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换锁 “明天会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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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因为白帆说的那句孩子怀孩子，还是因为贺易问了孩子的父亲在哪儿，总之沈书言做了个梦。
一个面庞模糊的孩子攥着他的手指，奶声奶气地问沈书言：“你什么都不会，真的是我的妈妈吗？那我爸爸是谁呢？”
梦里的沈书言不知如何作答，孩子便松开他的手，失望地对他说：“你不是我的妈妈。”
说罢转身离开，沈书言在身后不停地追，他甚至用尽全力奔跑起来，却怎么也追不上一个半大的孩子，最后一激灵踩空般从梦中惊醒。醒来后累得一根指头都不想动，躺着呆呆地看天花板。
沈书言此刻不仅身体疲累，心里也空落落的，他忍不住猜测，肚里的宝宝或许并不想成为他的孩子，这是老天的暗示。
他被这个念头困扰，失魂落魄持续了许多天，每天都在走神思考孩子的去留问题。
终于在他第三次盯着咖啡机放空的时候，白帆忍不住了，逗他道：“上班总走神，就算是帅哥也是要被扣钱的哦！”
沈书言回过神来，赶紧把手里的杯子擦干净后，向白帆道歉：“对不起白姐，我不是故意的，下次不会了。”
白帆并不是真要责怪他，只是见他状态实在太差，心里不免担忧，决心要扮演知心姐姐：“能和我说说吗？怎么这么低落？”
沈书言确实需要说一说，再自己想下去，怕是要想岔了。
“我做了个梦，梦里……”他没把具体的梦境说出来，摸着腹部只道出由此产生的困惑，“他好像并不希望成为我的孩子，所以，我现在有点犹豫。”
白帆整张脸都皱了起来，缩着脖子头往后仰，脸上尽是不可置信：“你小小年纪的也搞迷信？”
沈书言：“我……”
白帆：“还是你本来就不想要？”
沈书言反驳：“我没有，我是打算留下来的……在没做梦之前……”
白帆：“我不知道你具体的顾虑是什么，但如果仅仅因为一个梦就放弃他的话，这不对，小言。”
沈书言低头轻轻嗯了一声。
白帆又道：“我觉得这事还是应该多和你的alpha聊聊，不要自己一个人乱想。”
他哪儿来的alpha，沈书言说：“我没有alpha。”
白帆却是一点不意外，笑道：“没有alpha你自我繁殖的啊？遇到渣A而已嘛，也是可以问问的啦，毕竟后面还可以找他要赡养费呢。”
沈书言说他不知道，末了又替贺易平反，补充道：“他不渣，是我的问题，我没告诉他。”
虽然贺易的误会让沈书言很生气，但说到底贺易会误会也是因为他丢失了完全标记那晚的记忆，如果自己如实相告，贺易一定会负起责任，沈书言确信。但既已离开，贺易也有了新人，他并不想用孩子去打破贺易的新生活。
哪有人分手了还维护前男友的？白帆颇为无语：“没想到你还是个恋爱脑呢？”
沈书言干笑两声没反驳，心里想的却是，他和贺易又没谈恋爱，连成为恋爱脑的门槛都没够上。
“行，既然你打算自己决定，那我还是那句，不要被莫须有的事情影响了判断。”
白帆说完又拍拍沈书言的肩膀，笑嘻嘻地从兜里拿出手机：“你这事再慢慢想，现在先开心点，给我拍个视频呗。”
沈书言被白帆的手机镜头对着，顿时神情拘谨，眼神四处飘忽不定起来。
白帆抬手把他乱晃的脑袋固定住，不满道：“别动呀，镜头都不敢看怎么拍视频。”
沈书言的头是不动了，视线却依旧低垂着看地面，就是不看镜头。
白帆把手机又往他脸上怼得更近些，威胁道：“你可是答应过我，愿意给我拍视频宣传的，不准反悔，不然扣你工资。”
“不反悔。”沈书言笑道，“姐你先让我适应一下。”
沈书言本就不是扭捏的性子，一开始的不适应也只是因为鲜少拍照。他人生中的第一部手机是贺易给的，却没教他怎么用，沈书言便自己摸索着研究，他刚学会拍照时是非常兴奋的，而且兴趣浓厚。
每天都在家里一顿乱拍，后面逐渐不满足于拍物体了，便偷偷地拍贺易。但当了一段时间贺易的贴身“狗仔”后，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发现了。
贺易并不纵着他，抬手就把沈书言手机的镜头挡住，以一种说教的口吻批评道：“没经过他人允许，不可以擅自拍摄。”
其实贺易要是直接骂沈书言，说不可以拍他，沈书言或许还会撒娇耍赖求个特权，毕竟当时正是上头的时候。
有句话说得好，摄影三要素，模特，模特，和模特。
贺易长得好，沈书言每次拍他都错觉自己是个功力深厚的大师。就算构图毫无章法可言，光线也经常过曝或是不足，最后出来的效果却都会在贺易那张脸的加持下，展现出别样的氛围和故事叙述感。
那会两人还只是咬腺体的关系，沈书言独自住在东侧的客房，他那段时间相当沉迷，每天晚上睡前都要反反复复地查看当天偷拍贺易的照片。对他那些作品的满意程度，已经自负到觉得自己未来或许可以当个职业摄影师。
贺易兜头一盆教育式的冷水一下给沈书言浇醒了，平静冷淡仿佛警醒性标语的句式，让沈书言一下失了兴致，此后便很少再打开摄像头，更别提给自己拍照了。他一开始就不爱自拍，贺易更是从未给他拍过。
“看过来。”
白帆的声音响起，沈书言循着声音看过去，在听到白帆说笑一个的时候，下意识弯起嘴角。
