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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成为宫女 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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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马加鞭两个月后,姜图南看着近在咫尺的城门,心里升起一股熟悉感。
她终于又回来了。
她们一路没遇见刺杀,小白的扮演出人意料的成功。
毕竟谁能想到一直被他们隐秘监视打探的其实是一只会说话的猫呢?
“圆圆姐,京城我们该怎么进去啊?”
杨芸拉着她的袖子,压低声音问道。
别的地方可以抄小路或花银子打点,但京城防卫和其他地方明显不是一个级别的,杨芸被这里三层外三层的侍卫吓得心虚。
姜图南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她还就正好知道方法,而且还是楚怀瑾告诉他的。
她们驱马来到城外一个荒废的草屋处,两年过去,这间草屋更加残破,已经完全失去了遮挡风雨的作用。
姜图南看着草屋目露怀念,然后她来到屋旁水井处,低头向里面看了一眼。
嘿,没被堵住!楚怀瑾都当皇帝了总不至于还要偷偷出城吧,居然还没给堵上。
这是某次楚怀瑾带她出城时告诉她的一个地方,整个京城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姜图南忽然想起那日楚怀瑾眼里隐含的怀念意味,他说这是他幼时用来暂时逃避一切的地方,从这口井出来后的空气十分自由。
姜图南当时的反应......
“狗洞!好啊你,钻狗洞的时间可比我早多喽!”
朦胧月色下,楚怀瑾营造出的温馨氛围被姜图南一句话打破。
想到这里,姜图南没忍住笑出声。
“圆圆姐?”
“从这里下去有个密道,能进到京城中,我去城里接应你们。”
姜图南收了笑正色道。
“圆圆姐你这都知道!你太厉害了!”
姜图南随意摆摆手,看着他们都进到井里后,她转身上马进城。
井的另一端在一处隐秘的巷子里,姜图南站在一个长满青苔的砖瓦路边上,听到地底传来了敲动的声音,她环视一圈确保没人后小心的将他们带了出来。
顺利进京后,他们面临着住在哪里的问题。
她兄长离京后姜府就没了,他一直在边疆,也没有回京置办宅院,后来姜图南“死”了,他应该是回过京城,但不知是否有重新安排宅院,所以她的“娘家”已经无人,也回不去。
好在还有一些银子足够她们暂租一个小院子。
就在她们刚安顿好的时候,姜图南脑海里又响起了久违的声音:“宿主,他们发现没有疫病了,再见不到人他们可能就要硬闯进来了,我瞒不了多久了。”
撑了两个月已经很出人意料了,姜图南揉了揉太阳穴道:“那你就先回来吧。”
下一秒,尖锐的机器音在她脑中炸开:“宿主!我想死你了!”
姜图南两手捂住额头,面目狰狞,她在脑海中大声道:“你要杀了吗我?!”
小白声音戛然而止,另外两人看着她的样子有些担忧:“圆圆姐,你这是怎么了?”
姜图南晃晃脑袋,慢悠悠道:“我没事,算算时间,杨家村的人应该快发现我们离开了。”
若是朝廷急报,从杨家村到京城的距离也要半个月,杨毅忠的人虽达不到朝廷的速度,但事关他前程性命的消息,想必也是加急了的,也就是说她最好半个月内混到皇宫里并且成功“参见”一下她的皇帝陛下,这是最彻底最快速最直接的护住杨家兄妹,揭发扳倒杨毅忠的方法。
但她现在是一个“已死之人”,要进宫真是太难了。
姜图南原计划是装成一个会招魂术的道士半仙什么的,但是看到朝廷张贴的采选宫女的告示,姜图南又变了主意。
“等我,半月内我保证你们能听到杨毅忠入狱的消息。”
姜图南挥挥手走了,留下杨芸和杨衡看着她的背影。
“圆圆姐好厉害。”
杨衡在进京路上时便将杨毅忠的事情告诉了杨芸,杨芸本就对这个素未谋面的父亲没什么感情,听到这些事情只有愤恨。
——
姜图南并不知道宫女选拔是这样麻烦的事情,比她之前了解到的考编制流程还要麻烦。
虽然没有笔试,但是面试极为严苛,五官端正清秀,身材匀称适中是基础,更要命的是“裸检”和“贞节检查”。
姜图南那一刻就是后悔,十分后悔,早知道会这样,她还不如去扮道士。
不过古代什么“贞洁”检查的方法果然都不靠谱,通过了考验的姜图南穿着一身蓝色宫女装坐在椅子上不屑地想。
进宫只是第一步,事实上除了东宫,姜图南对皇宫一无所知,因为皇宫实在太大了,鬼知道她现在在宫里的哪个旮旯处。
作为一个最底层小宫女,她不仅要想办法找到楚怀瑾,还要预防和她同进宫的宫女给她使绊子。
姜图南才知道,原来进宫后还有一个月的观察期,一个月后表现好的是有机会成为妃嫔预备役的。
姜图南:......头好疼。
与此同时,太极殿的楚怀瑾最近总感觉心神不宁。
姜图南消失后,他曾经迫切想要记起的那段记忆就那样猝不及防的涌进了他的脑海。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被母蛊寄生的身体死了,母蛊自然也死了,那么他身体里的子蛊也就消失了,那段关于他深爱之人的记忆自然而然地就回到了他的脑海。
他无数次想要忆起她们的初见,却并不希望是以这样的方式实现的。
楚怀瑾还记得那日在马车里,他亲眼看着姜图南的身体一点点自他怀中消失,那种仿若心脏被抽离的感觉他至今难忘。
后来他回了宫,平反了逼宫之人,这对他来讲毫不费力,最后他也理所应当地登上帝位。
没有人看到太子妃,也没人敢提起太子妃,但所有人都知道太子妃没了,连远在边疆的姜大将军都目眦尽裂地闯进了宫里对着陛下连番质问。
楚怀瑾一身朝服还未换下,就那样漫不经心地敲着桌子,台下吵嚷的声音丝毫没打断他飘远的思绪。
“陛下!立后之事事关国本,刻不容缓啊!”
