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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拎起后颈皮,咱们来谈谈伙食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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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头,看向阮凤嘉,语气平静地问了一句:
“他说的啃家,是字面意思吗?”
阮凤嘉虚弱地掀了掀眼皮,懒懒地倚在车座上,像只刚晒完太阳的猫,连吐槽的力气都省了。
他瞥了一眼那个被任昊天拎在手里、如同高级猫包的碳纤维箱子,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
“它还是个幼崽,神魂未稳,饿了就喜欢磨牙。以前在山门,啃的是万年玄铁矿,如今到了你这儿……”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车内奢华的内饰,“估计你那些限定版的家具,不够它塞牙缝的。”
任昊天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那双熔金般的眼瞳里,冷意又加深了几分。
他似乎在脑内迅速评估了“万年玄铁矿”与自家“意大利手工定制真皮沙发”的硬度差异,以及后者在财务报表上的损失价值。
最终,他得出了一个结论:这生意,血亏。
回到灯火通明的任氏公馆,任昊天果然见识到了什么叫“神兽的破坏力约等于一个自带爆破功能的拆迁办主任”。
就在阮凤嘉被扶进主卧休息,任昊天去地下室取特制“口粮”的短短十分钟里,那只从碳纤维箱里被放出来的小麒麟,已经把价值千万、从米兰空运回来的Fendi Casa顶级手工沙发,啃出了一个触目惊心的窟窿。
蓬松的羽绒和撕碎的皮料混在一起,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械斗。
小东西显然啃得很上头,嘴里叼着一截沙发皮,正准备对阮凤嘉床头那根一看就很适合磨牙的紫檀木床柱下手。
“咳。”
一声轻咳从床头传来。
阮凤嘉正慵懒地靠在柔软的枕堆里,手里捧着一杯管家刚送来的温热奶茶,吸管咬在嘴里,神情恹恹的,却自带一股居高临下的威压。
他慢悠悠地吸了一口珍珠,含混不清地开口,声音不大,却精准地传入了小麒麟的耳朵里:“这沙发要是再坏一点,麒麟今晚大概只能去睡游泳池。你知道游泳池吗?就是外面那个超——大的,灌满了消毒水的大坑,晚上特别冷。”
小麒麟的动作猛地一僵,头顶上那对肉乎乎的小角上的电火花都吓得熄灭了。
它呆呆地看着阮凤嘉,嘴里叼着的那块皮料“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游泳池?
消毒水?
冷?
这些词汇在它那刚刚恢复清明的神魂里,自动组合成了一幅极度悲惨的画面。
它立刻吐出嘴里剩下的皮料碎屑,屁颠屁颠地跑到床边,用它那覆盖着细密鳞片的脑袋,小心翼翼地、带着几分讨好地蹭了蹭阮凤嘉垂在床边的指尖,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仿佛在说:老祖宗,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阮凤嘉又吸了一口奶茶,没说话,算是默许了它的忏悔。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任昊天拎着一个恒温保鲜袋走了进来。
袋子里,是几块雪花纹理分布均匀、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顶级和牛。
这牛肉经过特殊处理,蕴含着一丝微不可查的灵气,是任昊天紧急让旗下私人厨房准备的。
他一进门,就看见那头罪魁祸首正试图往阮凤嘉的怀里钻。
任昊天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默不作声地撕开保鲜袋,一股浓郁的肉香混合着淡淡的灵气瞬间弥漫开来。
正沉浸在“求原谅”戏码里的小麒麟鼻子动了动,猛地转过头,一双黑曜石般的大眼睛死死盯住了任昊天手里的牛肉,口水几乎要从嘴角流下来。
一边是老祖宗温暖的怀抱,一边是香喷喷的、带着熟悉能量的食物……
好难选!
任昊天看穿了它的小心思,修长的手指夹起一小块牛肉,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丢到了卧室的墙角。
小麒麟几乎是本能地化作一道黑白残影,扑了过去,三下五除二就把牛肉吞了下去,然后眼巴巴地望着任昊天,尾巴摇得像个小风车。
任昊天又丢了一块,这次丢得更远了些。
成功用“投喂play”将这只黏人的小灯泡勾引到了离床最远的角落,任昊天这才满意地侧身坐在床边。
他极其自然地伸手,宽大的手掌覆上阮凤嘉的额头,指腹下的皮肤温度正常,他才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还难受吗?”他收回手,将另一只手端着的一杯刚泡好的温咖啡递了过去,嗓音低沉,“先喝点提神,侯羽已经在路上了。”
阮凤嘉接过杯子,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一股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他刚想说些什么,任昊天的手指却在收回时,状似无意地、轻轻擦过他的唇角。
那触感一掠而过,带着一丝微凉的薄茧,却像点燃了一簇小小的火苗。
阮凤嘉端着咖啡的手顿了一下,抬眸看向任昊天。
男人正垂着眼,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袖口,侧脸的线条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英挺,仿佛刚才那个小动作只是一个无心的意外。
呵,斯文败类。
阮凤嘉在心底冷笑一声,默默喝起了咖啡。
半小时后,侯羽行色匆匆地赶到。
他一进门,先是恭敬地向阮凤嘉行了一礼,随后目光便落在了那个正在墙角与一块牛肉干较劲的小麒麟身上,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与怀念。
“是……是山门那头‘滚滚’?”
