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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深入骨髓的恐惧 然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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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屈起修长的食指,对着杯沿,轻轻一弹。
“啪”一声轻响。
一滴比芝麻还小的咖啡液,从杯中飞溅而出,划过一道肉眼难辨的弧线,精准无比地、悄无声息地落入了基因测序仪那密闭的检测槽中。
那滴咖啡里,裹挟着一缕属于渡劫期老祖的、凝练到极致的神识。
下一秒!
“滋啦啦啦——!!!”
原本平稳运行的基因测序仪,像是被灌进了一整座核电站的能量,猛地发出一阵刺耳的、濒临崩溃的尖啸!
所有的指示灯瞬间爆红,散热风扇的转速飙升到了极限,发出的噪音如同喷气式飞机起飞!
实验室中央,那条正在被啃食的基因链条,仿佛被泼了一瓢滚油的火焰,轰然剧变!
那些依附在上面的黑色阴影,在阮凤嘉那滴“加料”咖啡的灵力冲刷下,再也无法伪装成什么“基因突变”,它们发出无声的嘶嚎,被强行从基因链上剥离、汇聚!
最终,在全息投影的中央,那团黑气凝聚成了一张模糊却又充满了怨毒与疯狂的人脸轮廓——正是陆沉!
那张魔气构成的脸在空中扭曲、挣扎,似乎想说什么,却在老祖那霸道的神识碾压下,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最后“噗”的一声,被彻底净化,化为一缕青烟,消散无踪。
“警告!警告!核心处理器超负荷1200%!能量回路即将熔断!系统崩溃倒计时,3,2……”
在刺耳的警报声中,测序仪屏幕一黑,彻底罢工。
整个实验室,死一般的寂静。
莫德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那张故作镇定的学者面具彻底碎裂,取而代代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了三步,“咚”地一声撞在身后的设备上,发出一声闷响,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完了。
暴露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实验室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伴随着“权限通过”的电子音,无声地滑开了。
张晓东一脸“我都是为了公司好”的沉痛与决绝,领着两名神情肃杀、身穿黑色西装的任氏内务部人员,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无视了实验室里诡异的气氛,也没看来瘫软在地的莫德,而是径直走到任昊天面前,扬起了手中一份文件,文件的页眉处,盖着一枚刺眼的、代表着任氏集团董事会的红色印章。
“任总,”张晓东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大义凛然的悲壮,“根据董事会紧急会议的最新决议,侯羽先生作为来源不明、具备高度生物风险、并可能对任氏集团资产安全构成威胁的‘特殊生物样本’,即刻起,必须执行最高级别的‘资产封锁令’!”
他顿了顿,眼神刻意避开阮凤嘉,声音拔高了几分:“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侯羽先生的一切检测、治疗、以及人身安全,都将由我所代表的资产风险评估部全权接管,并进行单独监管!这是为了保护集团的利益!”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其核心目的却只有一个——将侯羽从阮凤嘉身边夺走,切断老祖宗对这唯一血脉的救治和保护!
实验室内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十度。
阮凤嘉端着咖啡杯,终于缓缓转过身,漂亮的凤眸微微眯起,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上蹿下跳的漂亮垃圾。
任昊天却笑了。
那是一种极淡的、淬着冰的冷笑。
他甚至没去看那份所谓的“董事会决议”,而是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走向张晓东。
张晓东被他这副反应搞得心里有点发毛,但一想到自己背后有陆沉和董事会那帮老家伙撑腰,又强行挺直了腰杆。
然而,下一秒,他的瞳孔猛然收缩。
一只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手,快如闪电,轻轻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只手看着没有用多大力气,张晓东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山给压住了!
一股他从未感受过的、混杂着冰冷杀意与磅礴灵力的威压,顺着他的肩胛骨瞬间传遍全身!
他体内的血液仿佛都被冻住了,双腿一软,膝盖不受控制地就要往下跪!
“砰!”
任昊天单手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像拎一只小鸡仔一样,毫不费力地将他死死按在了身后冰冷的合金门板上。
张晓东那张引以为傲的漂亮脸蛋因缺氧而涨得通红,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那份“资产封锁令”也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飘散在地。
任昊天俯下身,凑到他的耳边,镜片后的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如同魔鬼的低语:
“在这一层,在这栋楼,在这个世界上,董事会那帮老东西的废话,对我来说,一文不值。”
他停顿了一下,感受着手下身体的剧烈颤抖,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
“在这里,能算数的,只有老祖宗的一张嘴。”
“至于你……”任昊天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份文件,语气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与厌恶,“连废纸都不如。”
说罢,他手腕一松,张晓东像一滩烂泥般顺着门板滑落在地,剧烈地咳嗽着,
任昊天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回阮凤嘉身边,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仿佛刚才那个散发着恐怖威压的人不是他:“老祖宗,咖啡要凉了。”
阮凤嘉挑了挑眉,没说什么,只是将杯中最后一口咖啡饮尽。
空气中,那股被强行压下去的紧张气氛并未消散,反而因为张晓东这出闹剧,发酵成了一种更加危险的沉默。
谁都清楚,这只是一个开始。
张晓东和他背后的人,绝不会就此罢休。
果然,瘫在地上的张晓东挣扎着抬起头,那张苍白的脸上,忽然勾起一个诡异而决绝的笑容。
他扶着墙,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弄皱的衣领,然后,用一种近乎挑衅的目光,直直地看向侯丞-承。
“阮先生,看来,我们之间有些误会,需要换个地方,用一种更‘现代’的方式,好好谈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