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儿子别走丢了 他意识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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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虞疏还在他面前对这件事讳莫如深，现在却如此毫不遮掩，甚至直接带着他来了黑市。
顾颂今看着虞疏的背影若有所思。
走着走着虞疏突然回头，他盯着顾颂今看了一会儿，又往回走了两步，牵起他的手，淡淡道：“别走丢了，儿子。”
顾颂今：“……”
二人在黑市里穿行，一路往西走。
方才老头随手撕一张纸，在上面鬼画符似的写了一些字递给虞疏，“你拿着这个凭证去最西边的教堂，里面会有人接应你的。”
顾颂今被虞疏拉着往前走，心想这地方还有教堂？
谁知道这里面看着不大，实则弯弯绕绕，走了许久都走不到最西边。
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虞疏面上不显，却默默加快了速度。
顾颂今被他拉着，有些跟不上虞疏的脚步，经过一个台阶的时候还差点儿摔倒，要不是虞疏拽着他，他的脸已经跟地面亲密接触了。
但他似乎打定了主意不说话，只睁着一双大眼睛盯着虞疏。
虞疏跟顾颂今对峙了几秒钟，弯腰把顾颂今抱了起来，继续快步向目的地走去。
他抱得不情不愿，姿势也敷衍，顾颂今为了不掉下来，伸手环住虞疏的脖子，虽然现在很不是时候，但这样的机会也不知什么时候还能再有。
于是顾颂今还是没忍住凑近，对着那截白皙的脖颈轻轻嗅了一下。
虞疏行走的动作顿了一下，“……”
时间有限，他没时间再跟顾颂今一般计较，只眼含警告瞪了顾颂今一眼。
顾颂今没看到似的，把头靠虞疏身上，干脆狠狠吸了几口。
前方终于出现一栋尖顶洋楼，估计就是老头口中的教堂，虞疏再次加快脚步，莫名感觉手里的顾颂今变重了一些。
他没多想，脸上换了一副唯唯诺诺的表情就对着洋楼门口的人迎了上去。
那人瞧着凶神恶煞，周边都没人敢靠近，阴鸷地盯着走近的虞疏，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戒备，指尖摩挲着腰间别着的电棍，语气冷冷道：“凭证。”
似乎虞疏要是拿不出凭证，他手里的电棍就会毫不犹豫地招呼到虞疏身上。
虞疏从衣兜里摸出已经变得皱巴巴的凭证，双手递过去。
守门人接过纸片，核对了半响，视线再次投向顾颂今：“带个孩子来做什么？”
“就是得带他。”虞疏佝偻着身子，露出一抹讨好的笑。
那守门人盯着顾颂今，顾颂今怯生生地往虞疏怀里缩了缩，小手紧紧攥着虞疏的衣领，好像怕极了这个凶神恶煞的陌生人。
虞疏：“……”顾颂今比他会演。
守门人没看出什么猫腻，冷哼一声把凭证捏进手心，侧身让开一条窄路：“进去吧，别乱走，直走到底。”
虞疏搂着顾颂今一路往里，穿过一个昏暗冗长的走廊，来到正殿。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正殿上面那个巨大的牌匾。
中式的牌匾在这栋欧式的建筑里格格不入，上面刻着三个大字——“返真会。”
牌匾下方稀稀拉拉地有几个人在做着祷告，只是手里比着的手势却是那个中指和食指搅在一起的代表撒谎的手势。
跟刘文元在审讯室里做的手势一模一样。
这场景，实在有些诡异，虞疏绷紧下颔环视了一圈，视线被一个穿着黑袍的男子挡住。
他上下打量的眼神和那个守门人一模一样，嘴里嘟哝了几句：“怎么把小孩也放进来了。”
他指了指做祷告的那群人：“去跟着祷告吧。”
虞疏把顾颂今放下来，搓了搓手：“我们什么时候提升信息素等级呢？是不是要做手术啊？”
他摆了摆手，把顾颂今推到前面来：“我就不做了，我年龄大了，让我儿子做就可以。”
“闭嘴！”黑袍人竖起眉毛不耐烦地低喝一声：“想做就闭嘴去祷告，等到你能做的时候自然会带你去。”
虞疏带着顾颂今加入祷告的人群中，心想，看来这个返真会是先用提升信息素等级吸引追随者，然后直到这些追随者被彻底洗脑，才会被允许进入更核心的那部分计划。
他借着前面人的遮挡观察四周，突然发现从正殿的侧门又进来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手被押在身后，头上带着黑色的头套。
进了殿后，负责押送的那个人摘下另一个人的头套，松开他手上的电子镣铐，把他往虞疏这边的方向推了一把。
虞疏看到这个人深情恍惚，眼神无光，凭着本能般加入了祷告的行列。
虞疏目光落在正殿的侧门里，黑漆漆的，看不清楚里面有什么。
负责押送那人又进了侧门，虞疏踢了踢顾颂今，示意他跟上去看看。
顾颂今被虞疏没怎么控制力道的一脚踢得踟蹰了一下，看了虞疏一眼，借着小男孩瘦小的身形，偷偷往侧门那边靠近。
