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盖聂大律师，牢狱之灾警告你》汤倾盆

7、第 7 章 真正的偷拍

　　盖聂想了想，“不知道。但他出现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一直盯着女厕所，这不正常。”
　　泥洼桑点点头，“在樱花国，这种人叫‘ストーカー’，就是跟踪狂。很可怕的。”
　　盖聂看着他，“你见过？”
　　泥洼桑摇头，“我没见过。但漫画里很多。跟踪狂会躲在暗处，等目标出现。如果那个黑衣男人是跟踪狂，他可能在跟踪什么人。”
　　盖聂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他是在跟踪什么人，那他跟踪的是谁？是林小路，还是那几个女孩？”
　　泥洼桑想了想，“不知道。但我们可以查一下那几个女孩。”
　　盖聂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樱花国漫画家还挺有用的。
　　“你会查吗？”
　　泥洼桑点头，“我会看监控。漫展的监控，泥有吗？”
　　盖聂把录下来的监控发给他。
　　泥洼桑捧着手机，一帧一帧地看，看得非常认真。
　　盖聂看着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泥洼先生，你之前说你是漫画家，画的是什么类型的漫画？”
　　泥洼桑抬起头，“推理漫画。”
　　盖聂愣了一下。
　　“推理？”
　　“对。”泥洼桑的眼睛亮起来，“我最喜欢画推理漫画。密室杀人，不在场证明，凶手是谁，我都画过。可惜读者不喜欢，说我画得太复杂了，看不懂。”
　　盖聂沉默了两秒。
　　“那你觉得，这个案子，像不像推理？”
　　泥洼桑认真想了想。
　　“像。有嫌疑人，有证人，有监控，有网络暴力。如果能找到那个黑衣男人，也许就能知道真相。”
　　盖聂点点头。
　　“那就继续查。”
　　三天后，傅小招那边传来消息。
　　那几个冲进女厕所的女孩，他找到了三个。都是漫展的常客，经常一起出没。其中有一个叫“小鹿斑比”的，是微博上的小网红，粉丝二十多万，专门发漫展的照片。
　　事发当天，她发了一条微博：“今天在漫展抓到一个变态！一个男的穿着女装进女厕所偷窥！姐妹们太勇了，直接把他揪出来打了！这种人就该曝光！”
　　配图是林小路被按在地上的照片。
　　这条微博转发过万，评论区全是叫好的。
　　傅小招还查到一个细节。
　　小鹿斑比发微博的时间，是十二点三十五分。也就是事发后八分钟。
　　“这么快？”盖聂皱起眉头，“她当时还有空发微博？”
　　傅小招点点头，“对。所以我在想，她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
　　盖聂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黑衣男人呢？”
　　傅小招摇头，“还没找到。监控拍不到他的脸，很难查。”
　　盖聂把手机里的监控截图调出来，看了又看。
　　那个黑衣男人，一直站在角落里，盯着女厕所的方向。他的姿势很奇怪，不像是在等人，倒像是在……等待什么发生。
　　“小招，”盖聂突然说，“你去查一下，小鹿斑比那天发的所有微博，看看她之前有没有发过类似的。”
　　傅小招应下来，开始翻。
　　半个小时后，他抬起头。
　　“有。三个月前，她也发过一条类似的。说在另一个漫展上抓到一个偷窥狂，是个男的cos女装，进女厕所偷看。那条微博也转了很多。”
　　盖聂的心跳了一下。
　　“三个月前？同样的情节？”
　　“对。”傅小招把手机递过来，“你看，连照片的角度都差不多。被按在地上的coser，周围一圈人，她站在最前面拍照。”
　　盖聂看着那张照片，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三个月前，一个漫展，一个男的cos女装，进女厕所，被抓，被曝光。
　　三个月后，又一个漫展，同样的情节，同样的人曝光。
　　这是巧合吗？
　　还是……
　　泥洼桑在旁边突然开口。
　　“盖律师，泥说，那个黑衣男人，会不会是和小鹿斑比一伙的？”
　　盖聂看着他。
　　“为什么这么说？”
　　泥洼桑指着监控截图，“泥看，他站的位置，正好能拍到女厕所门口。如果有人从里面出来，他就能拍到正面。如果那个人被揪出来，他也能拍到。”
　　盖聂把画面放大，仔细看。
　　泥洼桑说得没错。那个位置，确实是拍摄的最佳角度。
　　“你是说，他在等机会拍照？”
　　泥洼桑点头，“对。拍完照，发给小鹿斑比，让她发微博。这样就有‘证据’了。”
　　盖聂沉默了很久。
　　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那这个案子就不是简单的误会，而是有预谋的陷害。
　　问题是，为什么？
　　小鹿斑比为什么要陷害一个素不相识的coser？
