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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地下室里的“金纹”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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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五层的空气里没那股子令人作呕的金钱味,只有常年恒温系统维持出的死寂,冷得像停尸间。
任昊天抱着人走出电梯,脚步声在空旷的长廊里回荡出一种诡异的节奏。
怀里这货睡得人事不省,脑袋一点一点地磕在他胸口,口水差点要在他的高定衬衫上画出一幅《湿意山水图》。
“也就这时候安静点。”任昊天冷着脸低声吐槽,手臂却下意识收紧了些,防止这只软骨头老祖滑下去。
尽头是一扇沉得离谱的玄铁重门,上面没挂密码锁,也没装视网膜扫描仪,只有一圈鬼画符似的金色纹路,看着像那个疯疯癫癫的曾祖父喝醉了刻上去的涂鸦。
任昊天腾出一只手,指纹按在门侧唯一的凹槽里。
咔——轰隆。
并没有什么高科技的液压声,只有生锈齿轮互相咬合的惨叫,重门极其不情愿地往两边缩开。
门内没什么成堆的金条,也没什么非法军火,空荡荡的一百平米密室里,就在正中央摆着一张灰扑扑的青石床。
那床面裂痕遍布,看着像是从哪个拆迁工地上捡回来的烂石板,要是让那帮财经记者看见任家把这玩意儿当传家宝供着,估计任氏股价还得再跌两个点。
“便宜你了。”
任昊天走到石床边,动作不算温柔地把阮凤嘉放了上去。
就在阮凤嘉后背沾上石板的那一瞬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积攒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灰尘,像是突然看见了活阎王,不是被吹散,而是争先恐后地向四周逃逸、滚落,眨眼间就把床面腾得干干净净。
青石板原本死气沉沉的裂缝里,渗出了幽幽的绿光,紧接着,那光芒顺着石纹游走,最后在床头汇聚成了一个复杂的图腾。
任昊天正在解袖扣的手猛地顿住。
他眯起眼,视线在那个发光的图腾和阮凤嘉袖口那圈被他当成“地摊货花纹”的暗纹之间来回扫视。
一模一样。
连那根卷翘的尾巴毛都分毫不差。
“碰瓷碰到祖坟里来了?”任昊天气极反笑,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一枚墨玉雕刻的家主印章。
这玩意儿传了千把年,除了能在股东大会上砸核桃,他一直觉得没啥大用。
但他鬼使神差地拿着印章,凑近了阮凤嘉的额头。
嗡——!
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揉皱了。
没有投影仪,也没有虚拟现实眼镜,一幕全息影像极其霸道地直接在任昊天视网膜上炸开。
画面噪点有点多,带着岁月的包浆感。
背景是尸山血海,也是这块青石板,上面坐着个一身血衣的长发男人。
那男人手里拎着这枚墨玉印章,跟扔垃圾似的随手往下一抛。
接住印章的,是个跪在地上的少年。
那少年抬起脸,眉眼轮廓虽然稚嫩,但那股子天生凉薄的劲儿,跟现在的任昊天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拿去换糖吃吧。”
画面里的男人开了口,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阮凤嘉特有的那种漫不经心,“此去经年,若我归来……嗯,就拿你们这一脉的血给我引路,要是把你搞丢了,我就把这破印章砸了听响。”
这算什么?
跨越千年的债权确认书?
任昊天感觉脑子里那根紧绷的理智弦“崩”的一声断了。
现实中,躺在石床上的阮凤嘉突然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无数金色的流光从石床内部涌出,像是有生命的藤蔓,顺着他的四肢百骸疯狂钻入。
他原本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下,那些细微的伤口和暗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整个人都在发光,像个正在充电的大号灯泡。
任昊天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指尖悬在阮凤嘉发烫的脸颊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原来不是商业间谍。
也不是什么运气好的神棍。
这人是把他们任家当成了存钱罐,把自己存在这儿了,现在是来连本带利取回“利息”的。
而自己,就是那个最大的“利息”。
“呵……”
任昊天喉结滚动,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笑,眼底那点怀疑彻底碎成了某种更深沉、更粘稠的占有欲。
他俯下身,近乎贪婪地盯着这个正在发光的“祖宗”,手指顺着对方温热的脸侧滑到颈动脉,感受着那下面强有力的跳动。
既然是你自己找回来的。
那就别想走了。
就在任昊天准备进一步确认这股“活体能源”的归属权时——
滴!滴!滴!
刺耳的红色警报灯毫无征兆地在密室顶端爆闪,把暧昧的气氛撕得粉碎。
紧接着,是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滋——滋滋——!
厚重的玄铁门外,传来了大功率电钻疯狂作业的噪音,整个地下室都在随着那暴力的震动微微发颤。
有人在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