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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见家长 ...

  •   被这样推到第一次见面就要叫爸妈的长辈面前,时安说不清此刻的心情,来不及想很多,他和顾怀清白天又忘记统一称呼,现在率先被问题砸中,只能脑子跟着嘴巴走。

      “叔叔,阿姨,你们好。”为了表示礼貌,时安还微微欠了欠身。

      “安安啊。”顾母笑道:“我们来的时候听怀清说,你们已经登记过了呀?结婚证带了吗?我想看看,怀清说他放在家里了。”

      这就又是意外情况了,时安原本想,结婚证带着以防万一,所以才随身携带的。可此刻,顾怀清说自己没拿,那自己就最好也不要说拿了才是正确的。

      于是,时安轻咳了一下,道:“来餐厅前又换了衣服,您看顾怀清忘记拿,我也忘记了。”

      顾母听了,没有责备的意思,反而道:“安安你不用维护他,怀清也真的是,登记这么重要的事就这么草率地办了,长大了还是这么武断,不管不顾的。我和他爸爸还没有来得及置办好见面礼,也怪我们,这样大的事,应该怀清成年就置办好的。”

      顾怀清没有插话,默默听自己母亲在自己伴侣面前说这些话,在一边倒了一盅茶,也不否认母亲对自己的评价。

      在时安还在想如何继续对话的时候,将茶递给他,时安顺势就接了。

      接着,就听顾怀清说:“小安,敬爸爸妈妈。”

      时安像听不懂顾怀清在说什么一样,视线在顾怀清理所当然的脸上和顾父顾母略显僵硬的脸上来回扫了一圈。

      顾怀清又看似动作很小,实则用在场所有人都能看到的动静,拍了拍时安的手肘,“叫人。”

      时安稍微偏偏头,想跟顾怀清小声说些什么,提醒他这样不好。毕竟他们自己知道是协议结婚,但父母们并不清楚,顾怀清父母究竟对时安怎么看,这都还不能下论断。

      只僵持了不到十秒,时安最终还是将手里的茶敬了过去。

      他想,不论如何,总没有已经端好了茶却又放下的道理。至于改口换称呼,反正在婚姻存续期间,他们都是要互相对对方父母叫爸妈的。

      这样想好,时安也不再拘谨,大大方方将茶敬了过去,叫了爸爸妈妈。

      不等顾父顾母把刚挂上的笑容整理好,顾怀清便看向母亲,问道:“妈,你准备的见面礼呢?”

      “啊,安安啊。”顾母显然被这样赶鸭子上架习惯,但仍旧是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她刚刚才说没有备好见面礼的。“我让司机回头送到怀清那儿,你有空去怀清那儿拿吧。”

      “怎么没有直接带过来,我特地让秘书记得今天上午提醒爸妈,难道他忘记了?”顾怀清问。

      这次不用再等顾父顾母开口,时安一边偷偷拽了一下顾怀清的衣袖,一边拿出最合适的笑容,向顾母说:“谢谢妈,我明天就去顾怀清那里看礼物。”

      这样一来,时安的父母也自然而然地接受了顾怀清敬的茶,说之后要把见面礼送到时安那里。

      时安没有去想父母的托词是否为真,他也并没有提醒自己父母要这样精心地准备礼物,演戏而已,他并不想花费太多精力在上面。

      关于顾怀清擅作主张这么迅速地给两个人安上“名分”这件事,他想,之后需要再明确一下。

      两位父亲已经离席,改换在另一边的茶几处坐下,聊一些公事。新婚的二位和两位母亲还留在席间。

      两位母亲不谈公事,聊起天来难免会开始畅想未来,时安听着没意思,又开始自己低头慢慢走神。

      从离开父母之后,时安就很容易地就会陷入到一个人的神游。他很早就意识到了自己这个问题,但他并不想改。

      “小安。”顾怀清稍微靠过来一点,这样叫他。

      时安几不可察地躲了一下,“别这样叫我。”

      “爸妈都还在。”

      “……”

      时安不想因此产生矛盾,他选择了沉默,不再理会顾怀清。

      刚才神游到哪儿来着,被叫了一声打断,时安有些想不起来了,不过他很快又想起另外一件事。

      时安问:“酒店项目你们公司高层们有准信了吗?合同已经没问题了,下周一我带人去签?”

