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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3、谁家祖坟长在华尔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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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具青铜古棺。
它看上去平平无奇,没有华丽的雕饰,只有岁月留下的斑驳铜绿。
但随着它不断上升,周围崩塌的钢筋混凝土在靠近它一米范围内便会自动湮灭,化为齑粉,仿佛两者存在于不同的物理法则之下。
更诡异的是,古棺表面那些看似无序的古老铭文,在接触到任氏大厦残骸上那个巨大的“D”字形金属LOGO时,竟然亮起了一阵微弱却清晰的辉光。
两者之间,仿佛隔着万古时光,产生了一种荒谬绝伦的共鸣。
这一刻,全纽约,不,是全世界通过卫星信号看到这一幕的人,脑子里都只剩下一个离谱的念头:卧槽?
谁家祖坟长在华尔街地底下啊?!
这不比挖到石油矿脉刺激多了?
任昊天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本能地收紧手臂,想将怀里的人护得更紧。
这超出理解范围的玩意儿,一看就不是善茬。
然而,他怀中那具冰冷的身体却猛地一颤。
原本已经昏迷的阮凤嘉,像是被电击了一般,强行睁开了双眼。
那双凤眸里不再是疲惫的灰白,而被一种混杂着震惊、悲恸与滔天怒火的赤红所取代。
“放开。”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生锈的金属在摩擦。
“祖宗?”任昊天一愣。
“放开我!”
阮凤嘉不知从哪来的一股力气,猛地推开了任昊天的胸膛。
他踉跄着站稳,甚至没顾得上擦去嘴角的血迹,脚步虚浮却又无比坚定地,一步步朝着那深渊裂缝边缘的青铜古棺走去。
每一步,他身上的气势都在节节攀升,那不再是慵懒的老祖宗,而是那个曾经执掌宗门、杀伐决断的修真界巨擘。
“那是……那是老子的棺材板啊!”阮凤嘉在心里无声地咆哮。
这具棺材,他熟!
太熟了!
这是他当年为自己准备的归墟之棺,本应安放在宗门禁地最深处,以宗门龙脉镇压,待他身死道消后,用以承载魂魄,庇护宗门最后一缕气运。
可它为什么会在这里?
出现在这个光怪陆离的现代世界,被埋在了一栋名为“任氏集团”的铁皮罐头底下?
阮凤嘉心头涌起一个荒谬却又唯一的答案——他当年开辟的宗门,其空间坐标的现世投影点,就是这片该死的华尔街!
难怪他总觉得任昊天身上的龙气有点亲切,敢情这家伙是睡在自己龙脉上发家的?!
眼看古棺即将完全浮出地表,棺盖的缝隙中开始溢出一缕缕肉眼可见的黑色煞气。
那是他当年为了防止宵小盗墓,布下的九幽绝魂煞,遇生灵则噬,触之即死。
阮凤嘉眼神一凛,再也顾不得隐藏。
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痛传来,一股精纯的真阳践血涌上喉头。
“噗——”
他将这口心头血,精准地喷洒在了青铜棺盖的正中央。
血液如同活物般迅速蔓延,将那些古老的铭文尽数点亮,形成一道金红色的封印,强行将即将暴走的煞气压了回去。
“老祖宗的棺材!是我的!我的!!”
就在此时,一道疯魔般的嘶吼声从废墟的另一头传来。
只见满身血污、下颌骨以一个诡异角度扭曲着的张晓东,正双眼赤红地从一堆坍塌的预制板下爬出。
他像一头看见了腐肉的野狗,连滚带爬地朝着古棺冲来,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狂热。
“张家古籍记载的没错!飞升之秘!这就是我张家的飞升之秘!”
“傻逼。”
任昊天冰冷的声音响起。
他甚至懒得再去看张晓东一眼,只是抬起了左手,按下了腕表侧面一个毫不起眼的虚拟按钮。
他冷漠地吐出两个字:“清洗。”
指令下达的瞬间,整栋大厦,不,是这片区域预埋在消防系统、空调系统乃至地下管道中的应急方案被瞬间激活!
“嘶嘶嘶——”
无数道白色的低温雾气从四面八方的破裂管道中喷涌而出,那是零下196摄氏度的液氮!
它们在半秒之内就将整个地下空间化作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白色地狱。
张晓东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刺骨的寒意瞬间冻结了他的眉毛和头发,浓雾更是让他彻底失去了方向感。
“任昊天!你个狗杂种!”他在浓雾中疯狂咒骂。
回应他的,是一道幽灵般从他身侧闪过的黑影。
张晓东只觉膝盖一凉,随即,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从他的下巴处炸开!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彻底。
任昊天的身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他甚至没有用手,只是用一个干净利落的膝撞,自下而上,将张晓东的整个下颌骨连同牙床都撞得粉碎!
“噗……”张晓东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喷出一口混杂着断齿的血沫,软软地瘫倒在地,身体在低温中迅速僵硬。
然而,更大的危机来自外界。
“警告!侦测到高热源能量体正高速接近!弹道锁定!是钻地弹!”史密斯残部的通讯频道里,传来了副官绝望的尖叫。
史密斯在被逼入绝境后,彻底疯了。
他动用了安理会最高权限,直接发射了战术武器,企图用最野蛮的方式,将这片区域连同那口神秘的古棺,一同从地表抹去,再慢慢挖掘!
