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你在想念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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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场的化妆品店内，身着统一服装的店员正在穿梭忙碌。其中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小姑娘，她胸前铭牌上写着“Mia”字样，正在货架前清点货物。
“Mia，来客人了，快来！”带教的声音传来，她连忙应了一声，拎起满满当当的小篮子，一路小跑过去。
来到带教身边，她看到了一个漂亮的男生正和带教有说有笑的，三言两语间哄得女人眉开眼笑，两人举止颇为亲近。
“Mina姐姐，你的妆比上次还要好看，是不是换了画眼线的刷子呀？”男生眉眼弯弯，白齿也白白的，总给人一种小白兔的感觉。
带教捂着嘴笑，粉底液都要眼角细纹，她道：“是呀是呀，还得是我们优优，一眼就看出来了，换了新的刀锋刷，特别好使，你要是喜欢，我给你员工价，怎么样？”
林优笑得很乖，将一个礼品袋塞入她手中，又亲昵的挽上手臂，道：“好好，太谢谢你了！给我留一套吧，我今晚过来找你拿。”
Mina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站在门外的男人，将声音压低了，揶揄道：“你和姐说说，这么好看的一个人，是不是……”
林优脸一红，连连摆手：“不是不是，你说什么呀，当然不是。”
他小心翼翼的往门口看去，那男人接收他的目光，微微一笑，周身锋利气质顿时消解大半。
林优脸更红了，收回目光，问道：“这个是Mina姐徒弟吗？”
Mina点头，将小徒弟推到他面前，道：“嗯呢，人乖又嘴甜，以后要拜托你多多关照啦！”
Mia乖巧点头，递上自己的名片：“林先生好，经常听Mina姐提起你呢，以后多多关照啦。”
“嗯嗯，当然啦！”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林优才摆手离开，脚步轻快的走向外面那个男人。
Mia顺着他背影看过去，只见那高大的男人正低头看着林优，两人离得近了，又因为角度问题，看起来格外亲密。
大概是关系不错吧。Mia没有多想，继续整理货物去了。
蒋渊把手机放入口袋，回头看了一眼化妆店，道：“你看起来和她们很熟？”
林优刚从店里出来，身上还带着香喷喷的味道，他点头，道：“这是我干的上一家公司旗下品牌，当时我被调了下来当店长，就和她们熟悉了。”
“噢……那你工作经历还是挺丰富的。从化妆品行业转到我们这儿，会不习惯吧？”
林优笑了笑，道：“也还好，销售嘛，不就是这样干的嘛。我大学读的市场营销，也算是派上用场。”
商场人太多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断拉近，有外卖员着急忙慌地迎面跑来，空间狭窄，眼看就要撞上林优。
蒋渊伸手，揽住了他的肩膀，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一下。林优的肩膀轻轻碰到了他的外套，缠绕在鼻尖的香味更浓了。
“谢谢。”林优回头对他一笑，露出了两颗小小的虎牙。
他比蒋渊要矮上许多，从上往下看，能看到仔细打理过的头发蓬松柔软，却不会扁塌下去，手感很好的样子。蒋渊指尖跳了一下，没说话。
两人商量后，决定先吃点东西再去酒吧，如果晚上时间足够，再决定要不要吃宵夜。
林优看着时间，带蒋渊把商城都逛了个遍，好不容易熬到了预约的时间，两人手上都还拿着一个雪糕。
“不知不觉就吃了这么多东西了……”林优有些不好意思，刮了刮脸颊。
蒋渊咬了一口雪糕，见融化的奶油正顺着蛋筒往下，便努了努下巴示意。
林优显然没明白过来什么意思，站着没动，眼看奶油就要落到他手背上，蒋渊索性握着他手腕，把雪糕转了个圈，道：“化了。”
“啊呀！”林优吃了一惊，连忙把脑袋凑近，将奶油含入口中，也因此忽略了两人还贴在一起的手，下巴就这样撞上了蒋渊手背。
蒋渊默默收回手，又咬了一口雪糕。倒是不疼，毕竟他下巴短，都是肉。蒋渊如是想到。
两人就这样嘬着雪糕走入夜市里，七弯八拐后停在了一间酒吧前。
酒吧外面点着昏黄的灯，爬山虎攀着墙壁往上，细细密密的遮住了砖缝，因此挡出了无数阴影。
蒋渊刚想说，居然还有这么文艺的酒吧，当他下一秒拉开门时，一下就傻眼了。
狭窄的走廊被涂改成了水泥色，看着分外冷漠瘆人，在走廊的尽头则是一扇铁门，带着斑斑锈迹。
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缓缓扭头看向身后的林优，问道：“……纯狱风啊？”
