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阶难登》鼠女巫

10、第 10 章 古典神

　　古典神秘的黑色图形与血色纹路交叉，优美繁复，粗看的确会以为是召魔印，只有细看才知，层叠的阵法下面，隐藏着斩魔的力量。

　　召魔印，顾名思义，可以召唤妖魔的祭印，常见的方法是以血肉为祭，配合散发着不详的黑色祭印及咒语，召唤附近百里实力最强的魔物降临，完成召魔者的愿望。而斩魔印恰恰相反，斩魔印以召魔印作为隐藏，成为沟通魔物与印记所在地的桥梁，一旦魔物受召而来，在印记上待上三分之一个时辰，斩魔印便会发挥威力，禁锢削弱魔物力量，直至魔物身亡。

　　但不管是想要驱使魔物为召魔者所用，还是约束魔物待在印记上三分之一个时辰，都需要己身具有强于魔物数倍的力量，否则魔物召来，只会以其血肉为食，不受召魔者驱使。

　　这些百姓弱得要死，莫托无论如何也不明白，他们这么做，岂不是白白送死吗？

　　但此时这些并不重要，更重要的是，九婴出现，血祭已成，而九婴一旦出现，不吞噬万条性命不肯轻易罢休，现在它借海水潜逃，不知下一个为祸的是哪一个城镇。

　　莫托闭上眼感受什么，呼了一口气，须臾，缓慢睁眼道：“我感受到，九婴身上有礼晨的气息。”

　　陈岩三人刚好安顿好百姓赶来汇合，一到祭台边，就听见莫托这么道，三人心里猛地一沉。

　　13岁的铁侍预备役遇上九婴，这生机······实在渺茫。

　　心头压了一个石头，陈岩依旧面色沉稳，俯身行礼：“回白使，百姓已安顿完毕，请白使指示。”

　　莫托也仰首看向他，作为皇子，身负一大责任就是保护百姓平安，即使这里不是莫行的地盘，九婴也是非找不可，可问题是，去哪里找？

　　“它刚从翱穴里苏醒，势必不会回到翱穴，而是四处寻找可迅速恢复能量的地方，吞食生机，”莲纹阵阵荡出银光，莫行右手的黑带缠得更紧了分毫，他不为所动，继续道，“如果周围设置了其他同样的祭坛，九婴很有可能通过祭坛穿行不同城镇，为害那里的居民。”

　　地上有九婴遗落的一枚鳞片，莫行手指微勾，将一面黑红一面青绿的鳞片托至莫托身前：“莫托，施诀寻找九婴的踪迹，范围限定在周围的城镇。”

　　莫托作为乌使，有通过姓名搜寻目标之能，但有地址、布料、毛发等物品或方位，寻找更为精准迅速，法诀也不会轻易失效。

　　“是。”莫托接过，凝神掐诀，手势快得几乎只见残影，时间就是人命，耽误一秒，不知多少人命丧生在九婴手里。他将专注提升到最高，很快，一道白光凝聚成线，遥遥指向某个地方。

　　陈岩心里更近沉重几分。

　　那是白石镇的方向。

　　指引出现，五人挥手召出凤凰，一路顺着白光而去。

　　日落西山，白沙漫漫，经历数个村庄后，白光终于微弱，而九婴放肆食人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几人面前。

　　陷入混乱的白石镇，无数条红黑鳞片的小蛇在大街小巷穿行食人，成群结队，身体纠合成诡异的图形，遍布城镇之上。

　　莫行挥手，莫托向前一步，拉弓攻击，刚刚得到增长的力量削减下去，九婴遥遥看他们一眼，化出更多毒蛇游走，在城镇四周汇聚纠葛在一起，一个黑红的阵法渐渐成型，莫行眼神一厉，俯身朝九婴而去，同时命四人迅速击杀毒蛇。

　　“莫托，你去和他们把小蛇全部击杀，它要利用蛇在整个城镇勾勒阵法，一旦众蛇归位，阵法成型，以白石镇为圆心，半个北地的生机会被九婴归取吸收，包括生活在城镇里的近百万百姓。”

　　“是！属下领命！”

　　四人遵命而去，莫行乘着凤凰飞至九婴上方，抬手放出光团，毫不客气。

　　一见莫行，它就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九婴长尾一甩，击退莫行手上持续不断的光团，暗骂一句，高高升起到半空，难以理解道：“我真的不懂，你为什么一定要淌这一趟浑水，昭皇不是把你分配到西方去了吗？你再怎么动用心神，他都不会领你的情，谁都不会领你的情。”

