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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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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沈墨去上班了。
林小鹿送她到门口，踮起脚在她嘴角亲了一下。沈墨低头看她，眼神软软的。
“晚上想吃什么？”
林小鹿想了想：“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沈墨弯了弯嘴角：“好。”
门关上。脚步声远去。林小鹿抱着猫窝回沙发上，打开手机刷视频。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猫趴在她腿上，发出小小的呼噜声。
这样的下午，她已经很习惯了。
五点三十分，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林小鹿点开，看了一眼，整个人愣住了。
你好，请问是沈墨的家属吗？沈墨出车祸了，现在在市中心医院抢救，麻烦尽快过来。
林小鹿的脑子“嗡”的一声。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手开始发抖。
车祸。
抢救。
市中心医院。
她下意识地拨沈墨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
林小鹿的心沉到谷底。
她站起来，猫从她腿上跳下去，不满地“喵”了一声。她没理，手忙脚乱地找外套、找钥匙、找手机。
她需要去医院。
她必须去医院。
可是——
她突然想起沈墨说过的话。
“以后不管谁叫你出去，都要告诉我。”
“任何人叫你都不行，除非我陪着。”
“要一直让我陪着。”
她握着手机，站在玄关，心跳快得像擂鼓。
沈墨说过的话在脑子里一遍一遍地响。
可是沈墨出车祸了。
沈墨在医院。
沈墨的手机关机了。
她该怎么办？
她该找谁？
可是联系谁？她不知道沈墨同事的电话，不知道沈墨朋友的电话。她只知道沈墨。
只有沈墨。
短信又来了。
林小鹿的眼泪涌上来。
电梯太慢，她跑楼梯。一层一层往下冲，心跳声大得像擂鼓。
跑到楼下，她拦了一辆出租车。
“市中心医院，快一点。”
司机看了她一眼，没多问，踩下油门。
林小鹿坐在后座，握着手机，手一直在抖。
她不停拨打沈墨的电话。
关机。
还是关机。
再拨。
还是关机。
她盯着窗外飞掠而过的街景，眼泪止不住地流。
“姐姐……”她喃喃地叫，“你千万不要有事……”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停在一栋大楼前。
林小鹿付了钱，跳下车，冲进医院大门。
大厅里人来人往，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她跑到导诊台，气喘吁吁地问。
“请、请问，刚才有没有送来的车祸病人？叫沈墨。”
护士看了她一眼，低头查了查电脑。
“没有。”
林小鹿愣住了。
“没有？”
护士摇头：“今天下午没有送来的车祸病人。”
林小鹿站在那里，脑子一片空白。
没有。
没有车祸病人。
那短信……
她慢慢转过身，走出医院大门。
阳光刺眼，她眯着眼睛，站在台阶上，不知道该怎么办。
手机响了。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
“林小鹿！”
那边传来有点熟悉的一个女人的声音，但她一时想不起是谁。
“小鹿？”
林小鹿的手握紧手机。
“你是谁？”
那边沉默了一秒。
“往前走，那辆白色的车。过来。”
林小鹿抬起头。
医院门口的路边，停着一辆白色的车。车窗半开着，里面坐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穿着米色风衣。
林小鹿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个身影，她见过。
在游乐场。
旋转木马旁边。
那个远远看着她们的人。
她握着手机，一步一步走过去。
走近了，看清了那张脸。
“舟妤？你怎么在这儿？”
林小鹿盯着那张脸，脑子飞快地转着。
“上车。”那个女人说，“我们谈谈。”
林小鹿没动。
“是你骗我来医院？”
那女人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那个笑，带着一点苦涩。
“不这样做，你会出来吗？”她问。
林小鹿愣住了。
那女人叹了口气。
“小鹿，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你。”她说，“旁边有个咖啡馆，我们坐坐吧。”
林小鹿的脑子“嗡”的一声。
这女人到底要搞什么？她到底要干啥？
“你要干嘛……”她的声音气愤，“沈墨呢？”
舟妤笑了，那个笑有点复杂。
“她没事”她说，“你不用担心？”
林小鹿没说什么。转身就要离开。
舟妤立马下车，拦住了她的去路，“小鹿，你听我说，我只想和你谈谈，就聊半个小时！”