　　盖聂想不通。
　　但有一点他知道。
　　他必须找到那个黑衣男人。
　　接下来的调查，比盖聂想象的顺利。
　　傅小招通过技术手段，查到了小鹿斑比三个月前那条微博的IP地址。和这次发微博的IP地址，是同一个。
　　都是燕京某小区的宽带。
　　盖聂让傅小招继续查，查那个小区的住户。
　　两天后，结果出来了。
　　小鹿斑比的真名叫陆鱼，二十四岁，无业，住在燕京某小区。和她同住的，是一个叫张小强的男人，三十二岁，自由摄影师。
　　张小强的照片，傅小招也找到了。
　　盖聂一看，就认出来了。
　　那个黑衣男人。
　　盖聂把林小路约到办公室，把调查结果告诉他。
　　林小路听完，脸色白得像纸。
　　“他们……他们是故意的？”
　　盖聂点点头，“看起来是这样。张小强负责在漫展上寻找目标，拍照。陆鱼负责发微博，炒作。三个月前那次，他们成功了。这次，他们选中了你。”
　　林小路的手在抖。
　　“为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他们！”
　　盖聂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你是个好目标。”
　　“什么？”
　　“男的，cos女装，长得秀气。”盖聂说，“这种人最容易引起争议。他们挑你，是因为你符合‘爆款’的条件。”
　　林小路的眼泪又掉下来。
　　“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喜欢cos弥豆子……”
　　盖聂递给他一张纸巾。
　　“你没做错什么。是他们做错了。”
　　林小路擦着眼泪，突然问，“盖律师，现在怎么办？”
　　盖聂想了想。
　　“先不打草惊蛇。我需要更多证据。”
　　接下来的几天，盖聂和傅小招开始收集陆鱼和张小强的信息。
　　他们查到了张小强的社交账号，发现他经常发一些偷拍的照片。地铁上的女孩，商场里的女孩，漫展上的女孩。角度都很刁钻，明显是偷拍的。
　　他们还查到了陆鱼的另一个微博小号。那个小号上，发的内容和张小强的偷拍照一模一样。
　　“他们在合作。”傅小招说，“张小强偷拍，陆鱼发。这是团伙作案。”
　　盖聂点点头。
　　“能证明他们是故意陷害林小路的吗？”
　　傅小招摇头，“现在还不行。只能证明他们有偷拍的习惯，不能证明他们陷害了林小路。”
　　盖聂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再等等。”
　　一周后，机会来了。
　　燕京又有漫展。
　　盖聂让傅小招盯着陆鱼和张小强的动态。果然，漫展前一天，张小强发了一条朋友圈：“明天又有活儿了，希望有好目标。”
　　盖聂决定，亲自去一趟。
　　那天早上，盖聂带着泥洼桑去了漫展。
　　泥洼桑穿了一件新买的T恤，上面印着“名侦探柯南”。他站在漫展门口，眼睛亮晶晶的，到处看。
　　“盖律师，这里好热闹！比我在樱花国参加过的漫展还热闹！”
　　盖聂没理他，眼睛一直盯着人群。
　　他们在漫展里转了一圈，没看见张小强。
　　盖聂让泥洼桑去找陆鱼，他负责找张小强。
　　半个小时后，泥洼桑发来消息。
　　“盖律师，我看见陆鱼了。她在东区，正在拍照。”
　　盖聂赶过去，果然看见陆鱼站在一个展台前，举着手机拍coser。她今天穿得很普通，不像微博上那么光鲜。
　　盖聂找了个角落，盯着她。
　　陆鱼拍了一会儿，突然放下手机，往厕所的方向走去。
　　盖聂跟上去。
　　厕所区域人很多。男厕所门口排着长队，女厕所门口人少一些。陆鱼走到女厕所门口，停下来，往四周看了看。
　　然后她拿出手机，假装在玩。
　　盖聂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见了张小强。
　　张小强站在角落里，穿着一件灰色卫衣，戴着帽子，手里拿着一个相机。他也在往女厕所的方向看。
　　盖聂的心跳快了起来。
　　他们在等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穿粉色裙子的“女孩”从人群里走出来，往女厕所走去。
　　盖聂眯起眼睛看。那是个男生，化了妆，戴了假发，穿着洛丽塔裙子。他走得很正常，没有东张西望，直接进了女厕所。
　　张小强的相机举了起来。
　　陆鱼的手机也举了起来。
　　盖聂冲了上去。
　　“张小强！”
　　张小强吓了一跳，转过头来。盖聂一把抓住他的相机。
　　“你干什么！”
　　盖聂没理他，对着人群喊，“陆鱼，别拍了！”
　　陆鱼愣在那里，手机还举着。
　　周围的人开始围过来，有人拿出手机拍。
　　盖聂把张小强的相机抢过来，打开相册。里面全是刚才拍的照片。那个穿粉裙子的男生进女厕所的瞬间，清晰可见。
　　“这是证据。”盖聂对围过来的人说，“这两个人，专门在漫展上偷拍，然后发到网上造谣，说coser是偷窥狂。”
　　人群里一阵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