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新房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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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好友码给我一下呢？”
沈书言回过神来，给房东回了个收到后，和白帆加了联系方式。
白帆加了好友后，第一时间去翻沈书言的朋友圈，居然什么都没有，哪有帅哥不喜欢发朋友圈的，白帆质疑道：“你不会还有别的私人号吧？”
沈书言刚把签好的合同放进背包里拉上拉链，闻言摇摇头：“没有，就这一个，怎么了？”
白帆掌心托着下巴，侧着脑袋盯着沈书言看，片刻后笑道：“没事，什么时候可以来上班？”
“现在就可以。”
“那也是不用这么急，我这店刚开张，不忙，你明天再来吧。”白帆收拾好桌上的东西，走回收银台。
沈书言跟过去：“店长，我回家也没事做，要不趁现在不忙，有什么需要学的您教教我。”
白帆见他这般爱岗敬业的模样，忍不住装模作样地板起脸调戏：“你今天上班我可不发工资啊！”
沈书言急忙摆手解释：“不是不是，我不是为了多赚半天工资……”
“和你开玩笑呢！”白帆笑道，“既然你这么想努力，那行吧，今天就先教你一些简单的。放心，算你半天工资。”
沈书言就是个钱罐子，老板要给钱断没有拒绝的道理，他高兴道：“谢谢店长！”
“别叫店长了，我今年28岁，你估计也不会比我大，叫姐吧。”
他一下午都在咖啡店里跟着白帆学做咖啡和拉花，把新房东是贺易的事完全抛之脑后。沈书言在做餐饮方面本就有些天赋，个人兴趣也算浓厚，学起来上手得很快。
“还不错嘛！”白帆赞叹，“其实我招你主要是因为你长得帅，打算让你当个花瓶给我引流的，没想到干活挺麻利。”
“引流？”
“我们店新开张，知道的人少，我打算拍点小视频发网上，多宣传宣传，你愿意出镜吗？”
“可以的，我无所谓。”沈书言说完把手上练习用的咖啡端到嘴边。
白帆赶紧抢了过来：“你干嘛！”
他呆了两秒，被抽掉杯子后的手悬空了一会儿，转而挠了两下后脖子，不好意思道：“不能喝吗？我以为这个练习用的可以喝……”
“不是不给喝，是你别喝，怀孕最好不要摄入咖啡因，你也太不注意了。以后自己在饮食方面要多注意些，知道不？”
沈书言抬手抚上肚子，他当真没想过这个，别说注意了，他甚至很多时候都想不起来自己怀孕了。
白帆笑他小孩怀小孩，看了眼手里的咖啡，想了想说：“至于这个……你再多练几杯，我把他们一并送给周边的店铺。”
沈书言在咖啡店一直待到了关门，九点半后才离开，和白帆告别后他背着背包慢悠悠地往家走。一下午没想得起来的前老板，此刻终于又在脑子里蹦出来，他叹口气拿出手机戳开贺易的对话框，打算问问贺易当冤大头是何意味。
【先生，你为什么要买下……】
他一句话输入了一半又删掉，摇着头放弃了。到底还是缺了点勇气，没能问出口，心想贺易要做什么自然会主动找上门，总会知道的。
沈书言一路悠闲地晃到小区附近的时候，已是晚上十点，中途还拐去打包了一份宵夜，等到家楼下已近十点半。
老旧小区的物业大多不管事，楼道的照明灯已经坏了许久，一直没人修。沈书言举着手机，借着手电筒的光，揪紧背包带子快步走进电梯，电梯里的灯虽然没坏，却不太明亮，好似白光下蒙了一层黑影。
放在以前，他是断不可能害怕的，柳明巷可比这儿黑多了，从来没怂过。但白日刚被白帆提醒过怀孕要多注意，他现下摸着小腹，心里打起鼓来，咚咚咚地越跳越快，只想赶紧回到家。
电梯在十楼停住，沈书言像被人推了一般冲出电梯，然后被自家门口的黑色人影吓得一口气差点背过去。啧，明天一定要去物业办公室大闹，强烈要求维修楼道灯了。
一片昏暗里，一个身形高大的人正站在他家门口，虽然看不清脸庞，但沈书言动动鼻子，便把人闻出来了。也不知是被传染了狗鼻子，还是对来人的味道太过熟悉。
贺易修长的身影正低着头靠在门上，听到电梯的开门声后抬起了头，而后站直身体，对沈书言沉声道：“过来。”
直到身后的电梯门关上又下降，沈书言才缓步走过去，开口便像质问：“你到底要做什么？”
“只是想和你谈谈。”贺易这次没喝酒，声音听起来与寻常无异，平静、冷淡。
“你高价把这房子买下来就是为了和我谈谈？”
贺易很轻地点了下头，沈书言气得直跺脚：“钱多也不能这么当冤大头吧？你还不如把这钱给我呢，你想谈多久都行。”
