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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向这位伟大的独身父亲致敬! 很好笑吗? ...
聆雪夺下那辆破旧的悬浮车,手起枪落,扫穿了剩下几个幸存者的膝盖骨,惨叫声此起彼伏地炸开,而后又被风沙吞没大半。
“做人应该善良点,不是吗?”
清冷如水的声音抛在燥热的风沙里。
几名Alpha哀嚎着死死捂住流血不止的腿骨伤口,指缝间涌出的血混着沙粒,糊成一片暗红色的泥浆。
他们惊恐万状地仰头看着面前这个居高临下的Omega,那双冰冷的浅色眼瞳俯瞰着他们,与审视几具散发着腥臭的尸体毫无二致。
随后聆雪单护紧怀里的孩子,修长笔直的长腿一迈,跨上了悬浮车的驾驶舱。
车门合拢,引擎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将那几具瘫倒在地的身影远远甩在身后。
几个小时后,聆雪果断弃车踏入黄沙星的城区。
灰蒙蒙的视野里终于掠过了绿植。
中途怀里的孩子转醒过一次,像小猫呜咽。聆雪从随身携带的婴儿包里拿出婴儿营养剂喂了她一次。
他的动作有些生疏,哭声渐渐低下去,孩子重新闭上眼,香甜地睡了过去。
带孩子从来都不是件轻松容易的事,聆雪低头看着怀里那张粉嫩的小脸,沉默了片刻,又抬起头来,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
进城关口前,聆雪神色自若地掏出了早先伪造的身份卡,足以以假乱真,滑入光感录入槽,荧光显示屏上顿时跳出了一行信息。
——姓名,穆沙,35岁,Omega。
身份标签的末端还有神殿的特殊标识。那枚标识意味着他拥有帝国法律赋予的特权,可以隐瞒自己的婚姻及标记状况。
但是这项特权现在已经失效。
不过很显然,与繁华尖端的主星相比,这片天高皇帝远的边陲小星也处于信息闭塞的未通网状态,所以并没有人觉得不对。
守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顿时被那张惊世骇俗的美貌晃得愣在原地,手里的扫描仪停在半空,又看了看他怀里的孩子,摆了摆手,便放他过去了。
然而一旁身形干练的女性Beta守卫却警惕地上前一步。
她的目光落在聆雪怀里的襁褓上,手指顺着裹着小孩的单薄襁褓一摸,指腹触到一处硬物,探进去,抽出了那把通体漆的黑高阶能量枪。
那一瞬间,聆雪垂下的眼帘骤然一冷,那双浅色的眼瞳里掠过一丝寒光,整个人已经是紧绷起来了。
女守卫拿着这把看似造价不菲的杀器和同伴狐疑地研究了半天。她翻来覆去地看,掂了掂重量,又对着光端详枪身上的纹路。
旁边的男守卫凑过来,两个人低声嘀咕了几句。最后那女性守卫指关节扣动扳机,空气里一片死寂,连半点能量的嗡鸣声都没有发出来。
枪口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发生。
“……玩具枪?”