舟妤着急的提高了声音。
林小鹿犹豫了一会儿，“就在这儿说吧”
“她是不是囚禁你了？。”舟妤说，
林小鹿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她，“你有病吧？你到底要说什么？”
“那你为什么一声不吭的又把我删掉了了？”
林小鹿抬起头。
“因为沈墨发现了，对吗？”
林小鹿沉默。
舟妤看着她沉默的样子，苦笑了一下。
“我就知道。”她说，“她不会让任何人靠近你。”
她往前走了一步。
“小鹿，跟我走吧。”她说，“离开她。她不会让你幸福的。”
林小鹿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走。”
舟妤的眼神变了变。
“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她说，“你知道她以前做过什么吗？”
林小鹿看着她。
舟妤继续说：“她不止囚禁你。她以前还囚禁过别人！”
林小鹿的心揪了一下。
囚禁过别人？
“什么别人？舟妤，你到底要干嘛？”林小鹿有点儿不耐烦的说。
“真的小鹿，”舟妤说，“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她的声音发颤，“我想救你，我不能看着她伤害你！”
舟妤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林小鹿看不懂的东西。
“而且我不甘心。”她说，“她凭什么，凭什么霸占着你。”
她往前走了一步。
“我也喜欢你。”她说，“离开你以后，我才发现自己很喜欢你。”
她又走了一步。
“小鹿，跟我走吧。”她说，“我会对你好。不会像她那样控制你。”
林小鹿往后退。
“我不走。”她说。
舟妤的眼神冷了。
“你以为你有选择？”她说，“今天你必须跟我走。”
她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林小鹿的手腕。
林小鹿惊叫一声，想挣开，但舟妤的力气比她大得多。
“放开我！”
“别挣扎。”舟妤的声音还是温柔的，但手上的力道一点没松，“跟我走，我不会伤害你。”
林小鹿拼命往后缩，但舟妤把她往车那边拖。
“救命！”她喊出来，“救命！”
医院门口人来人往，有人回头看，但没有人上前。
舟妤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别喊了。没人会管的。”
林小鹿的眼泪涌出来。
她想起沈墨说过的话——“以后不管谁叫你出去，都要告诉我”。
她没听话。
她出来了。
现在她被人拖向一辆陌生的车，不知道要被带到哪里去。
“放开我……”她的声音发颤，“求求你……我不走！”
舟妤不理她，只是把她往车那边拖。
后座车门被打开，里面黑洞洞的。
林小鹿拼命挣扎，但挣不开。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扫过医院门口。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里面走出来。
穿着讲究的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气质高贵冷淡。
是沈墨的妈妈。
林小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用尽全身力气，喊出最大的声音。
“阿姨！！阿姨救我！！”
那个身影顿住了。
沈墨妈妈转过头，朝这边看过来。
看到林小鹿，看到正在拖她的那个女人，她的脸色变了。
她快步走过来。
“放开她。”
声音不大，但很有力。
舟妤的动作停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沈墨妈妈，眼神复杂。
“沈夫人。”她说。
沈墨妈妈看着她，目光冷冷的。
“舟妤。”她说，“好久不见。”
林小鹿愣住了。
她们认识。
舟妤松开林小鹿的手腕。
林小鹿立刻跑到沈墨妈妈身边，抓住她的胳膊，浑身都在发抖。
“阿姨……”
沈墨妈妈伸手，把她护在身后。
然后她看着舟妤，一字一顿。
“你想干什么？”
舟妤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沈夫人，我只是想带她走。”她说，“离开你女儿。”
沈墨妈妈的脸色变了变。
沈墨妈妈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
“舟妤，我虽然不知道你们治疗发生了什么。”她说，“但此刻小鹿不想跟你走，你别强迫她。”
舟妤冷笑了一声。
“沈夫人”她说，“你知道沈墨把她关在家里，不让她见任何人，这是囚禁是犯法的！”
林小鹿在旁边听着，忍不住开口。
“不是的……她没有囚禁我……门一直开着，我可以随时走……”
舟妤看着她，眼神复杂。
“那你为什么不走？”她问。
林小鹿愣住了。
为什么不走？
因为她不想走。
因为她爱沈墨。
可这话说出来，舟妤会信吗？
沈墨妈妈按住她的手，示意她别说话。
然后她看着舟妤，眼神很平静。
“舟妤，你说的这个事情。”她说，“我会去问沈墨，但这是她们之间的事，不该你插手。”
