾音掉下去,“装给谁看。”

      虽然一眼假,但箜菟还暂时不想动手,又来一个闪光,她怕是得折在这里了。

      “你有病吗!”身后又响起何然的声音。

      箜菟一回头,看到何然牵着萧木的手,她哼了一声:“呵呵。”

      萧木一直闭着眼睛,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溢,实在是什么都看不了,只能靠何然带他走。听到箜菟说这话,相扣的手放松了点力道。

      何然也松开,改去牵他手腕。

      那东西看到正主,立马转身跑路,几下就消失在两人视野里。

      “你怎么不抓。”何然黑着脸朝她走来。

      看样子萧木也被闪过。按照他那个眼睛,怕是得瞎上一段时间了。

      “抓?你来当我们俩导盲犬?”箜菟尾音拔高,给他指了指自己布满血丝的眼睛,“看不到?”

      “你去找那条。”何然冲那条黑狗抬了抬下巴。

      “行了,别贫了。”箜菟把狗踹开,黑狗嗷嗷叫地跑了,“现在怎么都得三个人一起行动。”

      “你跟着我俩干啥。”何然翻了个白眼,牵着萧木要往回走,“冲锋吧,战无不胜的大将军。”

      “当这里是给你俩约会的?”箜菟有些烦躁,勾出镰刀拦住对方,“我是真得重新评估一下你的心智了。何然。”

      何然停下脚步,抽出手,指尖抵住身侧的刀尖,往前推了推。他没回头:“你没看到那东西对我什么态度吗?”

      萧木突然回头面向箜菟,虽然他也不知道方向对不对,开口道:“其实……”

      其实何然半个时辰之前就已经在这了。

      这个街区他还记得,上次跟着萧木走访第一家——父母过纪念日睡过头,留个小孩儿来折磨他俩。

      找了十几分钟,一点线索都没有,甚至连一个主动骚扰他的成型的东西都没有,只有墙上蠕动的鼻涕虫。

      最后何然找了家高层酒厅,给自己调了杯酒。对着吧台发了半天呆,又找了纸和笔,写“损耗由林甲报销”。

      摸遍所有口袋,才在最里处找到公章——之前忘记没来得及拿出去,现在刚好派上用场。

      就是油墨不太够。何然用力按下去,只留下星星点点痕迹,更多的是边缘带来的压痕。

      把纸条压在显眼的位置,他端着酒杯,起身去了外面的露台,靠在边缘,低头往下看。

      萧木顶着那头白发倒是显眼,阳光照上去,周身一圈都蒙着一层光晕。

      暂时看不出是真是假,试探一波再说。

      何然笑着抿了一口酒,正要吹口哨,另一个自己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拦下那个萧木。

      看来是真的。酒杯外围开始起水雾,变得又湿又滑,何然将它放下,弹掉指尖的水珠。

      他改主意了,先让萧木去勾引,要是有突发情况,自己再下去也来得及。

      “木哥……”

      听到冒牌货这样叫,何然皱起眉。

      风开始吹起来,把萧木的反应和回答都吹得稀碎。突出的建筑又正好把他脸挡住 ,只能看到冒牌货一副低眉顺眼的恶心样。

      何然烦躁地抓起酒杯,灌了一口。

      传入耳朵的只有风声,还有无法辨认的说话声,在脑子里嗡嗡作响。

      何然探出上半身,想要听个仔细,那冒牌货却突然抬头,冲他勾唇一笑。

      萧木往后退一步,顺着身边人的目光,也望向他,瞳孔一缩。

      何然朝那东西泼酒,酒杯也砸过去,单手撑在围栏上,翻身往下跳。

      酒杯在脚边炸开,有些碎片擦过萧木脚边。冒牌货转身要跑,他反应过来一手去拦,另一只手正欲抽刀,圣母从身后冲出来,张口要去咬。

      它回眸一笑,随即剧烈白光在萧木面前炸开。来不及闭眼,白光直直朝眼睛烧过来。

      眼球开始刺痛,像被针扎进去,从瞳孔往里钻。萧木本能地闭眼,但光已经渗进去了,眼皮挡不住。

      耳鸣,恶心,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有没有睁开眼,面前只有一片黑紫。泪水早已溢出,被手抹开,糊了一脸,他不知道。

      萧木跪倒在地,手去撑地,正好按在碎片上,又去捂眼睛,脸上糊了一层血。好半天,他张嘴,也不知道叫没叫出来。

      圣母在空中顿住,进退不得,随后散成一缕青烟,随风飘去。

      前方的脚步声跑远,后面的脚步声才赶来。

      何然朝冒牌货掷刀。对方灵活躲开,还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随后消失在拐角。

      于是他急忙回头去找萧木。

      萧木跪在地上,手撑在碎片上,另一只手捂着眼睛。脸上有血,也有泪,混在一起往下淌。

      何然蹲下去,手伸出一半,就被萧木攥住,攥得骨节泛白。

      “我在。”何然将他圈在怀里,另一只手轻拍他的背,在他耳边低声安慰。

      萧木还在抖,胸膛剧烈起伏。

      何然哄着让他把手放松。好一会儿,萧木才松了点力道,他便迅速换姿势,让两人的手十指相扣。

      萧木放下捂着眼睛的手,上面的伤口也开始慢慢愈合。何然定定地盯着他的脸。

      那些泪痕混着血——从眼角淌下来,经过颧骨,挂在下颌。

      何然喉结一滚。

      “……你怎么了。”萧木低着头,突然开口。眼睛看不见,耳鸣消失之后,听力却异常灵敏。

      “啊……口渴,那杯酒没喝完。”何然有些心虚地去帮他擦脸。

      何然轻轻抬起对方下巴,拇指从萧木颧骨开始擦。力道很轻,怕碰疼他。血已经半干,擦过去涩涩的,拇指上沾了暗红。

      他换了指腹,沿着泪痕往下走,经过颧骨,到下颌。萧木的皮肤很凉。何然擦完一道,又去擦另一道,拇指在他脸上慢慢走,萧木没躲。

      “……好了。”何然收手,指腹上还沾着血和泪。他垂眸看了几秒……

      有点咸。

      “你也多喝点水。”他把萧木拉起来。

      莫名其妙的话绝对有诈。萧木算是摸清了何然的风格,他没接着这个话题:“那东西跑了?”

