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磨人的小妖精 虞疏不耐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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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颂今的笑容在脸上顿了半秒，随即不真不假地开口：“说不定呢？”
倒是虞疏知道他在特别行动组里待了十年，中间是绝对不可能跟他们有接触的，扭头对着程时泽轻嗤了一声：“你跟着他一起做梦了？”
言内之意，你也跟着他一起梦话连篇？
“是吗？”程时泽咕哝了两句，也懒得再想了：“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吧。”
他摆了摆手，“行了，我就过来看一眼，你们下一步准备去干嘛？”
“去黑市看看。”虞疏没有隐瞒，“得用用你库房里的东西。”
“警卫队都是你的了，你随便用呗。”程时泽也没有多问，一门心思想要离开，“你这边不需要我的话，我就先走了。”
他说完突然勾着唇笑了一下，“我还有点儿其他事。”
“去找虞景吗？”虞疏默默道。
“你怎么知道？”程时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
虞疏想说就你那副表情智障才看不出来，最后还是忍住了，只说，“知道了，你快去吧。”
程时泽开开心心地走了。
他对案子一点儿都不感兴趣，况且虞疏一点儿伤都没受，这时候停职对他来说就跟放假一样，还能有时间去找虞景。
顾颂今抱着手，突然一反常态多问了一句：“虞景？是你的那个Omega哥哥吗？”
“你有问题？”虞疏不耐烦道，“怎么，你也想要他的私人号码？”
“殿下，我已经说过了，我只对您的私人号码感兴趣。”顾颂今举起双手，懒洋洋地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
“何况……”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表情变得很精彩。
“何况什么？”
“没什么。”顾颂今摇了摇头，大概是觉得没必要多嘴。
虞疏的脸更木了。
被顾颂今搅和了一番，虞疏也没忘记自己原本的目的。
看了眼现在的时间，起身往外走。
顾颂今不出意外也跟了出来。
叶承安一时没来得及，只能跟在顾颂今后面，心里腹诽，还没有名分就开始争宠了。
顾少将果然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虞疏一路来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打开门里面摆满了货架，货架上是琳琅满目的警用装备。
虞疏拐了几道弯，停在了其中一个前面，伸手从上面掏出了一个巨大的球状物。
他把这个球摆到门口的空桌子上，插上电，“嘀嘀嘀”的在上面按了几下，然后这个机器前端就吐出了一个小方块。
虞疏抽出小方块，按了一下上面的按钮后，小方块的前端又探出一根细细的针。
他朝顾颂今招了招手。
顾颂今挑眉，也没问这是干嘛的，乖乖地走过来，任凭虞疏拿着小方块在他脖子上扎了一下。
然后虞疏又重复了之前的操作，拿到了一个新的小方块。
叶承安默默观察着，也走到虞疏面前，偏过头把脖颈暴露在虞疏面前，视死如归般闭上眼。
等了一会儿，无事发生。
他奇怪地睁开眼，发现虞疏一边把小方块往自己脖子上扎，一边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他。
叶承安：“……”他以为得一人来一下呢。
他忍不住问道：“殿下，这是？”
“短期容貌编辑器。”虞疏的眉眼缓缓开始变化，“警署之前用来抓逃犯的时候用的，后面发现有警员销售这个来牟利，就停用了。”
“其他警署的都被收回销毁了，但警卫队平时根本不用这玩意儿，销毁的时候所有人都忘了这儿还有一台，就幸存下来了。”
说完这段话，虞疏的脸已经完全变了个样。
原本优越的眉眼变得平庸，但整个人依旧带着那股由内而外的矜贵气质，瞧着十分违和。
叶承安看虞疏看得有些难受，于是转移了视线看向顾颂今。
结果却什么都没看到。
人呢？
叶承安环视了一圈，福至心灵低头一看。
一个又黑又瘦的小孩站在原本顾颂今站的位置上，从衣服的领口处探出一个头。
“顾少将？”叶承安试探着问了一句。
“嗯哼。”小孩应了一声。
“殿下，你确定警署抓逃犯的时候会把自己变成小孩吗？”顾颂今看向虞疏。
虞疏面色未变：“不会，第一次试变成小孩，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
被当作试验品的顾颂今哼了一声。
他虽然身形变小了，但是声音还是原本的声音，听得叶承安直起鸡皮疙瘩。
“最长时限是六个小时。”虞疏转身往外走，“动作快点儿。”
虞疏和顾颂今在隔着黑市入口还有一公里的地方下了车。
虞疏没带叶承安，一是因为黑市里面鱼龙混杂，保不齐会看到什么，为了叶承安的小心脏着想；二是要是有什么突发情况，按照叶承安堪比草履虫的战斗力，还得费心神保护他。
带上顾颂今就方便很多。
二人一路步行过去。
顾颂今换了一身小孩的衣服，从上了车后到现在就没有再说过话，瞧着还真有几分沉默寡言的小孩样。
虞疏似是不习惯这么安静的顾颂今，侧过头打量了一下他，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