这声音过于刺耳,楚怀瑾不得不收回思绪,看着面前声泪俱下的大臣,他摩挲着腰间的半个玉佩,冷淡道:“昨日入宫声称精通招魂术的徐林如何了?”
“回陛下,徐林在牢中已招认,招魂术不过是他捏造的谎言,他只是个被富贵迷了眼的江湖骗子。”王公公在他身旁回复道。
“嗯,杀了。”意料之中,楚怀瑾眼都没抬:“继续贴告示,加赏金。”
“陛下!太子妃已经死了!两年了,为了大周,您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后宫不能继续空下去了!”
众人听见这话一片骇然,就连王公公的心跳都停了一下,这是哪个不怕死的?!
私下议论一下就行了,谁不知道太子妃的事是陛下的逆鳞,太后都不敢在陛下面前提起,居然有人如此胆大包天,这比入宫诈骗的那些道士有种多了啊!
杨毅忠接收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同僚的眼神,心里咚咚地敲着鼓,但面上仍是不见慌乱。
装什么装,那女人都死那么久了装给谁看呢,他就不信陛下能一直不纳妃不立后,他也不信陛下真的有那么爱那女人。
他觉得陛下之所以对那女人念念不忘是因为他没有过其他的女人,只要有个更漂亮的女人出现,他不信陛下还能记得太子妃,既然陛下抹不开面子纳妃,那就由他做一回直臣吧。
“陛下,国不可无后,您该为后宫添些人了啊!”
楚怀瑾抚玉佩的手一顿,抬眼看向这个京城人称妻管严的杨侍郎:“哦?那杨爱卿可有合适的人选?”
见陛下不仅没生气,还唇角勾笑地问他有无合适人选,杨毅忠觉得自己赌对了,陛下不就是抹不开面吗?年轻人脸皮薄,总喊着痴心一人,人死了又碍于面子也不好意思再娶,如今被他戳中了,他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小女卿妍年方二七,聪慧贴心,仰慕陛下许久。”
眼看陛下唇角笑意愈深,杨毅忠却感觉背后升起一股凉意。
“年方二七。”
楚怀瑾低声念了句。
杨毅忠闻言顿觉有戏,一下便将那股莫名的凉意抛到脑后,正要再添几句好话,就又听到面前的帝王戏谑开口:“朕若没记错,杨爱卿如今四十有一,却只有一儿一女。”
被帝王如此关心,杨毅忠却不觉欣喜,看着那双眼睛,他甚至感到悚然:“...是。”
“呵,”楚怀瑾单手支桌,闭着眼点了点太阳穴,悠悠道,“长女十四,幼子十二,皆为中举后所娶的唯一正妻马氏所出,杨爱卿夫妻恩爱,儿女双全,当真让朕羡慕。”
“对了,长女出生时杨爱卿已二十有七了吧,当真‘老来得子’。”
“陛下!”杨毅忠因为做贼心虚,所以听这字字句句,再对上那双幽深不见底的眼睛,总觉得心中发毛,他眼神闪躲,忽然扑倒在地上,“臣前半生寒窗苦读,无心男女之情,后中举遇马氏,婚后相敬如宾,得有二子,臣深知失去心爱之人有多悲痛,但陛下之事乃国事,还请三思啊!”
“嗯,”楚怀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仿佛十分认可他的话,“朕确实需要反思一下,莫不是这几日没发脾气,便有人觉得能妄议朕的事了?”
楚怀瑾的语气一直都没什么变化,他食指在桌上的茶杯口转了两圈,眼里带着仿佛发自内心的疑惑道:
“还是说朕做了什么事情,给了你们错觉,让你觉得朕并不介意你大谈朕的妻子的事情?”
“臣不敢!”杨毅忠终于意识到自己完全想错了,他跪在地上不停讨饶。
楚怀瑾听得心烦,随手就将茶杯甩了出去,杨毅忠被砸了脑袋,也不敢有怨言,还是一个劲磕头。
桌后的帝王忽然觉得无聊,看着这个满口谎言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他连彻查一下的意愿都没有,他甚至不理解他那皇帝爹到底为什么放任这个废物爬这么高。
“朕记得你还兼着修国史的差事,明日起便专心修国史去。”
楚怀瑾起身走了出去,即将离开时留下了这么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