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酒局笑闹,各有心酸   深秋的 ...

  •   深秋的夜晚,霓虹璀璨,一家私密性极好的清吧里,暖黄的灯光氤氲着淡淡的酒香。

      陆承渊应约而来,身上穿着黑色衬衫,领口微开,脸色苍白,眼底带着浓重的黑眼圈,整个人蔫了吧唧的,没有一丝往日的意气风发,像一株被霜打蔫的植物,周身都透着丧气。

      他坐在卡座角落,面前摆着一瓶威士忌,酒杯里的酒满了又空,空了又满,却始终沉默不语,只是一口接一口地灌着酒,眼神空洞,没有丝毫神采。

      他对面坐着秦舟,状态比陆承渊也好不到哪里去。

      秦舟的男朋友顾柏崇(虽然秦舟还是没名分),带着女儿一声不吭离开了,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就这么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这段时间,秦舟也整日浑浑噩噩,借酒消愁,脸色憔悴,胡子都懒得刮,同样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两人面对面坐着,一个为情所困,一个被爱人抛弃,活脱脱一对难兄难弟,整个卡座都弥漫着低气压。

      没过多久,陆昭然推门走了进来。

      看着自家弟弟蔫头耷脑的样子,再看看对面同样萎靡不振的秦舟,当即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毫不客气地开口:“我还以为来干嘛呢,合着是看两个鳏夫借酒消愁是吧?”

      “鳏夫”两个字一出口,秦舟瞬间不乐意了,猛地抬起头,没好气地回怼:“陆昭然,你嘴巴能不能积点德?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守着空房这么久,你不是寡妇是什么?”

      两人向来不对付,一见面就互怼,此刻更是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让谁。

      话音刚落,一道清浅的笑声从旁边传来。

      宋一叙慢悠悠走过来,在空位上坐下,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三人,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眉眼温润,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他是陆承渊多年的好友,性格淡然,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此刻看着这出闹剧,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一笑,瞬间吸引了另外三人的目光。

      陆昭然、陆承渊、秦舟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开口,语气齐刷刷带着质问:“那你是什么夫\妇?”

      陆昭然挑眉:“我是寡妇,那俩鳏夫,你呢?”
      秦舟附和:“就是,别光笑我们,说说你自己。”
      陆承渊也抬眼,空洞的眼底难得有了一丝波澜,静静等着他的回答。

      宋一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抽了抽,一脸无语地看着三人,无奈地摆了摆手:“我无夫无妇,单身一人,清清白白,至少我还有父有母,不像你们,一个个情路坎坷,活得人不人鬼不鬼。”

      一句话,瞬间把三人噎得说不出话来。

      陆昭然哼了一声,不再纠结这个话题,拉过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酒杯倒了一杯酒,看向陆承渊:“我说你,至于吗?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样子,公司不管了,家不回了,天天喝酒,逾白要是看见你这样,指不定多心疼。”

      提起夏逾白,陆承渊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眼底的空洞再次被痛苦填满,低下头,又灌了一大口酒,没有说话。

      秦舟见状,也叹了口气,拍了拍陆承渊的肩膀:“我懂你,心里空落落的,做什么都没劲儿。我家那口子带着闺女跑了,我现在连个念想都没有,你至少还知道夏逾白在这座城市,我呢,连人在哪都不知道。”

      宋一叙摇了摇头,语气淡然:“感情的事,强求不得,可也不能这么糟蹋自己。陆承渊,你要是真放不下,就去找他,躲在这里喝酒,有什么用?”

      陆承渊沉默良久,才哑着嗓子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他不想见我,我不能打扰他。”

      他记得夏逾白决绝的背影,记得他说互不打扰,记得他所有的隐忍与苦衷。他怕自己的出现,会让夏逾白为难,怕自己的执念,会成为他的负担。

      陆昭然看着弟弟这副懦弱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却又心疼不已。她知道陆承渊对夏逾白的心意,也知道父母当初的态度有多伤人,看着他日渐消沉,心里也不是滋味。

      “行了行了,不说这些烦心事,喝酒。”陆昭然举起酒杯,“今朝有酒今朝醉,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秦舟立刻附和,举起酒杯:“对,喝酒,一醉解千愁。”

      宋一叙也无奈举杯,四人碰杯,烈酒入喉,辛辣的滋味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苦涩。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闹起来,陆昭然和秦舟依旧互怼不停,宋一叙偶尔插一两句,引得众人发笑。可玩笑归玩笑,眼底深处的心酸与落寞,却始终藏不住。

      陆承渊喝了很多酒,意识渐渐模糊,可脑海里夏逾白的模样,却越来越清晰。笑的,哭的,委屈的,温柔的,每一个模样,都刻在他的心底,挥之不去。

      酒精麻痹了神经,却放大了思念与痛苦,心口的疼越来越剧烈,像是要将他彻底吞噬。

      他以为自己可以熬过去,可以慢慢放下,可日复一日的思念,夜复一夜的泪水,早已将他逼到了崩溃的边缘。

      离开清吧时,夜色已深,秋风刺骨。

      陆昭然和宋一叙要送陆承渊回家,却被他拒绝了。他独自一人,摇摇晃晃走在街头,冷风一吹,酒意上涌,心底的绝望再也压抑不住。

      没有夏逾白的世界,再繁华也是荒芜;没有他的日子,再漫长也是煎熬。

      他好像,真的撑不下去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