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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华尔街上空的灯光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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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点微不足道的电光，在横贯了整个华尔街上空的漆黑裂缝面前，渺小得像萤火虫对上黑洞。
下一秒，惊天动地的恐慌才如同延迟引爆的炸弹，在纽约的心脏地带轰然炸响！
“哦我的上帝！那是什么鬼东西？！哥斯拉的亲戚来收房租了吗？！”
“快跑！世界末日了！外星人打过来了！”
“跑什么跑！手机拿出来啊！赶紧开直播！标题我都想好了——《震惊！霸道总裁的异界萌宠空降华尔街，竟是为了……》流量啊兄弟们，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轮到我了！”
数以万计的上班族、游客、金融精英，从象征着资本荣耀的摩天大楼里蜂拥而出，仰着头，表情在极致的恐惧与病态的兴奋之间疯狂切换。
他们手中的手机屏幕，如同黑夜里亮起的无数星点，摄像头无一例外地对准了天空中那只还在从裂缝中缓缓探出身体的、遮天蔽日的巨兽。
那巨兽通体覆盖着暗金色的鳞甲，每一片鳞都有餐桌大小，在云层中折射出森然冷酷的金属光泽。
它的身躯长达千米，蜿蜒盘踞，仅仅是探出的一小部分，就已经将数十栋摩天大楼的楼顶笼罩在阴影之下。
悬崖边缘，凛冽的罡风将阮凤嘉的深色长衫吹得猎猎作响。
他看着下方那片人间炼狱般的恐慌景象，好看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啧，吵死了。”老祖宗发出了标志性的嫌弃。
他心疼的不是下面那些随时可能被一爪子拍成肉泥的凡人，而是他那头被张晓东用血祭符咒折磨得快要发疯的傻狍子伙伴。
“任昊天，”他头也不回，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刺入身旁男人的耳膜，“给你三秒钟，让下面那些发光的破铁盒子全部黑屏。我不想让我的家事，变成他们朋友圈的点赞素材。”
“破铁盒子”？“朋友圈”？
任昊天秒懂。
他刚经历了一场三观重塑的异世界之旅，又被强行灌顶洗髓，此刻的大脑运转速度和五感敏锐度都达到了非人的境界。
他甚至没拿出手机，只是侧过头，对着衣领上那枚不起眼的、由顾青烟改造过的通讯器，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声线，下达了堪称商业暴君的指令：
“青烟，启动‘天幕协议’一级权限。入侵全球所有公共及私人卫星通讯系统，强制锁定纽约曼哈顿区的所有民用信号频段。画面可以留，声音掐断，给我替换成维瓦尔第的《四季》。我要让所有直播画面，都变成一场由我任氏财团独家赞助的默剧。”
“收到。”顾青烟冷静的回应几乎是秒回。
“还有，”任昊天的黑眸深处，数据流如瀑布般闪过，那双眼睛仿佛已经连接了全世界的监控网络，“用任氏的超级计算机，交叉对比全网所有异常能量信号源和刚才的求援信息轨迹，三维建模，给我把张晓东那个疯子的坐标，精准到毫米。”
阮凤嘉偏头瞥了他一眼，凤眸中难得地掠过一丝欣赏。
行吧，这个“供养人”虽然娇贵了点，但在他擅长的领域里，确实比那些只会喊“给爷上”的宗门长老好用一万倍。
就在此时，三道尖锐的呼啸声撕裂长空！
三架涂装着星条旗的F-35战斗机，如同三只愤怒的铁鸟，从云层上方俯冲而下，机腹下的导弹发射架已然亮起了锁定目标的红光。
“这里是鹰巢一号！目标已锁定！重复，目标已锁定！请求开火授权！”
通讯频道里，史密斯那焦躁不安的咆哮声震得人耳膜生疼：“授权！给我把它轰下来！用贫铀□□！我不管它是什么鬼东西，在美利坚的领空，是条龙也得给我盘着！”
“收到！导弹已发射！”
三枚拖着长长尾焰的导弹，如同三支射向神明的利箭，以数倍音速朝着那巨兽硕大的头颅呼啸而去！
下方的民众发出了更加刺耳的尖叫，不少人已经抱头鼠窜，以为末日审判的礼花终于要为他们而放。
“不自量力。”
阮凤嘉连眉毛都懒得抬一下，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朝着天空的方向，随意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叮。”