聆雪身体微不可查地顿了顿。
这片落后星域的人类精神力级别低得可怕,根本无法激活这种依靠精神力协同诱发的超高阶武器。
这把枪在他们手里和一块废铁没有区别。
聆雪顺水推舟道:“……对,玩具枪,特地给小孩做的。”
女守卫把枪甩回他怀里:“行了,过吧。”
毫无阻碍,自由出行。
可接下来问题出就出在聆雪这张脸实在是长得太显眼了。
一个容貌过于惊世骇俗的独身Omega,抱着个小崽子大摇大摆地走在街头,简直像是一块鲜肉误入了饥肠辘辘的狼群。
他走过一条街,半条街的目光都黏在了他身上。那些视线炙热,贪婪而又露骨,像一群苍蝇围着蜜糖打转。
路边甚至有几个看傻了眼的货色失魂落魄地撞在了同一根电线杆上,捂着额头龇牙咧嘴,眼睛却还直勾勾地盯着聆雪的背影。
可偏偏聆雪身上那股高不可攀,神圣肃杀的冷冽气质,震慑着每一个试图靠近的人,硬是没一个人敢冒失上前同他搭话。
聆雪没心思搭理那些目光。
他看看这里究竟有没有像样的机甲师。
然而聆雪一路环顾四周,视线掠过头顶天空中错综盘绕的悬浮列车。那些车厢在轨道上滑行而过,像一群垂老的铁兽在苟延残喘。
他甚至还看见骑着那种老式脚踏车从街角驶过,这些东西,早在许多年前主星就已经被淘汰进了历史博物馆里。
这种落后破败的偏远星球,很有可能连最基础的机甲核心元件都找不出一块。
聆雪脚步未停,敏锐地感知到了尾随在身后的几道不善目光。
随后他不动声色地调转方向,专挑没有监控,光线昏暗的偏僻小巷深处走去。
巷子越走越窄,两旁的墙壁斑驳脱落,头顶晾着破旧的衣物,脚下踩着积水与碎砖。
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被放大,一下一下,像在倒计时。
就在聆雪准备回身将身后这几条甩不掉的尾巴当场掀飞的瞬间。
一个衣着简陋却身手矫健的年轻少年突然从拐角迎面蹿了出来,自来熟似地大声嚷嚷开来,语气纯熟得仿佛相识多年的旧友:“哎呀可算找到你了!赶紧跟我走,不是早跟你说了让你在东口老老实实等我吗?!”
还没等聆雪发作,少年已经不由分说地一把扯住他的袖口往前拽去,同时压低了嗓音:“别回头!你后头跟着几个流氓呢。赶紧跟我走,你这种生面孔外地人在这里最容易被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聆雪冷冷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倒也没强行挣开少年的手,顺水推舟地跟着他在逼仄狭窄的乱巷里七拐八拐。
少年对这片地界熟悉得惊人,哪条巷子通哪儿,哪个拐角能藏人,哪面墙能翻过去,他都了然于胸。
然而还没来得及踏出巷口,前方转出几个流里流气的地痞,大咧咧地横跨在路中央,将本就不宽的出口堵得死死的。
他们歪歪斜斜地站着,有的叼着烟,有的抱着臂。
“跑什么啊小子?”为首的人摸着下巴,不怀好意地舔了舔嘴唇,眼神黏糊糊地落在聆雪脸上。
那道视线像一条湿滑的舌头,在他脸上来回舔舐,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哟,居然真的是个Omega?这破地方倒真是少见……还是这么个绝色。”
短短半天不到的行程,竟然已经有整整两波人因为他起这种龌龊的歹念。
聆雪想这样的目光也许从过去就一直伴随着他,在帝国最繁华的殿堂,肮脏的贫民窟里也见过。
贪婪的,觊觎的,试图将他据为己有。
真是令人讨厌。
聆雪将怀里熟睡的孩子递到了身旁发愣的少年手里。
少年下意识地接住,双手僵硬地托着。
而后在少年宕机的目光中,Omega只凭一个灵巧犀利的侧身闪避,拔腿便是一记狠辣的凌空抽踢。
那一脚带着呼啸的破空声,鞋尖精准地踹在最前面那个地痞的胸口,将他当场踹飞出去数米远。
那人像一只被掷出的麻袋,重重地砸在巷壁上,又滑落下来,蜷在地上半天没有动弹。
未等另外两人反应过来,聆雪身形如鬼魅般顺势回旋,修长的手指死死扣住了第二人的肩胛骨关节,那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整个人被借力打力地掀翻,腾空而起。聆雪反身又是一脚,重重蹬在第三人的胸膛上。
第三个人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向后飞出去,砸翻了一旁堆着的几只空木箱。
整套动作干净利落到极致,优雅流畅得像是一场行云流水的暴力艺术。
从起手到收势,不过短短几息之间,巷子里便只剩下满地哀嚎的呻吟声。
“……谢谢。”
聆雪从少年手里接过孩子,重新拢进怀里,低头看了一眼那张依然熟睡的小脸,确认她没有受到惊扰,才抬起眼来。