“嗯,”阮凤嘉应了一声,“过来看看,它身上有点不对劲。”
侯羽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蹲下身。
小麒麟似乎也认出了他身上同源的气息,停止了啃咬,任由他检查。
侯羽仔细地抚摸着小麒麟的皮毛和鳞片,很快,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在小麒麟的左后腿内侧,一处被浓密皮毛遮掩的地方,他发现了一圈硬币大小的、焦黑的烙印。
那烙印的形状,像一轮被遮蔽的太阳。
“是蚀日会的标记!”侯羽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这帮窃贼!他们不仅在偷盗血脉,居然还在用现代科技改造我们修真界的物种!”
任昊天不知何时已经戴上了那副特制的AI眼镜,镜片上淡蓝色的数据流飞速闪过。
他将那个烙印的图像放大、分析,与数据库中的资料进行比对。
“不止是改造,”任昊天冰冷的声音响起,“我刚刚调取了全城监控的回放,结合天眼系统分析,这只麒麟是从城西一处已经注销的生物制药厂废墟中爬出来的。那家药厂,名义上的最后一位持有人,是莫主席。”
他将这一线索和相关视频片段打包,加密后直接同步给了特调组的秦队长,随后拨通了助理的电话,语气不带一丝感情:“启动对‘华诺生物’及其上下游三十七家关联公司的恶意并购程序,明天天亮之前,我要拿到所有工厂的查封许可。”
以商业手段强行查封,这是任昊天的领域,比任何官方调查都要来得直接、霸道。
就在这时,墙角的小麒麟突然发出一声痛苦而短促的尖叫。
它猛地弓起身子,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卡在了喉咙里。
“滚滚!”侯羽大惊,连忙上前安抚。
“噗!”
小麒麟张开嘴,从口中吐出了一枚沾染着血丝的、指甲盖大小的微型芯片。
那芯片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顶端亮起一道红光,竟自动激活了!
一道全息投影从芯片上投射而出,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三维影像——那正是蚀日会莫主席那张干枯丑陋、布满皱纹的脸。
影像中的莫主席,发出一阵嘶哑难听、如同夜枭般的笑声,那双浑浊的眼睛仿佛穿透了屏幕,死死地盯着阮凤嘉。
“侯家的小杂种,找到你的小宠物了?惊喜吗?”
他的声音充满了恶毒的快意。
“我早就算到你会来这个世界。这头小畜生,是我送你的第一份大礼!一枚特制的‘心源爆雷’已经植入了它的心脏,和它的神魂紧紧绑定。它就是一枚活着的时空炸弹!”
莫主席的笑声愈发癫狂:“只要你敢动用灵力,试图带它撕裂空间、返回修真界,那爆雷就会瞬间引爆!到时候,它不仅会魂飞魄散,强大的时空乱流甚至会把你一起吞噬!哈哈哈……享受我为你准备的礼物吧!一个永远也带不回家的‘家人’!”
话音落下,投影闪烁了一下,瞬间消失。
那枚芯片也“滋啦”一声,冒出一股青烟,彻底报废。
卧室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侯羽气得浑身发抖,而小麒麟似乎也听懂了那恶毒的诅咒,它呜咽一声,再次爬到阮凤嘉的脚边,用脑袋无助地蹭着他的脚踝,眼泪汪汪,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它想回家,却成了威胁老祖宗的炸弹。
任昊天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走到阮凤嘉身边,看着他脸上那片刻的失神,心中涌起一股暴虐的杀意。
他不管什么蚀日会,也不管什么修真界。
谁敢让他的老祖宗不痛快,他就让谁全家都不痛快。
阮凤嘉却缓缓地蹲下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小麒麟的头顶,将那躁动不安的小家伙安抚下来。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绝望,反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墙上挂着的一幅任氏家族合照上。
照片的正中央,是一位精神矍铄、眼神锐利的老人。
任氏集团的定海神针,任老太爷。
阮凤嘉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站起身,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小事。
“戴小恒,带我去见见你家老爷子。”
他顿了顿,指尖在小麒麟的眉心轻轻一点,一股温和的安神之力注入。
“有些账,拖得太久,是时候该算一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