　　莫行笑笑，折扇一挥，狂风卷起白石朝九婴一股脑地扔去：“呵呵，你多心了，我只是需要一个蛇形雕像放在院子里，方便铁侍那群孩子们煅炼而已。”

　　“你以为我会信你这么拙劣的谎言吗？”九婴喷水削减风柱威势，脑袋却被藏身其中的白石砸得肿了个包，他吃痛地晃晃蛇头，迅速游走，“说实话吧，你只是不满别人夺走了你的地方，你向我发泄罢了。”

　　“发泄？你太高估你自己了吧。”莫行轻笑一声，半睁双眸走过来的瞬间，比它还像作恶多端的魔族蛇王。

　　简直是彻头彻尾的侮辱。九婴咬牙骂了他一声，恨不得把他撕碎生啖其肉。

　　“你不会以为，我修行千年丝毫没有增进吧？呵，你想过招，试试看我这一招吧！”九婴鳞片一闪，又一次露出底下青绿相间的一面，地面隐隐震颤，随着鳞片波动，数不尽的海水忽然出现在山坳之中，将这里化作一片巨大的汪洋。

　　九婴躲避莫行的攻击，完全消失在深邃的海水之中。

　　莫行乘着凤凰，拉高位置，俯瞰整片蓝色海洋。

　　夕阳西下，水面映照一片波光粼粼的橙光，那橙光忽然变大、变烫，直袭面门而来，差点烧卷莫行垂地的黑发。

　　莫行眸光一凛，手指翻花，折扇刹那间卷出一片狂暴飓风，在海面上形成冲天水柱。

　　水柱将海水席卷消灭，九婴再遮掩不了身形，在重重风柱围攻下就要化为魔气逃离。

　　可风柱忽然停了，黑色绸带有生命似的紧紧缠绕莫行手腕，压制住他脚底的莲瓣，透明晶莹的莲瓣边缘出现一线浓重的黑边，海水霎时从天而降，再次灌入被飓风破坏过的山谷，九婴回头一看，忍不住狂喜出声，它当即放弃了逃跑决定，趁莫行被黑带压制的短暂间隙，升到半空，借一击重力，调动海水攻击，将莫行由高空逼至海底。

　　远处水柱之势越来越强，而与之抗衡的白光渐渐被逼到角落，莫托心一紧，迅速对陈岩说：“我现在教你们怎么破坏阵法，看好了，要同时打断这十几处连接点。”

　　他指尖轻掠，划过弓弦，上百道羽箭就朝阵法多处连接处而去，纠结拧和在一起的小蛇被攻击打乱，阵法各处浮出一道道黑红交织的魔雾。

　　莫托射箭的手几乎飞出残影，能量波动一秒不曾停歇：“千万不要记错了，不能打断别的连接，阵法随时都在变化，但我现在破坏的这些连接点一直不变，你们千万不要被变化迷惑了，要是破坏成其他地方，极易受到阵法反噬，看清楚了吗？”

　　陈岩与陈望没有回答，反倒是安静内敛的陈盼挥出重剑：“乌使，我学会了。”

　　莫托一愣，对他多看了一眼。

　　再演示一遍，陈岩和陈望也纷纷表示他们已经学会。

　　“乌使放心，这里就交给我们吧。”

　　“好，注意安全。”看三人准确无误地打断阵法不变的连接点，莫托放下心来，顺手捏爆两条小蛇，朝莫行飞速前去。

　　莫托离开后，陈望身入阵法，以陈盼高处指挥相配合，一刻不停地向阵法挥出重剑，大片毒蛇翻着身子化为黑雾，四处寻找血肉试图补充能量。

　　“再这样下去不行。”重剑滴滴答答滴血，陈岩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血，对陈盼两人喊：“这里交给你们，我去保护百姓。”

　　“好，保护好自己。”陈盼道。

　　“这边走！站到我身后！”

　　陈岩护着百姓在蛇群中破开一条生路，地面的小蛇越来越少，陈岩找到了一片适合防守的高地，在周围设下禁制，短暂休息期间，胳膊忽然被一个人紧紧抓紧，力量之大，泛白的指甲几乎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