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你独爱》粘牙的麦芽糖

17、往事 是我被关起

　　沈墨牵着林小鹿坐到沙发上。

　　沈墨伸手，把林小鹿拉进怀里。

　　林小鹿靠在她肩上，沉默了一会儿。

　　“姐姐。”她开口。

　　“嗯？”

　　沈墨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她放松下来。

　　林小鹿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她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沈墨看着她，眼神很深。

　　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

　　“她把我关了两天。”

　　林小鹿愣住了。

　　“她关你？两天？”

　　沈墨点点头。

　　林小鹿的愣了一下。

　　沈墨继续说：“那两天，确实很可怕。”

　　她拉着林小鹿的手，十指相扣。

　　“那是四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我刚接手公司没多久，周雨桐是我的助理。”沈墨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别人的故事，“她很能干，很贴心。我以为她是真心帮我。”

　　林小鹿静静地听着。

　　“有一次加班到很晚，她说送我回家。我太累了，就在车上睡着了。”

　　沈墨顿了顿。

　　“醒来的时候，在一个地下室里。”

　　林小鹿的手猛地攥紧。

　　“不大，没有窗，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沈墨说，“她坐在旁边，看着我。”

　　“她说她喜欢我很久了。”沈墨嘴角弯了一下，那个笑有点冷，“说只有这样才能让我单独和她在一起。”

　　林小鹿的眼泪涌上来。

　　“那两天……”

　　“那两天她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沈墨说，“她只是不停的说有多喜欢我，说她会对我好，说只要我答应和她在一起，她就放我出去。”

　　她看着林小鹿。

　　“我没有答应。”

　　林小鹿把她抱紧了。

　　“后来呢？”

　　“后来我妈找到了我。”沈墨说，“公司的人第二天不见我上班，也联系不到我。就找了我妈妈。她查了公司的监控，然后查了我的手机定位，找到了我。”

　　沈墨的声音有一点哑。

　　林小鹿想象那个画面，心疼得说不出话。

　　“后来呢？周雨桐……”

　　“她跪下来求我们原谅。”沈墨说，“跪了很久，一直哭，一直说她知道错了，说她是太喜欢我了，说以后再也不会了。”

　　林小鹿愣住了。

　　“你们原谅她了？”

　　沈墨点点头。

　　“因为没有实质性的伤害。”她说，“她只是把我关了两天，没有打我，没有伤害我。当时也是为了不影响对接的项目，就没有报警。”

　　她顿了顿。

　　“后来让她写了保证书……我也觉得她真心悔过，就放过了她。”

　　林小鹿不知道该说什么。

　　“姐姐……”

　　沈墨伸手，擦掉她的眼泪。

　　“别哭。”她说，“都过去了。”

　　林小鹿摇摇头。

　　“不是。”她说，“我是心疼你。”

　　沈墨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但她没说话，只是把林小鹿抱得更紧了。

　　过了很久，沈墨又开口。

　　“小鹿。”

　　“嗯？”

　　“我觉得舟妤……”她问，“她对你颠倒黑白说的那些……”

　　沈墨的眼神冷了一下。

　　“有可能是周雨桐在搞鬼！”

　　林小鹿愣住了。

　　“什么？”

　　沈墨看着她。

　　“囚禁这件事，只有三个人知道。”她说，“我，我妈，周雨桐。”

　　林小鹿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所以舟妤不可能自己知道……”

　　“对。”沈墨说，“除非有人告诉她。”

　　林小鹿的心猛地一跳。

　　“上次阿洁绑架你以后，我一直在找她。”她说，“但她一直不露面，直觉告诉我她还搞事情。”

　　她顿了顿。

　　“只是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利用舟妤。”

　　“所以周雨桐把她对你做过的的事情，说成了你对她做的，让舟妤相信了你也会囚禁我？”林小鹿问。

　　沈墨点头。

　　林小鹿的汗毛竖起来。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沈墨看着她，眼神很深。

　　“因为她想让我们分开。”她说，“她利用舟妤对你的在意和不甘心，让她带走你。”

　　林小鹿想起舟妤在游乐场看到的那个身影。和今天舟妤穿的衣服一模一样。

　　“游乐场！我们在游乐场的时候，我就看到了舟妤！”她突然想起，激动的说，“那条和今天穿的衣服一模一样。所以舟妤她一直跟踪我们？”

　　沈墨沉默了几秒。

　　“有可能。”她说。

　　她顿了顿。“我们想过的安稳，周雨桐这个女人，必须找出来。”

　　林小鹿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觉得自己抱着的这个人，身上背负了太多东西。

　　“姐姐。”她叫她的名字。

　　“嗯？”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林小鹿说，“我都信你。”

　　沈墨看着她，眼眶慢慢红了。

　　“好！”