      “这么突然说工作。”顾怀清感到神奇,如果时安声音再大一点,自己母亲就会知道究竟谁才是不管不顾的人。“怎么不说明天就去签?”

      “我觉得我们结婚这件事,大概率明天还会有些后续事宜需要处理。”时安一板一眼地分析告知。

      顾怀清问:“还有什么事?”

      “你不要再凑过来。”时安推了一下顾怀清的膝盖。他没有抬手推开顾怀清的肩膀,那样的话,两位相谈甚欢的母亲可能会注意到这边,他并不想这样。

      可是自己没有靠得很近,虽然他们是坐在一边的,可是椅子很大,中间还有空格,即便真的靠过去,也还是处于安全距离。

      顾怀清觉得自己很冤。

      时安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脖颈,他感到自己有些燥,随即也没了食欲,盘子推了一下,靠在椅背上深呼吸。

      顾怀清没有答应下周一签合同,还要靠得很近,又单独决定改口叫爸妈。时安越想,眉就皱得越深。他现在想离开,想回到自己的房子,听音乐,然后睡觉。

      “你的脸有些红。”顾怀清的声音又在旁边响起,时安的呼吸有点急促,他不再想冤不冤枉了,伸手抓住时安的手腕,拇指按在腕心,“怎么回事了?”

      “你释放信息素了?”时安微微喘着气,不适地问。但这不应该,如果自己真的对顾怀清的信息素过敏,那他现在被抓着手腕应该感觉更难受才对,不过顾怀清这样按住腕心的脉,心跳比刚刚缓和很多。

      “没有。我怎么可能?”

      顾怀清直接站起身,惹得两位还在讨论结婚典礼办在哪里,流程要怎么安排,司仪用哪位比较好,摄像要请几位这种喜庆话题的母亲皆是一愣。

      不过顾母很快问道:“又怎么了?”

      “我看吃得也差不多了,你们如果想聊就继续吧,我们两个明天还需要上班,现在要回家了。”顾怀清陈述道。

      时母有些看不懂顾怀清的意思,看向时安,不过时安现在垂着眼,没有看向自己。

      “走吧。”顾怀清拍拍时安的肩。“去穿外套。”

      时安站起身,径直朝衣架走去,衣架在茶几的一旁,顾父看到时安过来,止住了话头,问道:“小时,怎么一个人过来了,怀清呢?”

      “怀清说要先走,爸爸妈妈们可以继续聊。”

      时父问:“司机到了吗?”

      时安看了自己父亲一眼,没说话。

      每次在这种关心的话面前,时安都很想反问一句,比如这次,他很想问自己父亲,到底是关心有没有司机,还是关心自己会不会和顾怀清回家。

      “怀清的司机在车上等着,小时,天太晚了,没有喝酒也不要自己开车了。”顾父说。

      说罢,还站起身,看向顾母。

      于是饭桌上的几个人都来到茶几这边。

      顾母道:“怀清说明天公司还有事,今天已经很晚了,我看我们几个做父母的也不要据着孩子们了,由他们去吧。”

      顾父点头,和时父在前面走,时安抬眼看两位年长的alpha,虽然仍是壮年,但已零星有了银发。

      时安坐进顾怀清的车子,顾母嘱咐司机注意安全,第一次要送时安,务必安全送达。

      和几位父母再见,车窗终于升了上去。

      “到底怎么了?发情期快到了吗?”顾怀清不放心,抬起时安的下巴,掰过来想看看到底怎么样了。

      时安拨开顾怀清的手,闭眼靠在车窗上,“我没事。”

      难道自己真的会变成omega吗?在即将28岁来临之前?自己这算什么高龄分化?时安感到好笑,并且真的笑了一下。

      “你这样笑显得很,很凄惨。”顾怀清找了一个觉得很符合的形容词。

      时安微微睁开眼,看到顾怀清还在看自己。“是吗?”

