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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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众人脸上就换上看好戏的表情。
太子莫国最厌污秽，八皇子莫屈送的灵果里竟有虫子，还糊了太子一手，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说不定还能引太子大怒，杀几个人让父皇彻底厌弃。暗处不少心思浮动，表面却装得一个比一个好。
“太子，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莫屈从石椅上倏地站起来，看向面色苍白惊恐的侍女，肯定道：“一定是你，你怎么回事？竟然把品相这般差的果子递上来，连上面有虫洞都看不见，你眼睛是瞎的吗？！”
太子脸色阴沉，接过三皇子莫凌递给他的锦帕，执帕仔仔细细地拭干净了手，一言不发。
“太子，您没事吧？”莫屈心里七上八下，坐在身边的莫折忽然开口，恨铁不成钢地命令站在莫国身边的侍女为太子洗手，“还愣着干什么？没看见太子的锦帕没办法把秽物擦干净吗？我的天呐，脑浆四溅的蛆虫，这也太恶心了。”
这话一出，太子的脸更阴沉了，骨节分明的手用力，把皮肤擦得一片绯红。
“是。”侍女听令，小心靠近太子几步，手间奇异地出现了一个水盆，荡漾着干净透彻，剔透净明的清水。
太子脸色微霁，下巴微抬，道：“把水放桌上吧，不用服侍。”
“是。”侍女听令，手里捧着一巾锦帕，站在太子身边随时。
眼见太子的脸色由阴转晴，几人心知今天似乎不能让太子震怒，情不自禁地微微惋惜。
莫行含笑饮完杯里剩下一点的酒，默默远离了太子些许。
坐他身边的莫停还不解，刚要出口询问，脸上、身上，忽然被猛地溅上一身的水。
“哐啷”一声响，周围一圈皇子都被这事波及，八皇子莫屈坐得离太子太近，还被太子痛快地扇了一巴掌，险些飞离位子。
伴随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的，还有太子暴怒尖锐的怒吼，他一把掀翻面前澄澈见底的水盆，再一把拍开侍女靠近要为他清理指缝的双手：“我说了不用服侍，你的耳朵是装饰吗？！滚，还不快给我滚！”
饶是盛怒至极，他依旧没有折了侍女脆弱的脖子，而是让她快滚。
莫屈捂着自己被意外扇到的半边脸，觉得自己这一巴掌挨的着实也太委屈了。
“太子，您······”
“闭嘴！”
太子怒喝一句，阴寒生冷的视线在一圈衣服被浇湿的人身上流转，最后停留在独立场外，带笑看戏的莫行身上。
心里生怒，右手猛地一抓，系在莫行手腕上的黑带就如同活了一般被他抓到手里，白芒一闪，黑色带子化身极其沉重的锁链，将莫行扯得肩头微微低沉了些。
莫国拽着锁链，站起身扫视一圈众人，冷笑：“尔等不过我足下的狗，说什么、做什么，自己应该有点分寸才是。”
一句敲打的话，让在场不少人脸色微变。
气氛凝滞紧张之际，一名执剑锐势的铁侍大踏步向太子走来，走到太子面前，俯首半跪恭请：“太子殿下，陛下宣您与众位皇子入殿。”
话末，他补充了一句：“除了二皇子，各位请随我来。”
莫行很自觉地远离了紫荆殿几米，道：“各位皇弟，我就在这里等你们吧。”
众人没有意见，却皆对他投去不屑的视线，四皇子莫梁路过莫行之时，轻视的眼神还多了一些同情。
这不是因为莫行不被昭皇召见，而是因为，就算宣了他，他也没办法进殿。
大昭皇子世代出生在紫荆殿，除了身负神力的皇族，无人可以踏入最深处的紫荆殿一步，紫荆殿分内殿与外殿，强如铁侍，也只是服侍在庞大紫荆殿之外，并非殿宇最核心的区域。
他们出生的地方，相当于一个不受任何威胁的天然庇护地，隔绝一切危险，也不用担心敌人潜藏或窃听，因为非皇族血脉，根本没办法登上神阶，进入内殿。
