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你独爱》粘牙的麦芽糖

3、做饭 今晚是你主

　　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眼皮上。

　　林小鹿睁开眼，一时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陌生的……手臂。

　　有东西压在她腰上。

　　她低头一看——一只手。

　　修长的，冷白的，骨节分明的手，搭在她腰侧，手指微微收拢。

　　林小鹿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慢慢转过头——

　　沈墨睡在她旁边。

　　没戴眼镜，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数清沈墨眼尾那颗痣的形状。呼吸很轻，轻轻落在她脸颊上，带着一点温热。

　　昨晚的画面，在大脑里炸开，

　　她看着沈墨的睡脸，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沈墨动了动。

　　搭在她腰上的手收紧了一点，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脸往她这边蹭了蹭，额头抵上她的肩窝。

　　林小鹿僵成一根木头。

　　然后沈墨睁开眼。

　　那双眼睛刚醒的时候没有平时那么冷，带着一点迷蒙，一点慵懒。她看着林小鹿，眨了一下眼。

　　林小鹿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干巴巴地开口：“早、早上好……”

　　沈墨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她，看着看着，眼神就变了。

　　像一潭静水下面突然涌动的暗流。

　　林小鹿被那个眼神看得发毛，下意识想往后缩。但沈墨的手还在她腰上，她缩不动。

　　“沈、沈墨……”

　　“别动。”沈墨说，声音沙哑的，低低的，像砂纸磨过木头。

　　林小鹿不动了。

　　沈墨看着她，慢慢凑近。

　　近到鼻尖快碰到鼻尖的时候，她停住了。

　　“昨晚。”她说，“是你自己跑来的”

　　林小鹿咽了口口水：“啊？啊……好像是……自己……进错了卧室！对不起啊”

　　沈墨没回答。

　　她只是看着林小鹿，看她的眼睛，看她的鼻梁，看她的嘴唇。然后她往后撤了一点，撑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林小鹿。”她说。

　　“嗯？”

　　“昨晚最重要的事情”她说，“我还没做。”

　　林小鹿愣住了。

　　沈墨俯下身在她耳边呢喃道“我在等你清醒”

　　“我我我……我清醒了”林小鹿说话都结巴了。

　　“你下次如果进错卧室，再来惹我～我可保证不了，能继续控制住自己！”沈墨压着嗓子轻声的说。

　　其实昨晚林小鹿也累了，没多久后就沉沉的睡去了，沈墨没有进一步动作，就那样抱着她睡了！

　　沈墨看着她愣住的样子，嘴角终于弯了一下——很浅，很短，但确实是弯了。

　　然后她起身，下床，走出房间，留下一句：

　　“起来，洗漱，吃早饭。一会儿带你去买东西。”

　　门关上了。

　　林小鹿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跳声大得像打鼓。

　　猫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跳上床，趴在她胸口，拿脑袋蹭她的下巴。

　　林小鹿抱住猫，把脸埋进它的毛里，闷闷地说：

　　“小鹿，她早上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啊？”

　　猫“喵”了一声。

　　林小鹿觉得那声“喵”的意思是：

　　你自己猜。

　　林小鹿把脸埋得更深了。

　　合同还没签，先把自己搭进去了。她不知道她是亏还是赚。

　　但她好像，也不是很害怕。

　　甚至有点，想继续下去。

　　---

　　林小鹿在卫生间里磨蹭了很久。

　　镜子里的人头发乱成鸡窝，眼睛还有点肿，嘴角干干的，整张脸写着“没睡好”三个大字。她用手接了凉水拍脸，清醒了一下。

　　牙刷是新的，牙膏也是新的，她挤了一点，开始刷牙。

　　刷着刷着，她想起刚才床上那一幕——嘴里的泡沫差点被她咽下去。

　　她赶紧低头吐掉，又接了口水漱口。

　　她真的感觉，昨晚把自己卖给沈墨了。

　　林小鹿对着镜子发了一会儿呆，自己脑子全是乱的更本想不明白。

　　算了，不想了。

　　她用毛巾擦了脸，把头发随便拢了拢，深吸一口气，拉开了卫生间的门。

　　客厅里飘来食物的香味。

　　林小鹿顺着香味走过去，看到开放式厨房里，沈墨站在灶台前，正在煎蛋。

　　她换了家居服，还是黑色的，只不过从衬衫变成了宽松的针织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线条流畅，骨肉匀称。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把那张冷淡的脸照得柔和了几分。

　　林小鹿站在厨房门口，看呆了。

　　沈墨没回头：“别忘了你的工作。”