他屈指，对着虚空轻轻一弹。
刹那间，他宽大的袖袍中，仿佛飞出了一个银河！
成千上万道金色的符纸，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的蝴蝶，从他袖中倾泻而出，迎风暴涨！
它们在半空中迅速组合、拼接，符文与符文之间亮起璀璨的金光，瞬间在巨兽与导弹之间，构建出了一面巨大无比、横跨天际的半透明金色光盾！
光盾之上，古老而繁复的纹路缓缓流转，散发着一股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威严。
下一秒，三枚代表着现代军事科技巅峰的导弹，狠狠地撞在了光盾之上。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爆炸，没有毁灭性的冲击波。
那三枚足以夷平一座小城的导弹，在接触到金色光盾的瞬间，就像是三颗投入熔岩的冰块，无声无息地消融了。
紧接着，光盾表面荡开三圈绚烂的金色涟漪，将导弹的动能与爆炸能量全数吸收，然后……转化成了漫天璀璨的、五彩斑斓的、完全无害的……烟花。
“砰！砰！砰！”
三朵巨大的礼花在华尔街上空华丽绽放，金色的流苏、银色的碎星、紫色的光雨，洋洋洒洒，飘然而落，将那头狰狞的巨兽都映衬得多了几分梦幻色彩。
地面上，所有人都看傻了。
刚才还在玩命狂奔的人们，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仰着头，张着嘴，满脸的难以置信。
“……卧槽？这特效，比阿凡达还顶啊！”
“所以……不是世界末日，是哪家公司在搞行为艺术？”
就在这时，时代广场那块全球最大的LED屏幕，以及华尔街所有楼宇的玻璃幕墙上，画面齐刷刷一变。
任昊天那张俊美得毫无瑕疵、却也冷得像冰雕的脸，出现在了所有屏幕上。
他身着一套看不出牌子但剪裁完美的手工西装，背景是任氏集团那标志性的、由无数数据流构成的星河logo。
他对着镜头，用一种平淡到近乎傲慢的语气，发布了一条足以载入史册的全球公告：
“各位市民及全球投资者，请勿惊慌。你们现在所看到的，是任氏财团斥资百亿美金，历时十年研发的‘极光3D全息投影系统’的首次公开测试。主题：山海经。为确保最佳观赏体验，请各位留在原地，不要随意走动。今夜，华尔街将见证科技与艺术的完美融合。任氏集团，为您重新定义未来。”
公告循环播放，声音通过覆盖全城的应急广播系统，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人群安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比刚才还要猛烈的声浪。
“我就说嘛！任氏牛逼！”
“百亿美金的灯光秀？我的妈，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任总还是那么帅！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一场足以引发全球动荡的超自然危机，在任昊天几句话之间，被轻描淡写地包装成了一场史无前例的顶级富豪炫富派对。
而在那座被巨兽阴影笼罩的任氏大厦顶层，真正的“灯光秀总导演”任昊天，已经收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目标已锁定。”顾青烟的声音再次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一丝冰冷的效率，“信号源位于华尔街地下97米，花旗银行私人保险库区，A-13号库。热成像显示，内部仅一人，生命体征极不稳定，但能量波动极其剧烈。”
找到了。
然而，没等他们有下一步动作，天空中那头被当做“全息投影”的巨兽，突然发出了一声痛苦到极致的咆哮！
“吼——！！！”
它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显然是因为地下的张晓东在做最后的疯狂，强行抽取它的本源精血。
剧痛之下，它那条如同山脉般粗壮的尾巴猛地一甩！
“轰隆——！！！”
一声巨响，相邻两座百层商业大楼的外层玻璃幕墙，被那巨大的龙尾硬生生扫中，如同被巨人的鞭子抽碎的糖块，瞬间爆裂！
无数玻璃碎片混合着钢筋水泥，如下雨般从高空坠落。
幸好任昊天提前的“预告”让街道上的人群保持了相对安全的距离，但那毁天灭地的景象，还是让这场“灯光秀”显得过于逼真了。