顾颂今默默地瞥了虞疏一眼，还是没有说话。
虞疏收回手继续往前走，过了一会顾颂今听见旁边传来一声哼笑。
顾颂今：“……”
黑市的入口很完美的融合在两旁的老旧居民楼里，瞧着跟一个普通的小巷子没什么差别。
虞疏伸手拉住顾颂今的手，同时自己也微微佝偻起身子，整个人变得暗淡起来。
顾颂今好奇地盯着虞疏，眼珠滴溜溜转了两圈不知道在想什么。
二人走近巷口，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又走了很长一段路，前方视野突然变得开阔。
再走近，发现里面竟是一片规整又自成一体的生活区，隐秘里浸润着几分烟火气，井井有条得像座缩在暗处的独立小城。
顾颂今感觉虞疏抓着自己的手微微紧了紧，随即继续往里走去，一直来到一家医院门口，才停下脚步。
说是医院，其实更像诊所，除了门口那个摇摇欲坠的招牌上有医院两个字，便再没有能跟医院沾上边的地方。
招牌下面有个灰扑扑的机器人，看款式应该是五十年前的产物，见有人靠近便半死不活地挥了挥手：“欢迎光临，本店精通各种业务，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们做不到的……”
这类标语虞疏他们一路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听过无数遍了。
每家店都这样，把自己宣传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有一家卖臭熏鱼的店，放了个大喇叭把“联邦王储虞疏的最爱”喊得震天响。
顾颂今憋着笑，瞧着虞疏的表情跟熏鱼也没什么两样了。
虞疏伸手掀开这家医院门口的旧门帘，走进去却没看见人。
顾颂今现在的视角矮，一眼看到虞疏看不到的地方，他伸手戳了戳虞疏的腿，又指了指前方吧台的下边。
虞疏定睛一看，那里四仰八叉地睡了一个老头。
老头睡得还挺熟，虞疏和顾颂今都快走到他脸上了都没醒。
虞疏看着老头身上脏兮兮的白袍顿住脚步，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起来。
顾颂今看了他一眼，从柜台底下哼哧哼哧钻过去揪了一把老头的胡子。
“哎哟！谁——”老头差点儿从椅子上摔下来，骂道：“哪儿来的小兔崽子！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小兔崽子本人好像被吓到了一般，缩到虞疏的腿后面，紧紧抓住他的裤子。
老头上下打量了一下虞疏和顾颂今，没好气道：“干什么？”
“你这里能干什么？”
“老子这里能干的事情多了，小至头疼脑热，大至手术开刀，说吧，你哪里有问题。”
“不是我。”虞疏把身后的顾颂今薅出来：“是我儿子。”
顾颂今：“……”虽然早有准备，但是猝不及防听到这样一句还是感觉有点儿牙疼。
老头狐疑地看了一眼顾颂今：“你家这小崽子看着不挺好的，刚才揪老子胡子的不是他？”
“我家这孩子，身体还算健康，就是……”
虞疏突然观察了一下四周，凑上去在老头耳边轻声道：“信息素等级测出来只有‘C’。”
“你什么意思？”老头眯着眼睛看虞疏，语气变得有些警惕。
“我打听到您这里有门路。”虞疏说得神秘莫测。
“什么门路？”老头驱赶似的摆了摆手，“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快走快走！”
他这反应反而让虞疏更加确认自己没有找错地方，那群酒囊饭袋也算是终于做了一件有用的事。
老头见虞疏还杵在原地不动，便直接上手想要把虞疏推出去。
谁知道面前这个年轻人看着单薄，脚下却像是生了根似的，死死定在原地，他推了好几下都没推动还差点儿闪了腰。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虞疏压低声音，死死盯着老头慌乱的脸：“刘文元推荐我来的。”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老头骤然收了力，狐疑地盯着虞疏：“他现在……”
刘文元在订婚宴上袭击的新闻早就传遍了整个联邦，公民们只知道刘文元被当场诛服收押了起来。
“死了。”虞疏直接道。
“死了？”老头沉默了片刻，突然用力在自己的大腿上拍了一下，“这死脑筋的臭小子！”
“告诉我吧。”虞疏的音调在此刻呈现出一种不近人情的质感，“我不想让我的孩子以后也走上跟他一样的路。”
老头沉默不语。
“你不是本来就做这个的吗？放心我有钱，你要多少钱我都能凑给你。”
“刘文元出事后我就没再做过了。”老头颓道：“我本以为我帮了他，谁知道……”
他哽了一下，捂住脸，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害了他。”
“不是你的错。”虞疏冷静道：“他也没有其他选择的余地。”
老头放下手，又看了一眼虞疏和过分瘦小的顾颂今，“我可以告诉你。”
“但是！”老头的语气严厉起来：“你不能再告诉其他人。”
“我不会说出去的。”
“不行，你发誓。”
“……”
虞疏面无表情地向天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
老头这才点了点头，“我告诉你，提升信息素等级的门路。”
从刚才开始一直默默地靠在虞疏腿上的顾颂今终于有了些反应，抬眼看向虞疏，黑溜溜的眼珠看不出情绪。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磨人的小妖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