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瞄准》芙润

67、归处是你 。

　　赛季最后一站的终点线前，人声鼎沸，彩旗飞扬。

　　沈烬摘下头盔，墨色发丝被风拂乱，额角还带着薄汗，却在抬眼的那一刻，所有凌厉尽数褪去。

　　他越过欢呼的人群，越过闪光灯与镜头，越过所有喧嚣，只看向一个方向。

　　谢寻站在围栏边，一身简单的黑色外套，身姿挺拔，眉眼清冽。
　　旁人眼里，他依旧是那个冷静到近乎冷漠的神枪手，站在那里，便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锐度。

　　可只有沈烬看得清楚。
　　那人眼底亮着，藏着一整场比赛都未曾熄灭的光，完完整整地，只落在他身上。

　　沈烬大步走过去，在所有人的注视里，毫无顾忌地伸手，将人揽进怀里。

　　全场哗然。
　　镜头疯狂对准他们。
　　解说在激动地嘶吼冠军的名字，可沈烬什么都听不进去，耳里只有怀中人轻微的心跳，和雪茶一样清软的气息。

　　“我赢了。”他低头，唇擦过谢寻的发顶，声音低哑又温柔，“如你所愿，拿了总冠军。”

　　谢寻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发烫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轻声道：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

　　从他第一次站在赛道边看沈烬飞驰开始，他就知道。
　　这个人，注定要站在最高处。
　　而他，会是那个人永远的后盾。

　　沈烬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像是要把这一整年的牵挂与奔赴，都揉进这个拥抱里。

　　记者围上来，话筒递到嘴边。
　　有人问：“沈队，这场比赛最后一圈险象环生，是什么支撑你冲过终点？”

　　沈烬低头，看向怀里的人，眼底笑意温柔得一塌糊涂。
　　他没有看镜头，只看着谢寻，一字一句，清晰又郑重：

　　“因为我知道，有人在终点等我。”

　　“他是我最稳的后方，也是我唯一的终点。”

　　全场安静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欢呼。
　　闪光灯连成一片，将两人相拥的身影，定格成这一年最耀眼的画面。

　　谢寻耳尖微微发红，却没有躲，只是安安静静靠在沈烬怀里，任由全世界见证他们的心意。

　　他是枪，生来为瞄准、为命中、为坚守。
　　这一生，他只瞄准一个人，只坚守一颗心。

　　沈烬是风，生来为驰骋、为冲刺、为奔赴。
　　这一生，他只奔赴一个人，只停在一处归处。

　　赛后的庆祝再热闹，也终究会散场。
　　夜色重新笼罩下来，沈烬牵着谢寻，回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赛车里。

　　车窗升起，隔绝一切外界纷扰。
　　车厢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沉柏与雪茶的信息素温柔缠绕，安稳又缱绻。

　　沈烬侧过头，指尖轻轻拂过谢寻的眉眼，动作虔诚而珍视。
　　“以后，不用再只站在远处看我了。”

　　谢寻抬眼，眼底清澈温柔：
　　“我在哪里，都是为了你。”

　　沈烬低头，轻轻吻上他的眉心，再缓缓下移，落在他柔软的唇上。
　　不是急切，不是占有，是长久岁月里，尘埃落定的温柔。

　　一吻结束，谢寻靠在他肩头，轻声说：
　　“沈烬，你跑过很多赛道，拿过很多冠军。”

　　“可你永远跑不出我这里。”

　　他轻轻按住自己的胸口，笑得又软又甜。

　　沈烬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声音低沉而坚定：
　　“我本来就不想跑出去。”

　　“这里是我的起点，也是我的一生。”

　　车窗外，夜色温柔，星光漫天。
　　车厢内，体温相依，心意相通。

　　风有了归处，不再流浪。
　　枪有了信仰，不再孤冷。

　　枪手与赛车手。
　　雪茶与沉柏。
　　克制与温柔。
　　奔赴与等候。

　　他们不必向世界宣告什么。
　　只要一个眼神，一个拥抱，就足够。

　　往后岁月悠长。
　　他在赛道上乘风破浪。
　　他在身旁，岁岁年年。

　　起点是你，终点是你。
　　赛道万里，心只有一处。
　　——归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