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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再约一次 梦里,他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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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他听见夏天一遍遍问他要不要跟爸爸,看见那个男人抓着自己手臂要带自己走,心脏跳的出奇的快。
第二天一大清早,他快恨死夏天,因为他头天晚上那通电话,他做了噩梦,梦到一个死人。
手机屏幕上还有z的消息,他心情又好了点,打开手机看了两眼。
z:为什么自己先走了?
z:我已经闭眼了,这样也不行?
z:明天见:)
这笑容还挺阴森,他无声地咧开嘴笑,看了会就甩开手机去洗漱。
怎么能明天见?他哼着自己都听不出的调子,起起伏伏的没个准头。
夏天给他发消息,让他中午把自己收拾好去见妈妈的新丈夫,他俩的后爸。
多少年了,他妈妈没找另一半,夏天刚回来没两年,他妈妈就找好了老伴。
后爸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不清楚,唯一清楚的一件事就是,他没精力去应付一场双方家庭的表面聚会。
他没回消息,就当已经拒了这邀约,该干嘛干嘛,自然也没像夏天说的那样收拾自己。
周末宠物咖没他的排班,他在宿舍躺着看电影,那些奇奇怪怪的片子,没有一个流畅的剧情线,他看着看着就发起呆。
电话响了,掐着十一点的时间段响起来,不等他看清电话来人是谁,手机就因为没电关了机。
巧合让他开心,他看了眼手表,上面显示着挂断了夏天的电话。
烦人的电话源源不断地打来,他扯了根充电线把手机插上,任由手表在桌子上响,直到一个特殊铃声响起来。
他盯着屏幕上面写着的“妈妈”两个字,接了起来。
“夏禹,我去接你好嘛?”
还是夏天,真搞笑。他挂了电话,自嘲现在还像个找妈妈的小蝌蚪,看见那两个字就走不动道。
关着的手机自动开机,夏天换了提醒的方式给他发消息,怕他拉黑社交软件看不到消息,连短信都用上。
他按着手机关机键看着屏幕上闪了下手机品牌的标志,过了一会儿,屏幕常亮开机。
等锁屏壁纸亮起来,他反复去关机,看着手机反复开机。
太无聊,他烦了,把电话接起来,一句话也不说。
夏天好脾气地劝他来吃饭,问他多了个家人不开心吗?
“不开心。看见你就犯恶心,多了谁少了谁都无所谓。”
喋喋不休的通知声安静下来,他深感这句话说出口的快感,爽的他肩胛骨发麻。
他继续看那个剧情比凌迟都碎的片子,困的要睡着的时候,一通电话把他吓了一跳,半梦半醒间倒吸一口凉气。
z的标志很简单,配上周潮生的摩托头像。
今天他们约好的给他找隔应,在他好不容易的休息天来了一堆电话信息。
“夏老师,昨天说了一块出去吃饭?我下午要去学校,你要不现在出来?”
“你还去学校啊?”他夸张调笑,带着恶意,周潮生没明说之前,他乐意跟人好声好气地客气,现在算是本性暴露。
周潮生不在意他的挑衅,“那肯定,快出来吧夏老师,我在你宿舍楼下了。”
他趴在窗台上往下看,宿舍楼下那颗树底下经常有只橘猫,现在乖顺地昂着下巴让周潮生摸。
有个当大学老师的妈就是好,学生宿舍楼也当景点来了。
他站在人面前,脸上是重逢那天一样的笑,问周潮生:“你到底想干嘛?”
周潮生踢了一脚猫屁股,“闲着无聊,来找你玩。”
“我不想玩,忙的很。”
“忙吗?我看你不怎么上课。”
“你不如找别人玩去,你的同龄人?”他眯着眼从缝里看人,明晃晃地不怀好意,周潮生比他都大两岁,哪来的同龄人。
周潮生也不生气,“我同学都得上课,就你不用。”
他肚子响了声,周潮生听见后狎昵地逗他,“夏老师,人是铁饭是钢啊。”
餐厅是他学校附近一家炒菜馆子,他纳闷周潮生怎么知道这么多地方,人带着他在小巷子里穿梭,经过一条服装街和一条美食街的地方,要他一个人找会迷路。
老板给他俩点菜,服务员是他儿子,看着和周潮生关系不错,问人喝不喝酒后送了一盘毛豆花生。
毛豆挺酸挺辣,他吃着觉得是夹生菜,但谁也不对这个凉菜要求太多,周潮生开了两瓶啤酒摆在面前问他喝不喝。
他用那个塑料一次性杯子倒了一杯,尝一口就吐了,又苦又涩。
周潮生就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皱巴着脸笑,“夏老师你第一次喝酒啊?”
他没回话,再尝了一口把酒吞了,喝着也没那么难以忍受。
就一杯,把他喝晕了,吃着吃着饭,筷子从他手里掉下去,周潮生帮他重新塞回去,憋不住笑的满脸通红。
朦胧间,有人拍了拍他的脸,他不自觉皱眉想躲,耳边一声轻笑,那人拉着他胳膊将他扶起,他不知道自己反抗了没,又或者是反抗的太弱,不被人放在眼里。
再睁眼,天色已经黑了,说好下午要去学校的人半裸着坐在床头书桌边看电影,他嗓子疼得要命,说个字都痛。
“周潮生……”
看电影的人摘了耳机,斜着瞥他一眼,笑着问:“夏老师,醒了啊?”