　　林小鹿乖乖的走到猫咪饭碗的地方，猫粮就在旁边，她知道这个牌子的猫粮，很贵，反正她买不起就对了。

　　她给添了些粮后。走过去把猫砂也铲了，顺便收拾了垃圾桶，都放在了门口。一会儿出去扔。然后又洗了手。

　　“过来”沈墨像是后脑勺了眼睛，精准掌握她做完这些一切的时间。

　　林小鹿走近了才看到，台面上摆着两副碗筷，两杯牛奶，还有一盘已经煎好的培根。

　　沈墨把最后一个煎蛋铲起来，放进盘子里，推到她面前。

　　“吃吧。”

　　林小鹿看着面前那个完美的溏心蛋，蛋黄微微颤动，蛋白边缘煎得焦脆，上面还撒了一点点黑胡椒。

　　她突然有点不好意思。

　　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她已经很久很久，没吃过一顿像样的早餐了。

　　直播的人作息乱，她经常睡到下午才起，醒了就随便泡个面凑合。

　　偶尔早起一次，也是去便利店买个饭团，几口吞掉。

　　没有人给她做过早餐。

　　没有人给她煎过这么漂亮的溏心蛋。

　　“愣着干什么。”沈墨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凉了。”

　　林小鹿赶紧坐下来，拿起筷子，夹起那个蛋，咬了一口。

　　蛋黄流出来，烫烫的，香香的，在她舌尖化开。

　　沈墨在她对面坐下来，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好吃吗？”沈墨问。

　　林小鹿用力点头。

　　沈墨嘴角动了动，那个弧度比早上明显了一点：“以后天天做。”

　　林小鹿愣了一下。

　　天天做？意思是以后她可以天天住这里？

　　她低下头，用筷子戳着盘子里剩下的培根，小声说：“那你不用上班吗……”

　　“上。”沈墨说，“九点出门。”

　　林小鹿看了眼墙上的钟——八点二十。

　　“那你……”她想说那你还有时间做早餐，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沈墨像是看穿了她在想什么：“早起四十分钟而已。”

　　四十分钟。

　　为了给她做早餐，早起四十分钟。

　　林小鹿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低头继续戳培根。

　　猫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跳上餐桌，蹲在中间，看看沈墨，又看看林小鹿，然后“喵”了一声。

　　沈墨伸手，把猫拨到一边：“下去。”

　　手机响了。

　　沈墨看了一眼屏幕，接起来：“嗯。知道了。半小时后到。”

　　挂了电话，她站起来，把碗筷收进水槽：“公司有事，得提前走。你自己在家，中午我叫人送饭过来。”

　　林小鹿赶紧站起来：“不用不用，我自己会做饭……”

　　沈墨看她一眼：“冰箱里有菜。想做什么都行。”

　　她走进卧室，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换好了衣服——今天是一件还白色的衬衫和一条休闲长裤，扣子也是扣到最上面一颗，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恢复了那副冷淡禁欲的模样。

　　林小鹿站在客厅里，看着她换鞋，突然有点慌。

　　她走了，自己一个人在这个大房子里，要干什么？

　　沈墨换好鞋，站起来，看着她。

　　“钥匙在玄关柜子上。”她说，“密码是你生日。”

　　林小鹿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生日？”

　　沈墨没回答。

　　她走过来，站在林小鹿面前，低头看着她。

　　林小鹿被看得发毛，下意识想退，却被她拉住了手腕。

　　“林小鹿。”沈墨说。

　　“嗯？”

　　“在家等我。”

　　那四个字很轻，但落在林小鹿耳朵里，却重得像什么承诺。

　　她点了点头。

　　沈墨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松开手，转身出门。

　　林小鹿站在玄关，听着电梯的声音远去，整个人还有点恍惚。

　　猫在她脚边蹭了蹭，把她蹭醒了。

　　她低头看着猫，问：“刚才她说‘在家等我’？”

　　猫“喵”了一声。

　　林小鹿蹲下去，把猫抱起来，脸埋进它软软的毛里。

　　“我该干点儿什么？”她小声对猫说“小鹿？”

　　猫舔了舔她的耳朵。

　　林小鹿被舔得痒，缩了缩脖子，笑了。

　　她抱着猫走进客厅，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坐下来，看着外面的城市景色，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她想起一件事。

　　她的直播。

　　她昨晚就那么下播了，什么解释都没有，粉丝肯定炸了。

　　她赶紧摸出手机，点开直播平台——果然，私信99+，评论区也炸了。

　　【小鹿昨晚怎么了？】
　　【看到合同了？？什么合同啊】
　　【那个M是谁啊？新金主？】
　　【小鹿不会被包养了吧？？】
　　【楼上会不会说话，什么叫包养，人家是正经签约】

