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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金屋藏娇2 楣勿怨逃跑 ...

  •   楣勿怨本能的嫌弃血腥味,下意识的想要脱开,可惜被人逮着手上的链子又拉了回来。
      楣勿怨气急反笑,前几次对这个人又是滚,又是嫌弃的,几次沈浊都没得寸进尺,甚至连假扮沈求楠的时期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唯有这次倒是胆子大了。
      楣勿怨张嘴想说些什么,可真要说了,又觉得下不了口。思考再三,最终还是没有放出什么狠话。
      沈浊则是红了整张脸,他哆哆嗦嗦个不停,可偏还是要紧攥着手,生怕楣勿怨挣脱开来。
      “你每次都丢下我!”
      “沈大人,有我什么事啊?”楣勿怨真心不解,偏过头,已经算是用最好的语气来质问了。
      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沈浊被这句话激的气不打一处来,干脆直接转过身,小孩子一般使坏的想要她来哄。
      只是完全没有效果罢了。从楣勿怨的角度来看,此时沈浊耳朵通红,就像是沸开的热水。
      “你什么都不记得……就留我一个。”
      沈浊轻颤着身子,手不自觉的使劲捏作拳头,气呼呼的小声嘟囔,每一句嗔怪都像是撒娇。
      他脸上的红晕还没消下去,就听到楣勿怨轻柔的说,“我知道了。你转过来吧。”
      楣勿怨走到旁边,将窗户关上,阻止了阵阵的清风拍打在脸上。
      她落坐在茶椅旁的小板凳,示意沈浊跟着一同坐下。
      楣勿怨一招手,沈浊什么气也不管了,连抱怨也停了,就近坐在她对面。
      楣勿怨指了指他的肩膀。像位姐姐,厉声的询问:“怎么伤的?”
      沈浊被她责问的气势压倒,半天开不了口,生怕又说错了些什么。
      再开口像濒临死亡,还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不明意味,道:“磕到的。”
      楣勿怨脸上黑线不断,简直可以说是和第一次见沈浊的神情不相上下,她一字一顿:“你把我当傻子呢?”
      沈浊自觉理亏,可还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就像是豁出去了,道:“真的。我就是从路边山崖那里摔了下来,然后头磕破了一些,身上也被野草扎了而已。”
      楣勿怨知道多说无益,只有吃痛了就会长记性。便一掌拍在沈浊受伤的腰窝处,原本是不夹杂力量,轻轻的,不会带来任何不适。可沈浊大抵是真的疼的受不了,没忍住的大叫一声,眼里还像翻涌的泪花。
      楣勿怨阴阳怪气:“磕伤的?你怎么不说是从门槛上摔的?把我当三岁小屁孩哄啊。”
      沈浊低声道:“你别生气……”
      “你这人还真是有意思。我生你什么气?”楣勿怨随口道,“我对谁都眉眼含笑,也就只有你能饱受我的冷眼了。”
      沈浊原本看着是切切诺诺的希望对方原谅,越到后头却越发不对劲,竟然又是副欲哭不哭的模样。
      楣勿怨懒得跟他再继续掰扯,让他赶快叫医师。
      楣勿怨道:“难看死了。”
      沈浊道:“对不起……你原谅我吗?。”
      楣勿怨道:“你对不起谁了?”
      沈浊道:“原谅我好不好。”
      他这话粗犷的听似求饶,仔细的听就更像了。
      不恰当的比喻可以说沈浊就是趴在地上渴求一丝丝怜悯的丧家犬。
      “……做梦。”楣勿怨显然不吃这一套,一眼都没看他。
      楣勿怨觉得前几个时辰为这个傻子担心,简直就是被他感染了,脑子都不怎么正常了。
      等到医师来了之后,一连换了好几盆的血水,甚至连手上都伤到了。
      可是楣勿怨方才被抱着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沈浊的手受了伤,倒也真是奇怪。
      楣勿怨前后听那大夫唠叨了一大堆,
      等人走后,沈浊躺在床上,就像是只吊了一口气,楣勿怨因为锁链走不了其他地方,只能拿着板凳坐到了个离床头近的位置。
      楣勿怨直接了当的问他:“要我重现于世做什么?”