他撑着自己坐起来,从后脑勺疼到嗓子眼,“什么劣质酒精。”
周潮生看他爬起来理了下衣服就往外走,提醒他一句:“现在外面有人。”
“谁。”
“周晖年。”
“谁?”
“我弟。”
他没管这提醒的意思,直接推开门往外走,视而不见那小孩往厨房走,穿好衣服的周潮生跟在他身后,走一步看一眼,生怕他跑了。
周晖年翻了个白眼,被他看见,他死盯着,直到周晖年被他看害怕了,他扯起个死人笑冲人回翻了个白眼。
给周晖年吓一跳,白着脸跑回房间去了。
暖水瓶里一点水都没,周潮生还得给他现烧一壶,他带着人进自己家一点也没准备,拖着喝晕了的人向拖着个尸体。
“夏老师,你现在脾气这么坏了?”
这话听不出是讽刺还是赞美,他冷笑,“以前很好吗?”
周潮生还真回忆了下,“以前没这么坏,那时候也不会说我恶心,比现在体贴。”
“是嘛,你这么喜欢我以前的样子?”他整个人呆呆的,不知该作何反应,“我现在还是很好的,你得远远的看。”
“多远?”
“天边那么远。”他猖狂地笑起来,很得意自己能随意地耍周潮生玩。
周潮生还是那样看着他,不拿他多变的情绪当回事,“夏老师,你叫什么名字?”
“夏禹。”
“下雨?雨天的雨?”
“大禹的禹。”他看着周潮生茫然地瞪着眼,笑的肚子抽痛,“早让你多读点书。”
“禹,尧舜禹的禹,大禹治水的禹,听懂没有?”
周潮生忙不迭点头,“懂了懂了。”
“你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就说喜欢我?”
“名字,谁都有,知道你名字喜欢你,你就能同意了?”
夏禹摇摇头,他还困着,那壶水烧了几分钟,倒出来烫嘴也喝不了,他重新回了周潮生的房间,往床上一趴闭上眼。
周潮生给他端着水进来,里面放上几颗冰块,很快就能凉下来,可夏禹还是失去了喝水的兴趣,嗓子疼就疼吧,他不要麻烦。
“睡着了?”
夏禹没回话。
那杯水搁在他书桌上,这书桌的来源很无聊,是周晖年上小学的时候淘汰下来的书桌,夫妻俩合计一下把那个书桌搬进他房间里,当他是处理垃圾的了。
书桌上还有夏禹刻的小人儿。
“喝口水再睡吧。”周潮生扣着他的肩膀把人扒拉起来,盯着夏禹困倦的脸笑起来,“一口啤酒你就能喝成这样?”
“这个啤酒太劣质了,不好喝。”他要面子,不可能承认自己酒量不好。
“不劣质的酒你喝过吗?”
“没喝过。”他坦率承认,“反正都恶心。”
“有不恶心的东西吗?”周潮生关了电影,开了床头那个小夜灯,放开人让他滑下去接着趴在哪儿睡觉,自己就跪趴在床头看着夏禹的脸。
夏禹闭着眼,没什么精神气,哼笑了下轻声说:“不恶心的东西多了,但我没见过。”
“真没见过?”周潮生伸手把他的碎发往两边拨弄,看见人皱眉没拍开他,“还是见过了不想跟我说?”
“你别恶心我。”
“你知道我喜欢你吧?”
“怎么着?还要我给你放个炮?”夏禹转了个头往另一边侧脑袋,脸埋进枕头里。
“你怎么就这么睡着了?不怕我?”
他冷笑,“你随便。”
周潮生的手指抚上他后脑勺,在他发间穿梭,夏老师的头发很软,偏黑,捏在手里像捏着一段丝巾。
“我随便?”他重复一遍夏禹的话,上次夏禹把他甩在路边,他不打算再追究。周潮生手指捏着他后颈脖的凹陷,捏出脊骨的痕迹,看夏禹把自己整个人缩起来。
不挣扎,不反抗。周潮生起了玩心,爬上床后胳膊整个横过去压在夏禹两侧,握拳抵在他肩膀上把人半翻过来,“你还说你不喜欢我?”
翻动一个没反应的人并不困难,周潮生看得出他没精力,故意说些有的没的,非要人给他回应,夏禹做不到,他脑子糊涂想睡觉。
“随便。”词语含糊,不甚清楚。
周潮生对着那张侧脸,俯下身去咬了一下他脸颊,心快要跳出来的那样快,抵在他肩膀上的手换了个位置按着人的腰并不动,看他拧眉微蹙,自顾自笑了。
“说让我随便,那你哭什么?”
一点点不明显的湿润停滞在他眼角,周潮生伸手去帮他擦掉,眼泪越流越多,全流在他枕头上,他就这一个枕头,都被夏禹的眼泪给打湿。
“别这样对我行吗?”
周潮生对他流泪没办法,他趴在人身上把人搂在怀里,“不是你说的让我随便?”
哭泣的人故作深沉不讲话,断了交流后周潮生伸长手臂拿了一边的纸巾抽出几张来堵着夏禹的眼睛,换了位置和夏禹面对面躺着,“把眼睛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