林优噗呲笑出声来，按下了门旁的一个电子铃。
在略显尖锐的电铃声中，只听得“哐当”一声响，那扇铁门被一个壮汉推开了，撞在墙壁上。
他挥舞着一根海绵棒，佯作凶神恶煞状，催促二人往铁门内走去：“新来的是吧！来，把手举起来！给我进去！”
“诶不是……”蒋渊还没搞清楚状况，后背上便覆盖了一双手，林优在他身后笑，薄薄的一层呼吸刚好扫过他的肩膀。
林优推着他往里，笑道：“快走快走，新人进局子咯～”
蒋渊下意识将手往后伸，护着他，哭笑不得：“这是什么很值得高兴的事吗？”
逐渐深入走廊，空间也变宽了，一众工作人员如同跳大神般扮演着自己的角色，叫人一时分不清到底是囚犯还是精神失常的人。
蒋渊刚躲开一个枕头，便来到了一个身着正装的女人面前。女人合上手里的圣经，昂起了高傲的头颅，问道：“来者何人，犯了什么事？”
林优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我抢了仙人掌的饲养员，土星共同体以植物法则惩罚我为光合作用服务。”
“准奏——”女人拉长了声音，敲下小锤子，同时往他身上贴了一个骷髅头贴纸。
接收到女人的视线，蒋渊指着自己：“呃……我，让桌子撞了我的脚趾头？”
“真是残忍！”
小锤又落下，蒋渊被贴了贴纸在手背，判官总算让开了路，放两人进门。
蒋渊回头看了一眼，嘴角止不住的笑意：“她刚刚是不是偷笑了？”
灯光昏暗了下去，林优转过来看他，眼睛很亮，就像萤火聚满其中一般。
一直到在位子上坐下，那双眼睛都没有离开他，始终在笑着。
服务生将鸡尾酒端了上来，杯子与杯子磕碰在一起，玻璃杯发出了清脆一响，颜色梦幻的酒液轻轻摇晃。
蒋渊猛然回神，低头看到两人贴在一起的膝盖，迅速将腿收了回来。
林优托腮看着过道里的表演，一个身穿囚服的男人正唱着悔恨歌，情感充沛声泪俱下，向每一个桌子派发着小饼干。他被歌吸引了注意力，倒是没留意到这边的小动作。
饼干被放到了手边，蒋渊想说谢谢，却看到囚服男人弯腰向林优靠近，鼻尖近乎碰到一起，顿时皱起了眉头。
一阵轻微的不适从心底翻起，就像谁往被子里塞了几百个静电，轻轻一动便噼啪乱炸，电得人恼火。
“这位美丽的先生，你是为何进来地狱呢……”
“喂。”
冷硬的声音打断了囚服男人的靠近，蒋渊捏着杯子，双目发冷：“提供服务也不用靠这么近吧？”
晃动的酒液停了下来，林优眨眨眼，随即笑出一排白牙，勾着囚服男人的脖子，将他拉下来，解释道：“蒋渊哥，放心吧，这是我的朋友，我们从小一起玩的。”
一桶冷水泼在了被子里，静电突然停了，被电醒的人顶着一个鸡窝头，茫然的看着尚未亮起的天幕。
蒋渊的手一下泄了力，胡乱嗯啊了两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囚服男人倒是无所谓的样子，甚至大笑出声，他毫不客气的在林优旁边坐下，挑着眉毛：“新男友？”
什么？蒋渊的眉头又皱起了，不等他否认，便听到了林优懒散的声音：“这说得我是个花心大萝卜一样，当然不是。是我们部门的组长，帮我找到了新房子的，所以请哥来喝酒。”
话毕，他又看了过来，乖巧的语气叫人分不出真心与玩笑，道：“如果是真的话，也挺好。”
心跳声陡然加大，蒋渊看着他，就连囚服男人走开了都没察觉。
嘈杂的酒吧内安静了下去，刚刚还鬼哭狼嚎的悔恨歌换成了舒缓的钢琴曲，他张了张嘴，却只是干巴巴的问了一句：“……你的眼睛，为什么是蓝色的？”
那张柔软白净的脸凑近了，微微泛蓝的眸子在眼前不断放大，林优身上的香味瞬间将他包裹住，甚至都有些迷醉了。
林优勾着嘴角，声音放慢了：“是美瞳呀。”
桌上的鸡尾酒被打翻了，色彩融合在一起，形成一滩再普通不过的水渍，来往的服务生险些被撞倒在地，哎呦叫着看向匆忙往外走的身影。
独自坐在双人卡座上的青年端起了酒杯，往后靠去，大半张脸都掩入了昏暗之中。
夜风闷热，却足够让人清醒，蒋渊站在路边，一直到能看清眼前场景，才用力抹了一把脸。
他近乎发泄一般，将沾满香水的外套粗暴塞入副驾驶位，又把车窗全部打开，任由热风与人声灌入车内。
好久，他才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电话。
“……喂？蒋渊？怎么了吗？”柳宣的声音带着犹豫与试探，他甚至听出了几分小心翼翼。
这个时间，柳宣在干什么呢？洗澡，准备明天上班要带的便当，还是说只是坐着，什么也没干？又或者，他也想喝酒？
和谁在一起，一个人吗？还是和李之之，还是说和其他人，就像他这样……
喉头滚动，舌根还弥漫着酒液与香水混在一起的甜腻的味道，在柳宣第三次叫他名字时，蒋渊才找回理智，声音沙哑：“明天，一起下班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你在想念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