      沈浊脑袋像慢了一拍,脸上红晕越来越深,却始终不见回答。
      “唉。那就算了。”楣勿怨压根也没觉到这傻子能直接说出答案,干脆扭过头。
      她还想到大夫说这个人有点发烧,意识什么都是混乱不堪,和醉酒差不多的状态,所以回答不出来也很正常。
      楣勿怨以这种诡异的姿势死盯着沈浊,强硬的压下更加诡异的气氛,终于如临大赦一般迎来了日落。
      雷电扫射时白光洒向了窗户,楣勿怨的发丝像渡了一层银,神采飞扬。
      楣勿怨现在很想把床上那个人赶出去。
      可能不知处于什么原因,大概率是楣勿怨心底多多少少还有那么点良知,她只是静默的坐着,阖上了眼将就了一晚上。
      半夜的时候,楣勿怨隐约听到了有人在说话,句句缠绵如流水,皆是从沈浊口中传出来的。她没管那么多,只是一会又匆忙的睡过去了。
      翌日睁开眼,楣勿怨感觉到了温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她居然又躺在了床上,大概是沈浊苏醒过来后把她抱回床上的。而沈浊则在门口站着,似乎在那里呆了很久。
      楣勿怨没有一大早上就大吵大闹的习惯,扭转过身,装作还没起。
      沈浊却被她细小的动作惊吓,连忙踱步,走到床前。
      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又走了。
      “君上……就这么走了吗?”门口传来了沈求楠的声音。
      “没事。你看好她,她讨厌我,一定会想逃的。”
      楣勿怨总感觉沈浊还挺熟悉她,不过这好像也没什么,上辈子太风流,落下一堆的陈年往事也再正常不过了,不会没有人认识她这等大人物。
      再过了会,沈求楠轻声唤她起床,楣勿怨才洋装刚起床,懒恹恹的道了早。
      楣勿怨只字未提昨晚的事,沈求楠也不会问。
      楣勿怨借着大好时光,将原本就惊天泣鬼神的远大逃跑计划进化得更加缜密。
      其实,怎样翻来覆去地讲,也就那么几个字儿罢了:
      趁着夜黑风高,早点溜。
      楣勿怨抱着这个念头,静候到深更半夜。
      专门挑沈求楠不在的时候,认真的拿簪子比划了半天,将那个锁链顺利的解开了,只不过手腕留下来了不深不浅的红痕,对比看着有些渗人。楣勿怨没在意,匆匆扫过几眼,便继续忙了。由于前世什么烂狗做派都干过,以至于这种事情轻车熟路。楣勿怨白天的时候透过窗子望过对面的墙岸,并没有很高,只是材质比较上乘,所以攀爬起来可能需要费点力。她沿着后门,顺利的略过一大堆障碍物,跳到了墙根上,楣勿怨拉开四周的一簇簇的竹叶,径直跑了出去。
      白天雨淅淅沥沥的冲打地面,导致泥土湿湿软软的,楣勿怨几个踉跄才好不容易站稳身子,她随手擦了一下脸上的尘埃,发现越擦越脏之后就彻底放弃了。
      楣勿怨不是坦荡荡分毫不拿的离开,而是拿了些价钱高、方便携带的。其实多多少少带了点心虚,可想要自由的心远高于这一切。
      上一秒楣勿怨还是在庆幸自己逃出来了个是非之地,下一秒就傻了眼。
      “你果然不喜欢我。”沈浊在她眼前矗立,仅是一个抬头就凑近了楣勿怨的脸庞,他的手指冰凉,轻轻托着楣勿怨的脸,看了好几眼后,一忍再忍却还是蹙起眉,脸色也看上去不那么好,很可能是因为大病初愈的原因。
      楣勿怨只叹了口气,暖流传递到了沈浊的指尖,令他细微的颤抖。
      楣勿怨接受良好,原本就料到了这狼穴虎洞不会那么好脱离,加上今天早上的一番话之后,那肯定不会轻轻松松的就道别。
      如今才第一次,已经熟悉了路线,日后定然更加顺畅。
      楣勿怨推开沈浊,老实巴交的将两手举过头顶,任君处置,但又不想沟通。
      “叮铃叮铃”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传来。
      沈浊:“……”
      楣勿怨:“……我就真的只拿了一点,一点点。”
      她眯着眼伸出一根小拇指,指着一截,十分真诚道。
      “你跟我回去,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的。”沈浊见楣勿怨还有心情说笑,比一开始的气氛要缓和了些许,趁机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只希望你能在我的视线下,你不要走。”
      沈浊欲拉楣勿怨高高挂起的手,被楣勿怨先一步收回,自然是没有碰到的。
      楣勿怨看着他,不知道是怎么的,很莫名其妙,有种于心不忍的感觉。
      不过比起那些莫虚无的假想,楣勿怨显然更想要一些实在的。
      “呵呵,我除了钱还要地位,我比你想象中的还要贪心。我要上一世他们惧怕我的眼神,为了苟活不惜谄媚他们口中四处留情的女子。”楣勿怨语气平平,就像在阐述什么事实,“你知道吗?我杀人都不眨眼的!我双手沾满鲜血的时候,你可能还得牙牙学语呢!屠完我的师门后,占山为王,凌寒山那么壮丽宽广,全都是我一个人的,这多好啊!”