      “跑了。”何然牵着他。

      “抱歉。”萧木又开始流眼泪,他抬手去擦,“你说的信是什么。”

      何然刚想开口安慰他,听到提了信的事,眼珠一转,遗憾道:“还以为你收到了……”

      “我可能太忙了,没注意到。”萧木擦眼泪的手一顿,“你什么时候寄的?”

      “昨晚。”

      “……”他叹了口气,“别戏弄我了。”

      何然严肃道:“我用的加急信鸽送的。”

      “不过你可能睡了。”他又补了一句。

      萧木声音淡淡的:“嗯,睡的很好。”

      前方的玻璃倒映出箜菟的身影,何然停下脚步,萧木还顺着惯性往前走,被他揽进怀里。

      “嘘。”

      反光又映出冒牌货的身影。

      于是他俩在这里听到了箜菟像逗狗一样,去叫冒牌货,还有那句——装给谁看?

      “所以是让我去当诱饵?”箜菟收回镰刀。

      “第一,我是绝缘体。第二,他看不见了。”何然指向萧木。

      萧木感受到动静,又下意识去抓东西,再次握上何然的手。

      “呃。”箜菟一脸嫌弃看着两人相牵的手,后退一步,“行,你俩找个高处待着吧。”

      “我被闪了怎么办?”她又问。

      “所以我让你把那条黑狗当导盲犬啊。”何然再次丢给她一个白眼,“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吗?”

      说完他牵着萧木走了。

      “我觉得现在的状况就是——只会复制你,何然。”箜菟盯着他俩背影,“丢个闪光弹,能报废俩。”

      “总比一堆圣母追着你脑袋啃,还有一堆武器大师变着花样追着你砍好。”何然没回头,举起左手,对她竖了个小拇指。

      “滚!”箜菟也竖了一个。

      可惜何然后脑勺是不会有眼睛的,看不到她的回击。

      “Aeternus!”她突然喊道,才转身去找那冒牌货。

      “什么?”何然偏过头去看萧木。

      萧木眼泪终于没有再继续流,浅浅的泪痕依旧挂在脸上。他想了想,开口道:“从你扔酒杯的那条街,面对你待过的酒厅。往东走三个路口,再往西走两个路口——Aeternus,这个餐厅。”

      “她不会是想拉那东西来谈心吧。”何然环顾四周,顺着他说的地方走。

      “随机应变吧。”萧木捂住眼睛,试图睁开。指缝透出的光依旧刺得双眼生疼。

      路上很静,偶尔有风卷过地面,把碎屑吹到脚边。

      拐过两个路口,何然道:“到了。”

      餐厅门是铁灰色,只够两人并排。推开时闷响一声,走廊窄而暗,灰泥墙面粗糙,头顶一盏灯,光只照亮脚下。

      “上楼。”萧木轻声道,“最末尾的包间。”

      拐过弯,拱顶豁然拉开,落地长窗透进光,在深色石地上切出一道道光斑。

      二楼走廊铺厚地毯,脚步声被吞掉。包间门是厚重的实木,关上后外面的声音进不来。

      双人包间不大,刚好够两个人坐。深色实木方桌上放着两副餐具、一瓶酒。

      门边嵌着一块镜子似的东西,正好映出楼下正对包间的那张双人桌。

      何然把萧木安置好,走到门边摸了摸那块东西——和普通镜子没什么区别。

      他回到桌边,托腮看着萧木:“这是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没等萧木回答,又在餐具下方看到一封被压着的信,何然两根手指夹住,将它抽出来。

      他捏了捏,在手上颠了一下,有分量。

      “怎么了?”萧木听到动静。

      “信。”何然说着,去掀开火漆印章。

      火漆只薄薄一层,信封是最劣质的纸料,信纸更是——写字会洇墨,擦屁股还剌腚眼子。放信的人显然经常干这种事。

      “亲爱的先生/女士。

      您是否在苦恼——自己的另一半变得似乎不再忠心了?

      找我。我能找到一切蛛丝马迹,为您争取所有权益,让您给不忠的另一半最狠的教训。”

      最底下是这私家侦探的联系方式。

      何然没忍住笑了一声:“来这都是捉奸的?”

      萧木张了张口,随后又抿着唇,没再说话。

      他想好好聊天,奈何对方脑回路太过新奇,实在不知道怎么接话。

      何然继续拆解那封信。劣质信纸抽出来之后,里面剩下的都是一些照片。

      他把照片抽出一半,大概扫了眼上面模糊的色块,手一抖,把照片塞回去,像烫着一样压回餐盘下。

      萧木感受到他的不对劲,问:“里面还有什么吗?”

      “呃——”何然拿起湿纸巾擦手,抬头去看萧木。

      对方还闭着眼睛,脸的角度刚好对上何然,一脸“怎么了”。

      “呃——”何然低头扫了眼那封信,抬眼萧木还在面对他。

      “床照。”

      “……”

      “打广告的。”

      “……哦。”

      打广告打成这样,不怕吃官司吗?!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