“不错不错！”白帆满意地存下一条素材，“特别好！把我的声音去掉，再配个bgm，简直完美。”
沈书言被她夸得飘飘然的，却又不是很自信：“有这么好吗？”
“你自己看嘛！”白帆举着手机挤到他旁边。
视频里的男孩正侧着脸略为忧郁地低头沉思，听到声音后诧异地转脸抬眼看向镜头，随后眼睛微眯，嘴角扬起，露出一个温柔又可爱的笑容。
好像确实还不错，至少看起来挺自然的。
“把你拍得很帅吧？虽然没能完全还原你的美貌，但这小破手机能拍成这样也算可以了，等人气起来了，我再去换专业设备。”
“拍得很好！”沈书言给予肯定。
可能是方才想到了贺易的缘故，这会儿他忍不住思考，如果视频里的人是贺易，抬眼的那一刻镜头里一个大巴掌怕是已经跟着来了。
“无缘无故地，自己笑什么呢。”白帆拍拍正在自顾自乐呵的人，道，“今天先拍一条模拟顾客进店点单视角的视频。”
很简单的脚本，沈书言拍了将近一个下午，毕竟要一个从未面对镜头的人表现得自然从容，不是那么的容易。
拍到后面白帆都有些累了，最后一版的沈书言虽然依旧略显僵硬，但大体也算差强人意，白帆决定放过沈书言也放过自己：“就这样吧，回去没事的时候多对着手机镜头练习练习，后面我们还要拍很多的！”
沈书言应了声好，恰好有桌客人离开，他正要去收拾桌子，被白帆拉住了：“你今天站着拍一天了，也累了，先回去吧。”
店里另一个过来兼职的大学生也在一旁搭腔道：“对啊，书言哥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和白姐就行。”
“可以啊！”白帆拍了许砚深一巴掌，笑他：“小深深年纪不大，挺会疼人。”
许砚深被说得耳根子泛红，嘴上却不甘示弱：“那是，我可是绝世好A。”
“现在的大学生都这么不要脸呢，还是只是你个人问题？”
“哇，实话实说的事怎么能叫不要脸！”
沈书言被两人逗得咯咯笑，白帆作势要揍许砚深，被沈书言挡在了中间：“好啦好啦，那我就换衣服回去了？”
“回去吧！”白帆拉过吧台后的高脚凳坐下，“反正活都给小深深干，他甘之如饴，你就放心地回吧。”
沈书言：“白姐，你就别老欺负小深了。”
白帆：“他欠欠的我才说他的嘛，你见我欺负你了吗？赶紧走赶紧走，你还替他打抱不平上了。”
沈书言说不过白帆，笑着朝许砚深耸耸肩，用嘴型说了个自求多福，转身进更衣室换衣服去了。
等沈书言换了衣服离开，许砚深还在盯着玻璃门发呆，白帆瞅他那副少年心事的模样，嗤笑一声，调侃道：“别看了，玻璃都要被你看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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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书言今天回得早，便拐去附近的市场买菜，打算今晚自己下厨。他到家时已临近七点，许多天没出现的男人，突然又西装笔挺地站在墙壁斑驳灯都不亮的楼道里。
哎，沈书言重重地叹口气，垃圾物业到底什么时候能把灯修好。
“先……你怎么又来了。”
他话语里的情绪被无奈填满，分辨不出是否有不高兴。贺易原本靠在门上，见到沈书言后直起身体，主动站到一旁让出开门的位置来。
……还挺自觉。
沈书言又叹一口气，拎着菜走过去掏出钥匙开门，贺易一言不发地接过他手里的大袋小袋，站在一旁等着。
进门后，沈书言拿出之前给贺易穿过的那双拖鞋扔到地上，想要接过他手里的菜，却被贺易往后躲开了。
“行，那你拿到厨房去吧。”沈书言懒得就这几袋菜和他你来我往地互相拉扯。
贺易换了鞋后提着菜跟在沈书言身后往厨房走，说是厨房，其实就是单间里隔出一个做饭的区域，没有安门，只装了岛台作为区域的隔断。好在这房子两边通透，开窗后可以空气对流，即便房子不大，做完饭后也不至于闷着油烟味久久不能散去。
他把菜放到岛台上，沈书言又吩咐去把阳台门打开。
贺易嘴上没有应答，人却已经往那边走了，沈书言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嘀咕：“真是半天憋不出一个屁，到底干嘛来的。”
沈书言拿出蒸屉里平时蒸饭用的瓷碗，走到米桶旁后又折了回去，转头大声问贺易：“你吃过没？”
贺易隔着岛台同他对视，随后摇了摇头。
沈书言便放下手里的碗，从壁橱里翻出买回来还没用过的电饭锅，往锅里放了两杯米，想了想又加了半杯，对贺易道：“菜买的少，你多吃饭吧。”
依旧没有回应，沈书言也习惯了，以前贺易的话也不多，大多数时候也是沈书言自己在那叭叭地讲，贺易偶尔回应几句，现在只是连回应都没了罢了。
到底来干嘛的，总不能是来蹭饭的吧，那好歹提前说一声啊，现在两个人就吃一个肉菜一个青菜，能吃饱吗？要不要点个外卖啊？
沈书言乱七八糟地想着，贺易突然说话了：“明天会有人来换锁。”
沈书言：“啊？”
贺易：“换密码锁。”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换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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