少年呆呆地收回落在那满地哀嚎地痞身上的视线,又看了看面前这个神色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的Omega,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攥住聆雪的手腕拉着他就往外狂奔。
两人穿过一条又一条巷子,直到重新混入喧闹混杂的人潮街区,少年才喘着粗气停下脚步。
他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而后少年反手从路边一个简陋的杂货小摊上拿了个最普通的口罩,扔了过来。
聆雪抬手接住,低头看了一眼那只口罩,没有立刻戴上。
“……你这张脸长得也太招摇过市了吧?”少年用袖子一把擦掉额头上的汗,嘴里没好气地嘟囔,“就算是外地来的,好歹也该有点最起码的安全意识。”
聆雪静静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孩。
这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顶着一头风干得毛躁蓬乱的短发,发尾翘起几根不听话的碎发,微微晃动,身形消瘦单薄,显然是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
他身上那件旧外套洗得发白,袖口都被磨出了毛边,那双眼睛很明亮,像两枚被砂石打磨过的黑曜石。
受限于黄沙星恶劣干燥的气候,街头来往的人大多穿着灰棕色衣服。
他们头顶正好一列轨道列车呼啸而过,发出轰鸣。
在聆雪顺着动静微仰起头时,对面的少年挑了挑眉:“你需要个本地导游吗?我告诉你,你现在瞅着的这玩意儿可不得了,那可是E-56星不知道淘汰转卖了多少手,最后落到我们这的N手高级货。”
聆雪收回视线:“……当然,我现在确实很需要一个导游。”
凌辛对上面前人的视线只觉得心跳猝不及防地漏了半拍。面前这人怎么长得有些眼熟,却偏偏想不起究竟在哪儿见过。
“我是第一次来这里,能顺便帮我安排个落脚的住处吗?放心,我会付给你相应的报酬。”
凌辛的视线在聆雪怀里那个白嫩的小婴孩儿身上打了个转。那孩子睡得正香,小脸粉扑扑的,他心底打起小算盘,狮子大开口:“……1000星币?”
聆雪眼皮都没眨一下:“可以。”
凌辛眼珠子贼兮兮地转了转,转头就把这位豪爽的大雇主径直带回了自己家。
他走在前面,像怕身后的人反悔似的说他平时可不是这个价。
路上聆雪让少年称呼自己为穆就好。
到了地方。
凌辛的住处寒酸得感觉只剩下四面漏风的板墙,一间用旧铁皮和木板拼凑起来的屋子,感觉风一吹便簌簌地往下掉渣。
他带着两个相依为命的弟妹在此,刚一推开那扇嘎吱作响的铁门,两个约莫只有七八岁的小孩便齐刷刷地扑了上来,清脆地喊着哥哥。
两个孩子同样瘦,面黄肌瘦,一个叫凌秀,一个叫凌晨,衣裳打着补丁,但洗得还算干净,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看得出被人用心照料着。
在这个算得上破败的屋檐下,两个小家伙躲在兄长身后,眨巴着黑亮的大眼睛,满心好奇地偷瞄着这位陌生客人。
他们不敢上前,只敢从哥哥的胳膊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像两只胆怯的小兽。
凌辛有些底气不足地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忽地小声嚷道:“……我们家条件在这片区算相当不错的了,就我和弟妹三个人住。你要是实在嫌简陋,我也不是不能给你打个八折,不过你得先把钱给付了。”
聆雪是真的觉得有点差。
就在这时,聆雪怀里那个一直很安静的小家伙突然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
聆雪抬起手,隔着薄被轻拍着孩子的背,动作不熟练,那孩子在他怀里扭了扭,哭得更响了些。
一旁的凌辛看不下去了,将哭闹不止的小孩接了过来,说她好像尿了,说罢给孩子收拾擦拭,重新换上干净的尿不湿,一气呵成,纯熟得像是个照顾孩子多年的老手。
孩子在他手里渐渐安静下来,抽噎声慢慢低下去,变成几声细弱的哼哼。
整理完这一切,凌辛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与怀疑盯着聆雪:“……你看起来一点都不会带孩子,你该不会是个拐卖小孩的人贩子吧?”