　　林小鹿一条一条刷着，不知道该回什么。

　　她确实是被人带回家了。她确实……算是被包养了吧？

　　她自己此刻都是乱的，

　　她怎么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简单敷衍了几句，说是找到了工作后，就和粉丝互动了会儿。

　　下播后，她和猫玩儿了会儿，转眼就到了中午。

　　林小鹿抱着猫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满满当当的，蔬菜水果肉类饮料，什么都有。她看了半天，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小鹿不迷路：这么多，我不知道做什么了……

　　M：那就随便做。做你拿手的。

　　林小鹿想了想自己拿手的——泡面。

　　但她没说。

　　小鹿不迷路：好吧，我试试。

　　小鹿不迷路：你什么时候回来？

　　发出去之后她才意识到这句话问得有点那个——像新婚小妻子问丈夫什么时候下班。

　　她脸一热，想撤回，但对方已经回了。

　　M：想我了？

　　林小鹿的脸更热了。

　　小鹿不迷路：不是不是，就是随便问问……

　　M：中午二十点多。最多一点。

　　小鹿不迷路：哦。

　　M：在家等我。

　　又是这四个字。

　　林小鹿盯着屏幕，心跳又快起来。想起了昨晚的画面，脸颊更热了。

　　小鹿不迷路：嗯。

　　她把手机放下，深吸一口气，对着冰箱里的菜发了一会儿呆。

　　猫蹲在她脚边，仰头看她。

　　林小鹿低头看猫：“她说在家等我。你说她是什么意思？”

　　猫“喵”了一声。

　　林小鹿蹲下去，认真地看着猫：“你能不能翻译一下？”

　　猫舔了舔爪子，不理她了。

　　林小鹿无奈地站起来，从冰箱里拿出几个西红柿和几个鸡蛋。

　　先做饭吧。

　　---

　　中午十二点三十分。

　　林小鹿站在厨房里，看着自己做的三菜一汤，有点紧张。

　　西红柿炒蛋——还行，蛋没有炒糊，西红柿也软了。
　　青椒肉丝——肉丝切得有点粗，但应该熟了。
　　清炒时蔬——这个最简单，应该不会出错。
　　紫菜蛋花汤——紫菜放多了，但看起来还行。

　　她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犹豫了一下，发给了沈墨。

　　小鹿不迷路：我做的。

　　对方秒回。

　　M：很好，我到楼下了！

　　林小鹿一愣。

　　楼下？

　　她跑到窗边往下看——果然，那辆黑色的车正驶进小区大门。

　　心跳突然就快了。

　　门锁响了。

　　林小鹿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玄关的方向。

　　门开了，沈墨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她换好鞋，看到林小鹿站在厨房门口，愣了一下。

　　“怎么了？”

　　林小鹿这才发现自己一直盯着她看，赶紧移开视线：“没、没什么，饭做好了。”

　　沈墨走过来，把袋子放在餐桌上：“买了点水果。”

　　林小鹿探头一看——草莓，车厘子，还有几个她叫不上名字的水果，都是贵的。

　　“你怎么……”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墨已经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放进嘴里。

　　林小鹿紧张地看着她。

　　沈墨嚼了嚼，咽下去，抬起头看她。

　　“好吃。”她说。

　　林小鹿的心放下来了，又有点不好意思：“真的吗？我第一次做这些……”

　　“第一次？”沈墨挑眉。

　　“嗯……以前都是煮泡面，或者煮速冻水饺。”

　　然后她又夹了一筷子，吃了。

　　林小鹿也坐下来，开始吃饭。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安静地吃饭。猫蹲在旁边，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尾巴一甩一甩。

　　吃到一半，沈墨突然开口：“明天开始，我教你做饭。”

　　林小鹿抬头看她。

　　“想学吗？”沈墨问。

　　林小鹿点点头。

　　沈墨嘴角弯了一下——很浅，但林小鹿看到了。

　　吃完饭，沈墨去洗碗，林小鹿站在旁边帮忙擦碗。

　　洗完碗，沈墨看了一眼时间：“下午。要直播吗？”

　　林小鹿愣了一下。她差点忘了这件事。

　　“啊……不了……早上直播过了”

　　“那你休息会儿，晚点儿我陪你出去买东西。”沈墨说，“我先去书房。”

　　林小鹿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深吸一口气，躺在了沙发上。

　　此刻满脑子都是昨晚沈墨压在自己身上的画面，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