　　沈墨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抱了很久很久。

　　阳台上的猫打了个哈欠，跳下窗台，跑进卧室去了。

　　客厅里只剩她们两个人。

　　城市的灯火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沈墨决定给妈妈打电话的时候，是第二天上午。因为林小鹿昨天也告诉她，她妈妈好像和舟妤认识。

　　林小鹿在厨房里洗碗，猫蹲在窗台上晒太阳。沈墨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找到号码她拨了出去。

　　那边响了两声，接通了。

　　“小墨？”沈墨妈妈的声音传来，“打电话，有事？”

　　沈墨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

　　“妈，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舟妤的联系方式。”沈墨说，“你有吗？”

　　那边沉默了几秒。

　　“你找她干什么？”

　　沈墨的声音很平静。

　　“想和她谈谈。我觉得她可能被周雨桐利用了！”

　　“周雨桐？”沈墨妈妈听到这个名字沉默了几秒。

　　然后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她说，“那孩子看我的眼神就不对，像是恨我似的。”

　　她顿了顿。

　　“你等一下，我找找。”

　　电话那边传来翻找东西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沈墨妈妈的声音再次响起。

　　“找到了。我发你手机上。”

　　“好。”沈墨说，“谢谢妈。”

　　“小墨。”沈墨妈妈叫住她。

　　“嗯？”

　　“你……”她顿了顿，“你真的没事吗？提起那些事……”

　　沈墨嘴角弯了一下。

　　“没事。”她说，“有小鹿在。”

　　那边沉默了一秒。

　　然后沈墨妈妈笑了。

　　“好。”她说，“那就好。”

　　电话挂了。

　　几秒后，一条消息发过来，是一个电话号码。

　　沈墨看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

　　林小鹿正在擦碗，听到脚步声，回过头。

　　“姐姐？”

　　沈墨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我出去一趟。”她说，“见个人。”

　　林小鹿愣了一下。

　　“谁？”

　　沈墨把下巴抵在她肩上。

　　“舟妤。”

　　林小鹿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去见她？”她转过身，看着沈墨，“一个人？”

　　沈墨点头。

　　林小鹿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点担心。

　　“可是……”

　　“放心。”沈墨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我不会有事。”

　　她顿了顿。

　　“而且，有些话，你在场，她可能不会说。”

　　林小鹿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点点头。

　　“那你小心。”

　　沈墨弯了弯嘴角。

　　“好。”

　　沈墨约的地方是一家很安静的咖啡馆。

　　她特意选了一个离家里很远的地方，在一个老城区的小巷子里，人很少，很安静。

　　她提前到了二十分钟，点了一杯美式，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

　　三点整，一个女人推门进来。

　　穿着米色风衣，头发披着，脸色有点苍白。

　　是舟妤。

　　她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咖啡馆，落在沈墨身上。

　　然后她走过来。

　　在沈墨对面坐下。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沈墨先开口。

　　“喝什么？”

　　舟妤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约我出来，就是为了请我喝咖啡？”

　　沈墨没说话，只是招手叫来服务员。

　　“一杯拿铁。”她说。

　　服务员走了。

　　舟妤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那个笑有点冷。

　　“你怎么知道我电话？”

　　“我妈给的。”

　　舟妤的眼神变了变。沉默了几秒。

　　“那你找我干什么？”她问，“想警告我离你们远点？”

　　沈墨看着她，眼神很平静。

　　“不是。”

　　舟妤愣了一下。

　　“那是什么？”

　　沈墨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着她。

　　“周雨桐，你认识吗？”

　　舟妤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了。

　　变得很难看。

　　“你……”

　　“认识，对吗？”沈墨说。

　　舟妤没有说话。

　　服务员端来拿铁，放在她面前。

　　她没有动。

　　沈墨看着她，继续说。

　　“她告诉你，她被我囚禁过。对吗？”

　　舟妤的手攥紧了。

　　“你……”

　　“她告诉你，我是那种会把人关起来的人。”

　　沈墨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事实。

　　“然后她让你来找林小鹿。让你把她骗出来，让你带走她。”

　　舟妤的脸色越来越白。

　　“你怎么知道？”

　　沈墨看着她。

　　“因为她说的那些，不是她的经历。”她说，“是我的。”

　　舟妤愣住了。

　　“什么？”

　　沈墨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四年前，她把我关在地下室里，关了两天。”她说，“她跪在我面前，求我和她在一起。她说只有这样，才能让我只看着她。”

　　舟妤的眼睛瞪得很大。

　　“不可能……”

　　“后来我妈找到了我。”沈墨继续说，“周雨桐正跪在地上求我们的原谅。”

　　她看着舟妤。

　　“她没有打我，没有伤害我。所以最后，我们原谅了她。”