也难怪他起疑。
凌辛长这么大,从来没在黄沙星见过长得这么漂亮精致的小孩,皮肤白皙得像牛奶,软乎乎的头发,一双黑亮的大眼睛眨巴着,睫毛又密又长得像昂贵的洋娃娃。
此刻被他抱着,甚至还冲着他露出了个甜甜微笑。
聆雪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无奈:“她当然是我的孩子,她叫莱拉,Lyra。只是在她出生之后我身体不好,之前一直都是看护机器人在照料,最近出了些变故罢了。”
所谓出了变故,不过是寂川最后一丝本源能量枯竭。
它降落在黄沙星沙漠深处,如今残破的躯壳本体正静静埋藏在黄沙之下。
聆雪问道:“……你好像很会带孩子。”
凌辛得意道:“当然,我弟妹都是我带大的。”
聆雪问道:“这城里有机甲师吗?”
凌辛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愣,脸上顿时露出了你在说什么胡话的古怪表情:“机甲师?我长这么大连台机甲的毛都没亲眼见过,最多也就偶尔瞧见有大型商业星舰路过咱们这地方歇脚做个物资补给。你……你该不会是从那些高级星来的吧?”
话一出口,凌辛越想越觉得可能。
他盯着聆雪那张格格不入的脸,又看了看他怀里的孩子,语气都带上了几分难以抑止的激动:“你真的是高级星来的?那种重型战斗机甲,我这辈子都只在电视里看过。”
属于顶级强者的巨大钢铁怪兽,人类操作着它们,能轻而易举地撕碎那些狂暴的巨型变异兽。
据说在遥远的帝国主星,人们甚至能直接驾驶机甲出行,可以实现短时间内在浩瀚星海里进行光年级别的空间跃迁。
不过黄沙星没有人亲眼见过。
凌辛问道:“你们是不是人手都能分配一台机甲啊?”
听到没有机甲师时,聆雪的心就有些绝望了。
当初寂川能量耗尽之前,严肃地告知他,核载能量告罄,聆雪身体总算恢复了大半。而作为主人也是时候去为他的机甲寻觅能量补给。
然后寂川在关停前,将聆雪连同被打包的莱拉以及一整包婴儿用品,一并从核心舱强行吐了出去,随后便扎入黄沙深处,切断了所有能源。
聆雪转过眼,看着眼前眼巴巴盯着自己的少年,胡扯道:“……对啊,主星上的人,每天都是直接骑着机甲上下班的。”
凌辛倒吸了一口气,眼睛瞬间亮得刺眼:“这也太酷了吧!”
在黄沙星上,生产力与顶尖科技脱节,与遥远繁华的主星相比,这里简陋得就像是另一个原始时代,连一台最基础的悬浮车都算得上稀罕物。
少年的好奇心被撕开了个口子,打听:“那要怎么才能驾驶机甲啊?有啥条件不?你看我……我这条件能行不?”