“轰——!!!”
地动山摇!
钻地弹并未直接命中大厦,而是在外围街区炸响,但那恐怖的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人之手,瞬间将本就摇摇欲坠的任氏大厦彻底撕碎!
阮凤嘉脚下的地面猛地向下塌陷,他身体一晃,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着那深不见底的裂缝跌去!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掉进自家坟头的前一秒,一只强健有力的手臂闪电般地缠住了他的腰,将他猛地向后一拽!
天旋地转间,阮凤嘉的脸颊重重地撞在了一个坚实而温热的胸膛上。
任昊天不知何时已经冲到了他身后,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地扛住了四面八方飞溅而来的、带着尖锐棱角的建筑碎片。
“砰!砰!嗤——”
碎石与钢筋砸在他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甚至有锋利的钢筋划破了他昂贵的西装,在他背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任昊天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单手死死地将阮凤嘉按在自己胸口,用一种绝对的保护姿态,将所有危险都隔绝在外。
混乱中,阮凤嘉的耳朵紧贴着男人的胸膛。
咚!咚!咚!
那心跳声,强劲、急促,如同战鼓,每一记重击都通过共生印记,清晰地传递到他的四肢百骸。
他能感觉到,这心跳中蕴含的不是恐惧,而是因极度紧张、因后怕、因那份不容置疑的保护欲而疯狂飙升的肾上腺素。
他缓缓抬头,在弥漫的浓烟与粉尘中,对上了任昊天那双阴鸷却又写满关切的眸子。
四目相对,周遭的一切仿佛都慢了下来。
“吼——!!!”
就在这死寂般的对视中,一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痛苦与暴戾的嘶吼,从那个被遗忘的巨大金属储存罐内爆发出来!
萧晨苏醒了!
他血脉中那稀薄却又无比精纯的侯家神兽血统,在感应到先祖之棺出现后,被彻底激活了!
“嗡——”
青铜古棺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棺盖的缝隙中,猛地射出数道锐利无匹的暗金色光芒!
那光芒快得超越了视觉反应,精准地洞穿了浓雾,射向那些正试图重新集结、靠近过来的史密斯部下。
没有爆炸,没有惨叫。
凡是被金光扫中的士兵,连同他们身上那身坚固的外骨骼装甲,都在一瞬间被气化,直接震成了漫天血雾,连一丝残骸都没留下。
这堪称神迹的防御机制,让所有幸存者都吓破了胆。
阮凤嘉却在看到那金光的瞬间,彻底明白了。
这不是简单的坟墓,这是宗门传承的最终试炼!
棺内镇压的,是他侯家一脉最后的希望。
他必须立刻完成传承,否则,无论是萧晨还是这具古棺,都将被这个世界的天道法则彻底排斥、碾碎!
“任昊天!”侯丞呈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在。”
“把你的手给我。”
任昊天没有丝毫犹豫,将自己那只沾染了鲜血和尘土的手,递到了阮凤嘉面前。
阮凤嘉一把抓住,然后强行调动体内最后一丝灵力,通过共生印记这个“作弊器”,野蛮地借用了任昊天那远超常人的体力与气血。
他抬起那只与任昊天紧握的手,五指张开,狠狠地按在了青铜古棺前端一个不起眼的锁扣上。
“以我侯氏血脉,奉先祖之名——开!”
“嘎吱——!!!”
一声仿佛能刺穿耳膜的金属摩擦声响起,那沉重无比、连导弹都无法撼动的棺盖,竟然缓缓向一侧滑落。
浓郁的煞气与灵气交织成的白色雾气从中喷涌而出。
雾气散去,露出的并非想象中的森森白骨,而是一把静静躺在棺底的长剑。
剑身狭长,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幽蓝色,仿佛是截取了一段九天银河锻造而成。
剑柄处,盘绕着一条栩栩如生的暗金色神龙,龙目紧闭,似乎在沉睡。
阮凤嘉松开任昊天的手,毫不犹豫地握住了剑柄。
在他指尖触碰到剑柄的瞬间,那条神龙的双目豁然睁开!
一股无形的、却又霸道绝伦的剑气,以他为中心,轰然席卷四方!
方圆一公里内,所有残存的手机信号、无线网络、卫星通讯……一切现代文明赖以生存的电子基站,在这股纯粹的剑气面前,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瞬间过载、烧毁、彻底哑火。
世界,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阮凤嘉手持长剑,转过身,那张沾着血污的脸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肃穆与决绝。
他将那把足以斩断因果的古剑,递向了目瞪口呆的任昊天。
“拿着这把剑,”他的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帮我断了现代与修真界的因果。”
任昊天看着眼前的剑,又看了看眼前的人。
他不懂什么因果,什么修真界,他只知道,怀里的人需要他。
他伸出手,正欲接过那把剑。
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剑身的那一刻,一声微弱却又无比清晰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咔哒”声,从不远处那滩烂泥般的张晓东身上,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