　　舟妤的嘴唇在发抖。

　　“你骗我……”

　　沈墨摇头。

　　“我没骗你。”她说，“这件事，只有三个人知道。我，我妈，周雨桐。”

　　她顿了顿。

　　“我知道你可能不行，我给你看个东西。”沈墨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打开推到舟妤面前。

　　舟妤拿起纸，是一份保证书。上面的内容她仔细的看着。尤其是在最后落款人是周雨桐的名字上，注视了很久。

　　沈墨没有催她，只是安静地喝着咖啡。

　　窗外有阳光照进来，落在桌面上。

　　过了很久，舟妤将张那张纸还给了沈墨，开口道:

　　“她来找我的时候……”她的声音沙哑，“她说她是我表姐的闺蜜，说我表姐托她照顾我。”

　　沈墨看着她。

　　“我表姐一年前去世了。”舟妤说，“她说她是我表姐最好的朋友，说我表姐临终前托她照顾我。”

　　她的眼泪掉下来。

　　“我信了。”

　　沈墨没有说话。

　　“她说她认识你，说你以前对她很好，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变了。”舟妤继续说，“她说你把她关起来过，说她好不容易逃出来。”

　　她抬起头，看着沈墨。

　　“她说你现在又找了一个女孩，把她关在家里，不让她见任何人。她说那个女孩很可怜，需要有人救。”

　　沈墨的眉头皱了一下。

　　“我跟踪了你们很久。”她说，“看到你带她去游乐场，看电影，吃饭。你对她……很好。”

　　她顿了顿。

　　“可是你对她好的样子，让我想起周雨桐说过的那些话。我怕你伤害她。”

　　沈墨沉默了几秒。

　　“那你今天为什么还来？”她问，“既然你觉得我是那种人。”

　　舟妤看着她，眼神复杂。

　　“因为我想看看。”她说，“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沈墨没说话。

　　她顿了顿。

　　“如果我真的囚禁她，她不会有机会接你的电话，不会有机会一个人出门，不会有机会在医院门口看到我妈。”

　　舟妤愣住了。

　　沈墨站起来。

　　“我今天来找你，是想告诉你林小鹿现在过得很好。”她说，“然后就是我想找到周雨桐。”

　　“你知道她在哪儿对不对？”

　　舟妤沉默了几秒，然后她点头。

　　“知道。”她说，“她在一个地方等我消息。”

　　沈墨的眼神冷了一下。

　　“哪里？”

　　舟妤看着她，突然问了一句。

　　“你找到她之后，想干什么？”

　　沈墨沉默了一秒。

　　“四年前，我原谅了她。但今天，为了小鹿，我不会再妥协。”

　　舟妤愣住了。

　　“对不起……”她说，“我不知道……”

　　沈墨摇头。

　　“不用道歉。”她说，“你也是被骗的。”

　　舟妤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过了很久，她开口。

　　“她在城西的一个小区里。”她说，“我带你去找她。”

　　沈墨摇头。

　　“不用。”她说，“你告诉我地址就行。”

　　舟妤愣了一下。

　　“你不怕我骗你？”

　　沈墨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你不会。”她说，“因为你也希望小鹿过的幸福。”

　　舟妤看着那个笑，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林小鹿会选择沈墨。

　　因为这个人，是真的不一样。

　　她写下一个地址，递给沈墨。

　　沈墨接过来，看了一眼，收进口袋。

　　“谢谢。”她说。

　　她站起来，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舟妤叫住她。

　　“沈墨。”

　　沈墨回过头。

　　舟妤看着她，眼眶红红的。

　　“让小鹿……幸福！”

　　沈墨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点头。

　　“我会让她幸福。”她说。

　　她推开门，走出去。

　　阳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墨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林小鹿坐在沙发上，抱着猫，看到她推门进来，立刻站起来。

　　“姐姐！”

　　沈墨走过去，把她拉进怀里。

　　林小鹿把脸埋在她怀里，闷闷地说。

　　“你怎么去那么久……”

　　沈墨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聊了一会儿。”她说，“没事了。”

　　林小鹿抬起头，看着她。

　　“真的？”

　　沈墨点头。

　　“她不会再来了。”

　　林小鹿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你跟她说什么了？”

　　沈墨想了想。

　　“说了一些实话。”她说。

　　林小鹿看着她，突然笑了。

　　“姐姐，你真好”

　　沈墨愣了一下。

　　“好什么？”

　　林小鹿踮起脚，在她嘴角亲了一下。

　　“就是好。”她说。

　　沈墨看着她，眼神软软的。

　　“呆瓜。”她说，“这是我该做的。”

　　林小鹿笑了。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

　　这一夜，和平时一样。

　　但又不太一样。

　　以后的日子，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