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刹》》歌有鱼

3、第三章 书卷里

　　书卷里记着，孟素清在桃花林中的温泉旁歇息时，碰上了误入此地，顺势沐浴的太子晟昀。孟素清一开始被吓得不清，但很快被晟昀英俊非凡的容貌俘获了芳心。晟昀也对不施粉黛，却娇美可人的孟素清一见钟情。
　　晟昀在桃花庵住了下来，与孟素清日日相处，陪她照料桃林。一个沉稳体贴，一个温柔善解人意。两人有相辅相成的性子，感情自然是突飞猛进。
　　书卷里的晟昀和孟素清，情投意合，天造地设。可书卷外的两人却各有打算。
　　孟素清心知如果进了东宫，日后定然面临来自太子其他妃嫔的重重杀机。所以孟素清只当与太子之间是露水情缘。但她那里隐蔽，旁人无法寻到，所以太子留下来也无甚隐患。
　　可晟昀并不那么认为，他打算在孟素清对自己死心塌地后，将她立即带回东宫做良娣。
　　因此，孟素清给孟砚清最近的信中说了太子久久不愿回宫。还觉得自己好像也喜欢上了太子，想他留在谷中。
　　孟素清信中所提给老父亲孟砚秋看得出了一身冷汗。
　　孟砚秋早年也曾接触宫中，知道太子的内里其实任性乖戾，刀下无辜亡魂不计其数。如果让女儿劝太子回宫，反而还会给女儿招来杀身之祸。
　　所以，他让女儿继续不点破太子的真实身份，对他听之任之。等太子心情好了，或者呆闷了，说不定哪天就打算先自己回宫了。他自己也对太子藏在女儿庵中的事守口如瓶。
　　没想到，在太子失踪传闻还没扩大的今天，归扶光用一本志怪小说，点破了自己的秘密。
　　“瞒下太子行踪，我一开始就知道这是欺君之罪。一朝真相大白，等着我，还有我女儿的便是人头落地的下场。可，可……”孟砚秋说着说着，忍不住老泪纵横，“我实在不想先知道的是我女儿被那太子残害的消息。所以我无奈出此下策，把实情一瞒再瞒。”
　　归扶光没有安慰孟砚秋，毕竟情况是孟砚秋帮女儿瞒到底的。事到如今，如果孟砚秋想要亡羊补牢，还得看他自己今后会怎么做。
　　归扶光又问道:“那如今春华节这满城桃花香气。桃花香气的来源桃花香，可与你女儿有关？”
　　孟砚秋用帕子拭掉泪珠:“有。这桃花香前身是素清研制的迷香。素清为了让太子以后回宫时，不记得要把她一并带走，研发出了一款能短暂惑人心智的迷香。这桃花香，便是素清之后改良的另一种款式，没有害处，闻了还能提神醒脑，让人看起来容光焕发。她托人拿到京城卖后，确实成了紧俏货。素清还拿了卖掉香的大笔银钱，匿名修桥补路，施粥乡里……”
　　孟砚秋说到后面还一副有荣与焉的样子。直到应铭出声打断他的洋洋自得。
　　“孟老先生有所不知，这桃花香若是闻着就真让人提神醒脑，容光焕发，那白天街上人山人海，也不会全都是一副憨痴醉态了。”
　　听到应铭说他女儿制的香不好，孟砚秋又有些不高兴了:“老夫可没见到有应公子所说的怪异之处。”
　　“满城香气，你敢说你不会也中了招？”应铭反问。
　　孟砚秋愤然回击:“那照应公子这么说，应公子和归道长一定也中招了！”
　　看两个人就要吵起来，归扶光赶紧制止他们:“你们都收着点，现在最重要的是帮二皇子找回太子。”
　　孟砚秋瞪了一眼应铭，又飞快移开视线:“你和应……护卫来找我，是因为宁王的嘱托？你们是宁王的人？”
　　孟砚秋把“护卫”二字咬得有些重。这个应大，言行举止强硬得很，不像是个平凡护卫。
　　孟砚秋对应铭身份的怀疑，归扶光当没听见。
　　“毕竟您曾是宁王的老师，所以我俩才想找您碰碰运气。”归扶光回答道。
　　孟砚秋眼神一凝:“你别胡乱给老夫安身份。”
　　“您老放心，我和应大确实是暂时受雇于宁王。”归扶光拿出二皇子给的手令放到桌面，给孟砚秋看，又耸耸肩，“宁王仗义疏财，我和应大甘当勇夫。”
　　看见那枚熟悉的手令，孟砚秋忍不住喃喃:“还真是殿下的。”
　　此时他眼神有些苍凉:“看来我与殿下关系匪浅，你也早知道了。不然不会在此时告知我，你们是在帮殿下寻找太子下落。”
　　“小道长真是搅弄人心的一把好手，让老夫一颗心忽上忽下地蹿。”
　　归扶光唇角漾开一抹真切笑意:“彼此彼此，孟老先生不也是原本想要借着装傻，想来个瓮中捉鳖，替女儿除掉后患么？不过，发现我真是替宁王办事后，孟老先生才收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