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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孩子 宝宝你跟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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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个咖啡厅里,陆淮坐在原位看着那杯冷却的美式,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手机自动推了一条新闻【永安路发生严重车祸,车主当场身亡。】
陆淮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赢了,他除掉了陆家的宝贝,得到了自己曾经想要拥有的一切。
可是为什么,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块。
陆淮指尖颤抖地打开新闻,照片上是陆敬洲开来的那辆车,已经扭曲的不成样子。
他成为了唯一的赢家,成了人人敬仰的陆总,可是为什么,这么难过呢?
陆淮指尖抬起却又停在半空,他想,嫂子,我等你来找我报仇。
…………
…………
谢临看见陆敬洲发给他的语音,他就知道,一切都晚了。
他不停给陆敬洲发消息,心慌的一直在门口转悠,却不敢让白彬乐离开自己的视线。
直到白彬乐看到了那条新闻。
“永安路出车祸了?这条路是陆敬洲回家的必经之路,我得去看看。”与此同时,白彬乐的心脏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了,礼物也在旁边喵喵叫个不停,不断地蹭着白彬乐的脚踝。
谢临抓住季珩的手跟着白彬乐出去。
谢临听着后座上的季珩不停安慰着白彬乐,告诉他陆敬洲一定不会有事的。
行驶至永安路,白彬乐看见车牌号脑子里“嗡”地一声,全世界都被静音,白彬乐推开车门下去的时候几乎站不住,向前走了几步就晕了过去。
“哥!”晕倒前白彬乐听到了季珩慌乱的声音。
世界变成了纯白色。
白彬乐努力睁开眼睛,眼睛死死盯着面前不停落泪的季珩和眼眶泛红的谢临。
“陆敬洲人呢?”他的嗓子沙哑,唯一想问的却也只有这一句。
不可能的,陆敬洲怎么会出事呢?他不是说……他最爱我了吗?怎么舍得丢下我一个人呢。
没有人说话,病房里越来越沉默,
这种沉默像一把钝刀,反复地割开白彬乐的伤口查看伤势。
白彬乐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整个房间的气氛降到冰点。
医生忽然推门进来,走到白彬乐的病床前:“病人醒了正好,你怀孕了,目前是32天。”
白彬乐猛地睁开眼,一片模糊,他赶忙擦掉眼泪,原本落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
下一秒,医生的审判让白彬乐眼中的希望扼杀在摇篮里。
“作为医生,我不建议你生,先不说未来这个孩子你怎么养,你能把孩子平安生下来就不现实,孕期很需要alpha的信息素。”
白彬乐像是没听见最后那句话,手已经不受控制放在了自己平坦的小腹上,这里,是陆敬洲和白彬乐的孩子。
他听到自己坚定的说出:“我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着急赶来医院的白雾川和季砚衷推开门听见的就是白彬乐这句话。
“不行白彬乐,不准生!”白雾川几乎是吼出来的,平时温文尔雅的伯伯在此刻却像个疯子。
白彬乐呆呆的看着这张脸,生气的样子,皱眉的神情,眉眼,鼻梁……都和爸爸几乎一样。
他恍惚了一瞬,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在心里默念:爸爸,是你回来了吗?
自从白雾骁和宁延序去世后,白雾川耳朵里听不得死字,这是他的侄子,是白雾骁给他的唯一念想,他不能让白彬乐也出事,以后下去见到哥哥都没脸交代。
季砚衷从背后抱紧颤抖的白雾川,他没说话,只是用体温告诉白雾川,他一直在。
季砚衷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的少年,他总觉得他见到了年轻时的白雾骁:“乐乐,伯伯他今天说话不好听,你别往心里去,可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白雾川渐渐冷静下来,他坐在病床旁拉着白彬乐的手:“乐乐,伯伯知道你喜欢敬洲,可是敬洲他已经……你不能为了他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吧。”
“伯伯,我想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这是我和陆敬洲最后的联系了,我……我舍不得,陆敬洲连遗言都没留给我,伯伯求你了,让我生下来吧。”白彬乐的眼睛里划过泪光,精准落在白雾川的手上。