聆雪:“……条件就是有梦想是件好事。”
听闻聆雪来自高级星,凌辛激动得连刚进门时叫嚣着的先付房租都忘得干干净净。
他手脚利索地腾出了一间小小侧房,又去后厨忙活了大半天。
晚餐简单,只是一大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炖土豆和茄子,土豆炖得软烂,茄子吸饱了汤汁,盛在碗里。
两个孩子围坐在桌边,捧着碗吃得呼噜作响,像两只小狗。
一坐到饭桌前,凌辛的精明劲儿又回来了。他一边扒拉着碗里的土豆,一边拿眼角瞟着聆雪,话里话外都在试探着要聆雪预付接下来的伙食费。
那语气拐了几个弯,先夸自家土豆种得好,又说最近菜价涨了,最后终于绕到正题上,钱什么时候能给。
聆雪坐在木桌旁,优雅地拿起木匙,沉默地往嘴里塞了一口软烂的土豆。
他动作却从容,像在享用一顿精致的宴席。
虽然味道寡淡,但比起营养液,口感倒是丰富了不少,面对少年的催促,聆雪慢条斯理地咽下食物,不紧不慢地开口:“……别着急。”
凌辛:“……你该不会一分钱没有吧?”
聆雪:“……怎么会。”
其实的确没有,聆雪开始反思,当初伪造假身份卡的时候,自己怎么就偏偏忘了往账户里顺手留上几万星币?
聆雪没有亲自带过一天孩子,过去一年他都在养身体,他醒来后记忆缺失陷入了昏迷,因此面对一个半夜还不睡,需要他亲手照料的小小生命时……
聆雪很无奈。
他根本不懂白天不能让婴儿睡得太足这个道理。
白天睡饱了的莱拉到了深夜毫无半点困意,躺在狭小的衬垫里咿咿呀呀地支吾个不停,小手小脚胡乱挥舞,精力充沛得不行。
聆雪冷着脸闭目养神不理会她,小家伙便立马扯开嗓子嚎啕大哭。
即便聆雪尝试着放出丝丝缕缕柔和的信息素去安抚,也根本压不下小家伙玩闹的心思。
聆雪无比怀念起寂川,机甲内部搭载的育儿程序与机械臂,不知比他这双手靠谱上多少倍。
机械臂能精准地调节奶温,能轻柔地拍抚婴儿的后背,能在孩子哭闹时自动播放舒缓的摇篮曲。
半夜隔壁的门终于被暴躁地甩开,凌辛叮铃哐啷地顶着一头乱蓬蓬如鸡窝般的杂毛蹿了出来,气急败坏地小声吼道:“你到底会不会哄孩子?”
聆雪坦诚:“……我其实不太会。”
凌辛低骂了一句你可真是个不负责任的家长,便将哭闹的莱拉抱起。
然而下一秒,一股幽微的冷香钻入鼻腔,毫无防备的少年猛地捂住鼻子,瞬间从脸颊红到了耳根,惊呼出声:“……Omega信息素?!”
那香气像一缕无形的丝线,悄无声息地缠上他的感官,凌辛只觉得脑子嗡了一下。
聆雪道了声抱歉,指尖调动了戴在手腕上的控制手环,将溢散的气味在数秒内收敛得干净。
可那一丝余香依然盘旋在屋内,让从未接触过Omega的凌辛脑仁发沉,双腿泛软,晕乎乎地小声嘟囔:“……怎么能这么香?”
那是他从未闻过的香气,非要描述,只觉得温暖清冽如融雪初春,像一片落在舌尖的雪,凉意过后是化不开的甜。
“我出去散散味道。”聆雪淡淡撂下一句话,转身推开了门。
凌辛怀里抱着终于消停下来的莱拉,愣愣地看着聆雪独自站在走廊。
远处是四下错落搭建的低矮铁皮屋檐,冷淡的月光泼洒下来,将他那一头标志性的银发衬得如水波般莹润光泽,发丝在他柔白病态的脸颊边浮着一层虚幻的光晕,整个人伫立在冰冷的夜风里,美好得简直不像人间物。
他身上那件作战服明明很普通,但穿在聆雪身上却依然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贵气。
凌辛乍一看去,只觉得这名神秘客人的背影里压着什么,深沉得让人不敢高声说话,看起来是个很有故事的人。
下一秒这位冰山般的美人便微微侧过头来,淡淡开口问:“……这里应该有来钱快,且不太干净的地方吧?”