受此影响，不管遭到多少重创、受到多少强敌围攻，皇室随时可以划破神道回到浮空岛，躲在内殿，永远不会陷入死生之绝境。
除了莫行。
他失去了神脉，已不再被紫荆殿紫灯承认——虽然紫灯现在已经不在紫荆殿内——但依旧，受神秘法则之力影响，莫行没办法走上那看似轻松，实则绝情的内殿玉阶。
天下有很多事不讲道理，莫行就遇上了这么一件。
太子等入殿时间很长，莫行仰着头欣赏梧桐树，看着有点无聊。
紫花“扑通”“扑通”地哄他开心，金凤啾鸣一声，在树梢上蹦蹦跳跳。
“你看上去快乐得很嘛，怎么，要喝酒吗？”凤凰“啾啾”从树上跳下来，轻巧地落在落满紫花的石桌上，凤喙直往果篮里有虫子的灵果戳。
莫行微笑，五指插进凤凰的头羽间，手法娴熟地为它按摩起来：“喜欢吃这个？小馋鬼。”
“啾啾。”凤凰舒服地从喉咙溢出咕噜之声，凤眼一睁，将浑身厉羽化作柔和的羽绒，俯身卧地在树下给莫行当座椅，鸟喙一直啄地上洒落的灵果，翅羽还“扑扑”拍着自己的背，催促莫行快点坐上。
莫国携众皇子从紫荆殿出来之时，就见到莫行一只手半撑着头倚身凤凰背上，满树紫花绿叶随清风微微摇曳的画面。
莫国眼神复杂几分，还未开口，莫屈先一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替他说出自己的心声。
“妈的，他还是人吗？这张脸到底勾引了多少妇人，明明都是一个妈生的，我们怎么就没遗传到他那张好面孔呢？”
“听说连九婴那魔兽都心甘情愿为他生蛋，也不知这事情是不是真的。”
众皇子：······
莫折不想认他这个比他大几岁的傻哥哥，将视线转到莫停身上：“五皇兄，东行的一切事宜，就拜托你了，我领地还有事，先行告退。”
莫停儒雅地一笑，向他行礼：“皇弟慢走，这事我会放在心上，你先去吧。”
“希望此行一切顺遂。”莫折扫了一眼树下闭目养神的莫行，接近吟叹地念了一句，转身离开。
诸位不干事的皇子也纷纷告退，一时只有莫国、莫停、莫屈与莫行四人在场。
感受到脚步声靠近，莫行缓慢地睁开了眼，道：“是怎么一回事？”
声音低蜷，像刚被人从午觉中唤醒。
莫国：“父皇有令，东南风暴不息，肆虐民生，派我们三人前往协助，调查清楚。”
莫行朝五皇子莫停挑挑眉：“五皇弟的东方也受此灾影响了？”不然为什么要和他们一起去。
然而莫停摇了摇头：“东方和南方与东南境有山脉阻挡，皆未受到影响，此次派我同去，是因为那边新发现一处银矿，金银署需要盘查记录。”
“莫屈不与我们一同前去，他掌管符箓局，父皇吩咐，令他给我们提供足够的符箓以行便利。”
“是，把该给的东西给你们后我就走，不够我现场画。”
莫屈神色薄淡，被打的那半边脸颊已经看不出痕迹，插着手不想去看莫行。他一向不喜参和进公事之中，若不是父皇有命，他一定早早回他的皇子府，听曲看戏赏春光了。
“原来如此。”莫行微微颔首，从凤凰背上下来，伸了个懒腰，效率极快地在脑中过了一遍思绪，慢条斯理问道：“何时出发？”
莫屈阴阳怪气：“太子与五哥翌日一早便通过神道动身，事不宜迟，白使你还是现在就乘凤过去吧，再不出发，等你到了那里，太子他们都等你半天了。”
“别这么不礼貌，莫行可是我们二哥。”莫停劝他。
莫行没理会他不知道是真情还是假意的卖好，折扇轻摇：“人傻就要多动脑，再不济，装哑巴也比你丢人现眼的好。灾情严重，人命关天，我想，太子一定不会小肚鸡肠，不让我借他们的神道东行的吧？”
“自然，二皇弟没有神力，我载他一程，又何妨？”莫国的眉眼本来就极其凌厉，听莫行竟然有求于他，眉毛更是要飞到天上去。
不曾想，穿过神道的片刻，莫行竟在他的身边道：“论道理，你该叫我二哥，十弟。”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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