白雾川忽然就卡壳了,他仿佛看到了因为宁延序的死亡,被抑郁症折磨的生不如死的白雾骁,他不想让白彬乐变成第二个白雾骁了,那样太痛苦了。
白雾川叹了口气,右手抚摸着白彬乐的头发:“唉,你让我怎么说你好。”
白彬乐知道白雾川已经心软了,只是不知道怎么说出口,白彬乐坐起来,忍不住伸手抱了抱白雾川。
没人注意到窗边的人,陆敬洲走到白彬乐面前给他道歉:“乐乐我错了,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没人听见,白彬乐怀里的礼物站起身,眼睛里蓄满泪水看向陆敬洲,像是在说你去哪了,爸爸哭了好久,我不会哄他。
陆敬洲再往前走,看见那滴泪,下意识伸手去擦白彬乐眼角的泪水,陆敬洲的手臂穿透他的身体,什么都碰不到。
陆敬洲走过白彬乐身边时,一阵微风吹过,礼物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伸出爪子和陆敬洲的手相碰,随后不去看陆敬洲,把小脑袋埋进白彬乐怀里遮住眼泪。
陆敬洲把手放到白彬乐的肚子上,哄着肚里的孩子:“宝宝,你跟爹爹走吧,爸爸还年轻,不能一辈子都毁了。”
“可是爹爹,如果我和你走了,爸爸该怎么办呢?”半空中出现了一个小男孩,那是他和白彬乐的孩子。
“他已经没有alpha了,生你时会受很多苦,如果他为了生你最后却去世,我没办法接受。”陆敬洲看着他和白彬乐的孩子,似乎是在努力记住他的样子。
小男孩对于陆敬洲的这句话半知半解,只听明白了白彬乐要冒很大的危险才能把他生下来。
“好吧爹爹,我答应你,我会和你一起走,那你也要答应我,我们下辈子还会是一家人。”
陆敬洲的眼眶一瞬间红透,看着面前的小家伙,年纪还没礼物那只猫大,他颤抖的伸出手,和小男孩轻轻的拥抱了一下:“我答应你,下辈子我们还是家人。”
他仔细打量着病床上的白彬乐,随后转头对陆敬洲说:“爹爹,我要走了,你带我回家吧。”
说完他变成一缕烟,回到了白彬乐的肚子里,在回到肚子前的最后一刻,那孩子不忍心似的,又回头望着白彬乐和陆敬洲,他在心里默念:下辈子我们还是家人,你们不能骗小孩哦。
下一秒,病床上的白彬乐捂着肚子,脸色惨白。
谢临最先反应过来,赶忙冲出去把医生叫来。
医院的走廊瞬间乱作一团,急促的脚步声像催命符一样逼近。
白雾川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不知所措,白彬乐很快被推进抢救室。
红色的“抢救中”刺着所有人的眼睛。
谢临看着不远处,虽然不知道陆敬洲到底在哪里,可他总觉得,陆敬洲一定在某个地方看着,孩子应该也是陆敬洲带走的。
谢临绝望地想:你把孩子也带走,白彬乐该怎么活下去呢?
主刀医生带着一份手术同意书快步走了出来:“白彬乐家属呢?病人情况危急,孩子和alpha的标记都保不住了,必须马上清洗,再晚一点大人也保不了。”
身为长辈的白雾川在此刻已经快站不住,季砚衷握紧白雾川的手,他接过同意书,和白雾川一起写下了名字。
手术室的大门再次被关上,将生死隔绝开来。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头顶那盏红色的灯,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悬在每个人头顶无法呼吸。
白雾川后怕的顺着墙壁滑坐在地,刚才那一笔,仿佛耗尽了他所有力气,他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的颤抖着。
一只手稳稳扶住了他的后背。
“没关系的雾川,乐乐不会有事的。”季砚衷把白雾川的脑袋往自己身上挪了挪,他知道白彬乐对于白雾川有多重要,那是哥嫂的亲生骨肉,是他唯一的侄子,要是出了事,白雾川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而站在他们对面,背靠墙的谢临,双眼空洞的盯着那扇禁闭的门。
陆敬洲,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白彬乐醒了如果知道孩子没了,你的标记也没了,你怎么敢保证他一定不会去找你。
谢临这么想着,在他身边的陆敬洲都听见了,他不可否认谢临是对的,可那能怎么办呢?恨比爱更容易活下去,不管结果怎样,没关系,他都能接受。
谢临要是能听见陆敬洲的混账话,一定会扇他几巴掌,你能接受有什么用,白彬乐接受不了啊。
手术室内,麻醉开始生效。
白彬乐在彻底昏迷前,迷糊中感觉到有一个很冰的东西,轻轻覆在了他的额头上。
那不是医生的手。
是陆敬洲跨越生死界限,留给他的最后一个吻。
孩子的灵魂飘在空中,他偷偷覆在白彬乐耳边:爸爸,你千万不要伤心哦,我要和爹爹回家了,我相信,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说完,两缕灵魂消散在手术室里,去往远方。
白彬乐的手术也正式宣告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