贺易沉默良久后说：“我以为你不缺钱了。”
是暂时不缺了，但谁也不会嫌钱多啊，算了……沈书言舔了下唇，没说什么，抬手揪住贺易的袖子，把挡住大门的人拉开，开门后头也没回地进去了。
贺易自觉地跟在身后踏进屋内，沈书言从鞋柜里拆了一双新拖鞋扔到地上，也不说话，径直走到客厅的沙发坐下。
贺易换了鞋后，没立刻往里走，仍旧站在门口，仿佛一个谨慎的入侵者在环顾四周。
大单间完全一览无余，左边厨房，中间放了个沙发充当客厅，最右靠阳台的位置摆着一张床，床对面是个衣柜，布艺的。虽说好像分出了客厅和卧室，中间却连道隔开的布帘都没有。
这个房子，甚至没有云峰的卧室来得大，沈书言却宁愿住在这样的地方，也要离开。
沈书言：“随便坐。”
说是随便坐，但二人位的沙发沈书言坐在了中间，显然没给他留位置，贺易看见茶几旁边有个带轮子的小凳子，默默扯过来坐下。
沈书言见他别扭地屈着大长腿，抿唇把险些溢出的笑声憋回去，清了清嗓子道：“谈吧！”
贺易正盯着脚上的新拖鞋，抬眼问他：“你自己住？”
沈书言正要回不然呢，陡然想起贺易前不久刚误会了孩子是别人的，转为没好气道：“关你什么事。”
贺易：“我是你的新房东，不能问吗？”
还挺理所当然，沈书言撇撇嘴，就知道贺易会拿这件事来压自己，他耸耸肩无所谓道：“当然可以，我自己住，怎么了？你有什么意见？”
对面的人盯着他半晌没有说话，眼里装着沈书言看不懂的情绪。沉默蔓延，沈书言觉着有点难以忍受，又见贺易屈着腿实在委屈，到底还是往旁边挪了屁股。
沈书言：“你坐上来吧，看着怪憋屈的。”
贺易站起来坐到沙发上，沙发虽小，两人却都贴着扶手坐，中间仍然隔了不小的空隙。
贺易的右手不停摩挲着左腕上的手表，斟酌着道：“你怀孕的时间，在你离开之前。”
沈书言一愣，不是很理解他想说什么：“所以呢？”
贺易：“我以为在关系存续期间，忠诚是第一要素。”
好嘛，说到底还是在说孩子是别人的，沈书言气不打一处来，冷哼一声反驳道：“你从来没要求过吧？口头没有，合同也没有……哦，我们根本没签合同。”
贺易眼里终于有了些沈书言看得懂的情绪，疑惑又不可置信。他一边在心里自问是不是说得太狠了，一边嘴上还在不停地往外蹦淬了毒的话：“那你现在找过来是要干嘛，要我还钱吗？”
“沈书言！”
贺易生气地喊他的名字，把沈书言吓得条件反射地一抖，抖完才意识到现在不用怕贺易了，又支棱起来梗着脖子回呛：“你凶什么？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有本事你打死我。”
贺易被他这副炸毛的模样弄得哭笑不得，原本那岌岌可危就要被怒火烧掉的理智堪堪撑住，压着火气解释：“我没这么说，也从未这么想过，你不必如此揣测。”
“哦，不是就好……”沈书言小声嘀咕，“那你到底来干嘛的？”
来干嘛的？自打知道沈书言怀孕后，贺易心里便憋了一团怒火，愤怒于他的不忠，不满于他的离开，不理解事情为何突然就发展成了这样。想来要一个离开的原因，不忠的答案，或许还会见到那个诱使沈书言出轨的人，却发现沈书言理直气壮得他难以招架。
本该怒气满载地质问，最后却化为一声叹息，只能看着面前这个明明做错了事却还委屈万分的人，问一句：“为什么自己住，孩子的……父亲呢？”
孩子的父亲？孩子的父亲在问孩子的父亲在哪呢，沈书言噗嗤一声乐出声来，贺易的脸色便更难看了。
他清清嗓子收起脸上的笑容，仰着脖子用下巴看贺易，傲娇道：“你管这么多做什么呀，我都搬出来了，不会回去找你麻烦的，你放心。”
贺易面无表情地看了他许久，最后强装淡然地开口，好似在讲道理：“怀孕了独自居住很危险，你既已搬出来，他……不该如此不负责任。”
沈书言实在摸不透这个男人的想法，本以为贺易是来骂他一顿的，但语气最重的时候也就是叫了声自己的名字，难听的话一句没说，用词温和得沈书言差点听不懂。
既不在意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又是买房又是专程来堵人的，沈书言伸手拽住贺易的手臂，把他拉起来，开始赶客：“说多少遍了，不用你多管闲事，我要睡觉了。”
他把贺易一路扯到门口，直接将人推了出去，语气不甚耐烦：“赶紧回去吧，这么晚了还在我这，多遭人误会。”
说完没等贺易说话，直接把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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