阮凤嘉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伙伴的生命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流逝。
那身看似坚不可摧的暗金鳞甲，已经有几处开始变得黯淡、龟裂。
这头陪了他千年的神兽，快要油尽灯枯了。
困兽阵不破，它就会被活活抽干，最终化为滋养张晓东那个杂碎的养料，然后魂飞魄散。
而要破阵，就必须先稳住阵眼——也就是这头濒临崩溃的神兽。
“不够……”阮凤嘉闭上眼，感受着体内被这个世界稀薄灵气限制住的力量，“我的灵力，不足以同时稳住它和净化血祭的污染。”
任昊天立刻捕捉到了关键词：“需要什么？”
阮凤嘉睁开眼，那双凤眸直直地看向他，里面没有了平日的戏谑，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需要你。”
不等任昊天反应，阮凤嘉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指，闪电般点在了他的眉心。
“借你人间帝王气一用。”
一股冰凉的、却又带着无上威严的力量，瞬间从任昊天的识海深处被引导而出！
那是他身为资本帝国的掌权人，常年发号施令、执掌亿万人生死而自然凝聚的“势”，是凡尘俗世中最顶级的气运！
这股“帝王气”通过阮凤嘉的指尖，被转化成一种纯粹的、稳定的能量，再经由他渡劫期老祖的神魂加以炼化，化作一道金色的暖流，瞬间注入到天空那巨大的金色光盾之中！
嗡——
光盾猛地一亮，上面的符文流转速度加快了十倍，一股磅礴的镇压之力从天而降，将那头即将彻底失控的神兽硬生生定在了半空。
“稳住了。”阮凤嘉低声道，脸色却白了一分。
这种转化和输送，对他也是巨大的消耗。
他松开手，不再看任昊天，而是向前踏出了一步。
一步踏出，便是悬崖之外的万丈虚空。
他没有掉下去。
一朵金色的、由最纯粹灵力构成的莲花，突兀地在他脚下绽放，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身体。
他在狂风中踏空而行，走向那头被暂时定住的、眼眸中充满了痛苦与狂暴的巨兽。
一步，一莲花。
他每走一步，脚下便生出一朵新的金色莲台，身后的莲台则缓缓消散，在夜空中留下一串转瞬即逝的金色涟漪，宛如神祇降世。
地面上，无数手机镜头疯狂地记录下这堪称神迹的一幕。
“天啊！这投影技术……连细节都这么逼真吗？！”
“我宣布，任氏集团的股价明天要涨停！不，是连续涨停！”
终于，阮凤嘉走到了那巨兽的面前。
他渺小的身躯，与那如同山岳般的兽首形成了无比震撼的对比。
他伸出手，无视了巨兽鼻孔中喷出的、足以吹飞一辆卡车的灼热气流，轻轻地、带着一丝安抚与心疼，将微凉的手掌按在了它巨大的鼻翼上。
那里的鳞甲，冰冷而粗糙。
巨兽那双比探照灯还要巨大的、充斥着血色与疯狂的眼瞳，在接触到掌心那熟悉得刻入灵魂的气息后，猛地一颤。
狂暴与痛苦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种无尽的委屈与依赖。
“嗷呜……”
一声低沉的、近乎哽咽的嘶吼，从它喉咙深处发出。
那不再是毁天灭地的咆哮，而像是一只走失了千年的幼犬，终于再次见到了自己的主人。
两行滚烫的、如同岩浆般的泪水，从它的眼角滑落，滴入下方的城市，瞬间将柏油马路烫出了两个滋滋作响的大洞。
“没事了，傻狍子。”阮凤嘉轻声说，掌心的灵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过去，修补着它受损的神魂，“我回来了。”
安抚了神兽，他缓缓转身，重新面向这座被他的“灯光秀”所震撼的不夜城。
他的目光，穿透了层层楼宇，仿佛直接看到了地底深处那个正在苟延残喘的罪魁祸首。
“游戏，该结束了。”
他的声音在风中消散，但任昊天却通过那道共生印记，清晰地听到了。
阮凤嘉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繁复而古老的手印。
他要做的，不仅仅是救回他的伙伴。
他要让那个胆敢触碰他逆鳞的蝼蚁，在最极致的光明与希望中，迎来最彻底的绝望与毁灭。
他要在这座现代文明的巅峰之城，点燃一捧来自修真界的，审判之火。
只见他双臂缓缓抬起，随着他的动作，摩天大楼之巅，那被他用来抵挡导弹的巨大金色光盾开始变幻形态，九点最为璀璨的光芒，正在光盾的边缘节点上，如同超新星般，酝酿着惊人的能量，即将被彻底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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