      “实在不舒服的话,可以躺在我腿上。”顾怀清提出方案。

      时安绝望地闭上眼睛。

      但也许是太过凄惨的缘故,时安没有拒绝顾怀清拿起自己的手腕,用拇指轻轻给自己腕心做按摩。

      自己好像睡了一觉,司机停车说到了时安才醒,感到比在餐厅舒服多了,他想下车,发现自己的手还在顾怀清掌心。

      时安说谢谢,抿抿嘴唇,没再说话,关上车门去行人通道进小区。

      不过因为太晚了,门卫室里有保安走出来。见是时安,没说话,又要回到门卫室。冬天的风实在太冷了。

      “时安,等一下。”

      时安刚扫上脸,门禁已经打开了。顾怀清跟在后面,一起进了小区。

      时安没问顾怀清为什么跟上来,只说:“车库入口在旁边,小区内汽车不能通行。”

      “车子让司机开走了,我今晚不走可以吗?”顾怀清问。

      时安转身看了一眼还停在小区门口的车子,司机降下车窗,好像在等指示。

      “好吧,正好我也有事想和你说。”时安同意了。他们连结婚证都领了,现在结婚证还在外套的口袋里老老实实呆着,被他攥得已经不是特别平整了。

      这个小区还算高档,有不少小资住在这里,时安一个人刚搬过来的时候,少不得会见到一些因为工作认识的李总王总。最初大家看到时家的儿子居然来这种小区住的时候,都很诧异,再到后来他和家里关系不好的事情也被添油加墨地传开。

      时安回想,自己父亲最初知道后是生气的,只是好像没气很久,就不再管自己这个不听话的儿子了。

      “这个小区绿化挺好啊,空气清新,你适合住在这里。”顾怀清跟在时安身旁,一路上左看看右看看,像是考察新领地一样。

      “但灯太少了,也很暗。”时安说,这个小区似乎想要达到某种原始的园林艺术效果,只有主道上安装了几盏路灯,小的岔路只有氛围灯在亮。“晚上我关灯之后,会显得外面很黑,只有月亮和树枝的影子,挺阴森的。”

      顾怀清点点头,没有反驳,安慰道:“晚上暗一点,睡眠会好。”

      时安按了电梯,两个人进去后,时安盯着自己的楼层按钮,避开和电梯四面镜子里的顾怀清对视。

      而顾怀清似乎还在做视察,他发现这是一梯一户的楼型,但并不是直接的入户电梯,他认为这样更加安全,心里肯定了楼盘设计。

      时安换入户拖鞋的时候,让顾怀清等一下,进屋去浴室拿了一次性拖鞋,说:“我这儿没有备用拖鞋,你先穿这个。”

      顾怀清不挑剔,他其实出差的时候经常会穿一次性拖鞋,于是他告诉时安:“没关系,我出差经常穿,我并不是你想象的娇生惯养的大少爷。”

      时安想,自己刚才似乎并没有道歉,也没有想象顾怀清是大少爷。不过他立马又联想到晚上吃饭的时候,顾母对顾怀清的评价,这个人不管不顾的。

      确实,认为时安误解他,所以在没有收到道歉的情况下也会显得已经宽容谅解一样。

      想到这,时安点点头。

      顾怀清在看到时安看着自己点头的时候,终于放心一般,迈进了时安的家。

      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一丝不苟整洁干净。顾怀清站在原地,一百多平米的三室两厅尽收眼底,有一间卧室门还敞开着,可以看到时安说的漆黑的天空和月光下的枝影。

      顾怀清转头看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正在倒水的时安身上,在白色的灯光下纤瘦得看起来很需要他,于是他走进。

      顾怀清问:“时安,我今晚睡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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