走廊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喧闹。
原本安静得只剩祷告声的正殿，瞬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与呵斥声划破。
方才那个守门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群壮汉。
“就是他俩！”守门人指向虞疏还有向侧门靠近了一半的顾颂今，那群壮汉迅速围了上来。
虞疏意识到事情败露，快速上前捞起顾颂今，闪进了那扇侧门。
门内跟外面瞧着的一样黑，隐约能看到又是一个长长的走廊，两侧整齐地排列这一扇扇小门。
虞疏从没想过一个狭窄的走廊里能堆这么多东西，也从没觉得缩小了的顾颂今会抱着这么重……
来不及多想，他闪身掠进其中一个房间，发现这些小房间竟然互相联通，左拐右拐跟个迷宫似的。
虞疏带着顾颂今不知道在里面绕了几圈，直到原来紧跟其后的脚步声渐渐变得有些远了。
他找了一个橱柜，和顾颂今两人一起躲了进去。
橱柜的空间不大，好在顾颂今现在是变小的样子，勉强没那么挤。
顾颂今瞧着虞疏难看的脸色终于开口问道：“我们为什么要跑呢？”
这个问题很奇怪，谁被一群壮汉追着不跑？
但若是放在虞疏身上，好像跑才是奇怪的。
毕竟虞疏就算靠着压制信息素也能控制住大部分人，完全必要如此狼狈。
虞疏眼底的光变幻莫测，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为什么呢？
顾颂今好像已经问过他很多个为什么了，他一个都没回答过。
追着他们的那群人，跟那天袭击虞疏专车的人看起来很像，跟刚才那个戴着黑色头套的人也很像。
只要按着既定的程序行动，不用思考。
去祷告便祷告，袭击便只盯着袭击对象，追人的时候也只一门心思追人，不会被其他任何外部因素所干扰。
都像是某种被植入了固定程序的，没有灵魂的机器人。
虽然虞疏什么都没说，但顾颂今大概能猜到虞疏不想太张扬地暴露身份，或者又怕这次出现那日的情况，这些人为了完成目标，或者遮掩什么真相，不惜自毁。
虞疏把耳朵贴在橱柜壁上听外面的声音，头也没回轻声道：“到时候我们分头行动分散他们的注意力，直接从西边出去，叶承安会在那里接应……”
他话说了一半，突然觉得整个橱柜变得更加逼仄，有衣物撕裂的声音随之响起。
虞疏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背后慢慢贴上了一具温热的躯体。
虞疏：“……”
应该还没到六个小时吧……
编辑器就已经失效了吗？
顾颂今在他耳边轻哼了一声，语调有些挠人：“殿下，你应该知道有的器械很久不用的话，会出一些小故障。”
“比如效果作用变小之类的。”
顾颂今又笑了两声，虞疏感觉自己的耳朵有些痒，想揉一下耳朵，手还没抬上来就僵在了半空中。
他意识到，顾颂今没穿衣服……
大家都是alpha，这也没什么。
但是身后这个人竟然什么妖都没做，说了刚才那番话后就一直保持沉默，只能听到他清浅有序的呼吸声。
这好像才不正常。
虞疏回头看向顾颂今。
“嗯？”顾颂今微微侧过头，等着虞疏说下句话。
橱柜里只有虞疏手里的通讯器散着微光，虞疏借着这点光，仔细观察了一下顾颂今。
服役了这么多年，身材当然是顶顶好的，肌肉线条流畅有力，肩膀也宽……从美学的角度来看是一副挑不出问题的躯体。
顾颂今抬手想要捂住虞疏手里的通讯器，无奈地笑道：“殿下，别看我了。”
顾颂今越想要遮掩什么，虞疏这时候反而更想看清楚。
虞疏捏住顾颂今的手腕不让他再动作，通讯器贴近他的身体，看清了那些大大小小交错布满全身的伤疤。
“照片都发过了，有什么好遮的？”
虞疏奇怪地撇了一眼顾颂今。
顾颂今脸上的笑容滞了一下，大概是想说些什么话调节气氛。
但虞疏已经收起通讯器，听了听外面的动静便小心翼翼出了橱柜。
“给你两分钟把衣服穿好。”虞疏背对着顾颂今道：“当然如果你有裸.奔的爱好，我也尊重。”
好在顾颂今提前带了一套压缩作战服，这时候起了作用。
虞疏一边注意周围的动静，一边听见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穿衣声。
顾颂今也会有想要遮掩的时候。
这个认知让虞疏觉得新奇。
但很快他就没工夫思考这些了，房间外面似乎响起了脚步声。
他犹豫了片刻，掏出了枪，枪口对准了那扇传来声音的门。
脚步声越来越近，突然有一只手自后向前伸出来，虞疏绷紧下颔，看着这只手把自己的手和手里的枪轻轻裹在手心。
顾颂今凑在他耳边轻声道：“殿下，你刚才的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我发给你的照片，你每一张都认真看过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儿子别走丢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