凌辛:“…………”
事实证明,越是远离人类文明法治的法外之地,充斥着地下打斗与黑钱交易的地方就越是遍地开花。
终日浸泡在暴戾与绝望里的亡命徒们,最喜欢的戏码莫过于亲眼看着有人被打得脑浆迸裂。
为了低调,聆雪剪短了那头惹眼的招牌银发,准备顺手染个平庸的新发色。
凌辛为了省下几块星币,不知从哪翻出了一盒早已过期的劣质染发膏抹在了他头上,膏体挤出来时带着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凌辛下手倒是利索,三下五除二糊了他满头。
结果洗掉之后,那一头原本冰清玉洁的银发,愣是蜕变成了一种略显怪异红色。那颜色说红不红,说棕不棕。
凌辛:“……免费的,你还想怎么样?”
聆雪:“…………”
聆雪手指拨弄了一下头发,脸还是那张脸,眉眼还是那副眉眼,可配上那头红发,聆雪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味道,微微带着点张扬。
凌辛感叹要是他顶着这个头发一定像个杀马特,可偏偏聆雪就像是漫画里走出的人。
暗无天日的地下黑拳赛场向来没有任何体面的门槛可言。
规矩简单粗暴,谁能守擂成功,谁就能抱走当晚暴涨的巨额奖金池。
聆雪脸上戴着能覆住下半张脸的面罩,遮住了任何可以辨认出Omega的地方,只露出冷冽的眉眼,那双浅如琉璃的眼瞳,配着头上曼丽的偏红发色,在昏暗刺眼的聚光灯下,无端透出一股慵懒而又危险的野性。
按照黑拳场的噱头规矩,每名拳手在上台决斗前都必须发表感言。
有人满嘴喷粪地放着血腥狠话,毕竟后续被揍得满地找牙时,这种反差往往能引爆全场最狂热的血腥尖叫。
狠话被吼出来的时候,台下便是一阵山呼海啸般的起哄与口哨声。
聆雪排在队伍里,前面的两个人一个战战兢兢嚷着要赚拳款还高利贷赌债,另一个双眼发直是为了买毒//品。
可惜两个人都是被抬着下来的。
终于轮到聆雪登台。
主持人一把话筒递到他面前,大声咆哮问他:“嘿!这位新人!告诉我们,你究竟是为了什么站上这个擂台!”
擂台下山呼海啸般的厮喊与喝彩声戛然而止,无数双眼睛盯向那道单薄却挺拔的身影,心里都在想估计这人的身板应该抗不过几拳。
灯光打在聆雪身上,将他那头红发照出一层暗哑的光泽。
在万众瞩目的死寂中,面罩下传出一道慢条斯理的清冷嗓音:“……因为我需要钱买一台家用型的育儿机器人,一个人带孩子,实在有些忙不过来。”
嘈杂的地下赛场陷入了足足三秒钟的死寂。
主持人显然这辈子都没听过如此清新脱俗的登台理由,愣神片刻后,整个人就亢奋起来:“——天哪!简直不敢相信!这竟然是一位为了孩子独自拼杀的坚强父亲!让我们用最疯狂的尖叫,向这位伟大的独身父亲致敬!!”
听着全场瞬间轰然炸响的疯狂嘲笑与倒彩声。
聆雪:“…………”
很好笑吗?钱多难挣啊。
聆雪:虽然没记忆,但是隐隐觉得自己以前应该这样来过钱。
莱拉,你们看过那个《黄金罗盘》,里面主角就叫这个名字,我觉得很好听,嘿嘿嘿。
下一章先让哪个攻先登场呢?猜一猜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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