      楣勿怨说的其实全是瞎扯淡,凌安山七座峰就算是一天的省吃俭用都凑不出来一匹宝马,更别说什么壮丽了。一向是穷惯了,就算把土地下都翻一层也找不出来什么黄金万两,何况她根本没有灭了师门之后的记忆。
      其次,更别说四处留情,她忙完弟妹的家长里短,又要去管平民百姓的安全,压根没有那个闲情逸致。顶多也就是西边瞧瞧这位英俊公子,东边瞧瞧那位漂亮姑娘。
      楣勿怨现在逞口舌之快,也懒得管对方是怎样看她的。
      “说完了?”在楣勿怨耳朵里沈浊这句无疑不是厌恶她至最深处,急不可耐的想封住她的嘴。
      “是啊。就算再怎么样,我不可能待在那个地方。”楣勿怨摆手,大有我不干了,爱怎样怎样的气势,也不愿意再聊了,嘴巴都不想再动一下,生怕给自己累着了。
      这悉听尊便的模样,惹的沈浊神色更加异常,或者说是有些被气笑了。
      “你就非得如此吗?”
      这算的上是楣勿怨近期唯一听过的狠话了,她面色不改,将沈浊一贯的纵容逐一打破。
      楣勿怨想越过他,继续往外奔,虽然逃出的可能已经微乎其微了,但她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硬是想要试试看能不能在大魔君眼皮子底下溜走。
      显然,沈浊没让着她。
      楣勿怨在意回过神又是那间金碧辉煌的房屋,心寒了一片。
      而且比上一次还更加恶劣,楣勿怨的双手双脚都被缚上了铁链,尽头则全都是床榻的栏杆上,没有将她按死在床上,长度依旧是刚好够逛完两圈着院子。只是这里面的警戒的意味不必多言,这就好像是在说,你有本事再继续逃跑,我下次给你安更多铁链拴住你。
      楣勿怨想着下一次要是还被抓住,那多半就要在脖子上也铐一个了,那就简直是不忍直视……
      楣勿怨暂时打消了逃离这里的念头,挥挥手再次召来了沈求楠。
      因为刚才她被抓回来的声响太大,导致庭院中的人惊醒了不少,尤其像沈求楠这种尽心尽力的,更是直接穿戴整齐后,任听发令。
      沈求楠此刻正端端正正的站在楣勿怨旁边,正拿着帕子为她擦拭脸上的污垢。
      楣勿怨没什么感觉,毕竟墙上的草叶比较多,偶尔刮在脸上,带了点泥土也没什么。
      楣勿怨挣扎几番无果,还是选择了放弃,她挽着铁链,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问:“你们魔君是不是有什么怪癖?非得缠着一个凡人不放。”
      沈求楠左右为难,她是被任命来照顾楣勿怨的,可以说现在她的主子也有一半是楣勿怨,若是说不好,倒有可能将两边都得罪。
      沈求楠最终中和了两者的交流模式,竭尽全力的在中间调和,柔和道:“你是魂迁仙师,当年的天下第一强,如今伴魔君左右再正常不过了。还有是君上注意到你脸上有污垢,命我来替你擦拭的。”
      “?”
      沈求楠自动去除后面一句话,认为这完全是瞎扯淡为了缓和他们两个之间关系的善意谎言。她真心实意的在为前一句话疑惑,道:“我们以为魔君已经告诉你了,所以一直没给你讲。”
      楣勿怨想不通那么多的人都知道她的身份,却没有任何人来通缉亦或是来报仇。她此时的震惊已经能和重生后发现自己还活着比肩了,她有些找不到头脑,声音都发着些虚,道:“……那个,你们都知道的话,沈…不,魔君。他那么做。信任你们,还是信任自己啊。”
      沈求楠弯腰,扶平楣勿怨稍显凌乱的头发,继续解释说:“魔君他这样做肯定是有自己的想法。大多应该是对自己的信任,现在大人已经可以大杀四方的不顾其他人阻拦进入千千结天牢了。”
      楣勿怨:“哇塞。”
      也难怪自己刚踏出门院一步就被发现并抓了回来,这样看没什么好丢人的。
      “我睡了,明天再谈吧。”楣勿怨觉得这么晚还劳烦一个姑娘家家实在是有违理论。
      有什么事也不想今天再继续了。
      她一挥手,沈求楠便听话的再见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楣勿怨一个人,她坐在紫檀木制成的大床上,透过颗颗金银珠宝串连而成的帘子,手撑在膝盖,将脸趴在上方。
      魂迁仙师啊……统共十九年没有人再这样叫过她了。
      这一世魂魄再降临,就已经空虚红尘十七年间,这期间肯定没有人再这样叫过她。
      于是,楣勿怨回忆起来了,十五岁的时候。
      那时候,她在门派一骑绝尘,早早领先了无数比她先到的师兄、师姐,在人间除恶扬善,行侠仗义,越来越多的人知晓她的能力,将楣勿怨夸作是天上的神仙,是应当跪拜的菩萨。
      故事的后来,楣勿怨在师门有了一个新的称号:魂迁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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