舟妤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什么。
“沈夫人，”她说，“我只是不想让小鹿受到伤害。”
沈墨妈妈点点头。
“我明白。”她说，“但小鹿她有自己的判断。”
她顿了顿。
舟妤的脸色变了变。
“但她今天必须跟我走！”
沈墨妈妈看着她，一字一顿。
“你们年轻人的感情我不应该插手，但今天小鹿不想跟你走。我希望你尊重她的想法。而且你现在挟持着带走她，也是犯法！我不会坐视不管的。”
舟妤愣住了。
她看着林小鹿，眼神里满是不甘。
“那好……小鹿，我改天再来找你！”
林小鹿茫然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舟妤往后退了一步。
她转身上车，发动引擎。
白色的车缓缓驶离。
林小鹿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远去，整个人还在发抖。
沈墨妈妈转过身，看着她。
“没事了。”她说。
林小鹿的眼泪涌上来。
“阿姨……谢谢你”
沈墨妈妈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傻孩子。”她说，“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林小鹿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短信，医院，舟妤。
沈墨妈妈听完，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
“这事我来处理。我们先回去”她说，“跟我走。”
她带着林小鹿上了自己的车。
车子驶离医院，往家的方向开。
林小鹿坐在后座，抱着自己的胳膊，还在发抖。
“阿姨。”她开口。
“嗯？”
“舟妤说沈墨之前……”她顿了顿，“之前也和别人……”
沈墨妈妈沉默了一会儿。
“是有这么个事情。”她说。
林小鹿的心揪了一下。
“但不是舟妤说的那样。”沈墨妈妈继续说，“我不知道她怎么知道的这些事情。我觉得让沈墨自己告诉你，会更好一些。有些话我说不适合。”
她从后视镜里看了林小鹿一眼。
“我觉得你问的话。”她说，“她……肯定会告诉你的。”
林小鹿的眼泪又涌上来。
“那……”
“那什么？”
林小鹿想了想。就没接着问了。
沈墨妈妈顿了顿。
“小鹿，沈墨是真的爱你。”
林小鹿看着她，眼泪止不住。
“我知道。”她说，“我知道。”
车开进小区，停在楼下时。
林小鹿下车的时候，看到一辆熟悉的车也刚刚停好。
沈墨从车上下来。
看到她，沈墨愣住了。
“小鹿？”
然后她看到后面的车里，自己的妈妈也下来了。
她的脸色变了。
“妈？你怎么……”
沈墨妈妈走过去，看着她，带点儿怒意。
“你什么你，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手机被偷了，忘记给你们说了”
沈墨从裤兜里掏出一个还未开封的新手机盒子。
“刚买了个新的，补办的手机卡还没来得及装呢。”她说，“怎么了？”
沈墨妈妈叹了口气。
“有人利用你，把小鹿骗出去了。”
沈墨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谁？”
沈墨妈妈看着她，眼神复杂。
“舟妤。”
沈墨愣住了。
这个名字她知道，上次的事情还没找她算账，这次还敢来招惹她们。这根刺，算是扎在她心上了。
“她……”她的声音发紧，“她做什么了？”
林小鹿走过去，拉住她的手。
“没事了。”她说，“阿姨救了我。”
沈墨看着她，眼眶慢慢红了。
她伸手，把林小鹿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对不起……”她的声音沙哑，“对不起……”
林小鹿把脸埋在她怀里。
“不是你的错。”她说。
沈墨妈妈站在旁边，看着她们，眼神复杂。
然后她转身，上了车。
“我走了。”她说，“你们好好谈谈。”
车开走了。
沈墨抱着林小鹿，抱了很久很久。
“小鹿。”她叫她的名字。
“嗯？”
“以后……”
林小鹿打断她。
“姐姐。”
沈墨看着她。
林小鹿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我不走。”她说，“不管谁来说什么，我都不走。”
沈墨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我们回家吧。”她说。
林小鹿点点头。
她们手牵着手，走进那栋楼。
电梯里，林小鹿靠在她肩上。
“姐姐。”
“嗯？”
“你……你之前……囚禁过别人？”
沈墨沉默了一秒。
“谁告诉你的？”
沈墨脑海里又想起手腕儿脚腕儿挂着链子的那段日子。
这段日子她不愿意提及，好像这样就能忘掉。但她知道，今天，躲不掉了
“到家我告诉你。”她说
林小鹿感觉到了沈墨情绪不对，眼眶红红的。也就没有继续追问。
电梯门打开。
猫蹲在门口，仰头看着她们，“喵”了一声。
好像在说：你们终于回来了。
林小鹿蹲下去，把猫抱起来。
猫舔了舔她的手。
沈墨换了鞋，又拿出林小鹿的拖着放她脚下，看着她换完鞋子。两人坐在了沙发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