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盖聂大律师，牢狱之灾警告你》汤倾盆

11、第 11 章 血光之灾，

　　他查了汪红豆的个人账户。账户里的钱也不多，远没有外界传的那么有钱。
　　盖聂的眉头皱了起来。
　　汪红豆不是亿万富豪。他只是一个表面风光、实际负债累累的老板。
　　那他的婚礼，是怎么花的？
　　盖聂继续查。
　　他查了婚礼的账目。酒店的定金，婚庆公司的费用，明星的出场费，鲜花的货款。一笔一笔，清清楚楚。总金额是一千二百万。
　　但这一千二百万，汪红豆只付了二百万定金。剩下的一千万，都是欠着的。
　　欠酒店的，欠婚庆公司的，欠明星经纪公司的，欠鲜花供应商的。欠了一堆债。
　　盖聂找到了这些债主，挨个问他们：汪红豆为什么要欠这么多钱？他明明没钱，为什么要办这么贵的婚礼？
　　债主们的回答五花八门。
　　有的说，“他说他是大老板，不差钱，先办后付。”
　　有的说，“他请了那么多明星，我以为他肯定有钱，谁知道是个空壳子。”
　　有的说，“他老婆那么漂亮，我以为他为了面子才这么办的，谁知道是装的。”
　　盖聂听着这些回答，心里的疑问越来越重。
　　汪红豆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明明没钱，为什么要打肿脸充胖子？
　　他明明知道公司快破产了，为什么要办这么贵的婚礼？
　　他是傻吗？
　　还是……
　　盖聂想到了一个可能。
　　也许，这场婚礼，本身就是个局。
　　他想起周半仙说的那句话。
　　“那场婚礼，那笔钱，都是假的。”
　　盖聂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些资料，一动不动。
　　傅小招走进来，看见他的样子，轻声问，“聂哥，怎么了？”
　　盖聂抬起头，看着他。
　　“小招，”他说，“帮我查一个人。”
　　“谁？”
　　“苏酥。”
　　傅小招查了三天，带回来一堆资料。
　　盖聂一份一份地看，越看心越沉。
　　苏酥，二十四岁，燕京某职业技术学院毕业。毕业后做过模特，做过直播，做过微商。她的社交媒体账号，粉丝三百多万，但大部分是买的。她的直播间，人气看着很高，但打赏的人很少。她的收入，远没有她展示的那么高。
　　盖聂查了她的银行流水。流水显示，她过去三年的总收入，不到五十万。但她穿的衣服、背的包、住的房子，远远超过这个数。
　　钱是从哪来的？
　　盖聂继续查。
　　他发现，苏酥的账户里，有几笔大额进账。金额从十几万到几十万不等，时间跨度一年。进账的来源，是一个叫“王德发”的人。
　　王德发。
　　盖聂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眼熟。他想了半天，想起来了。
　　王德发，是汪红豆的司机。
　　盖聂的心跳快了起来。
　　他继续查下去。
　　他发现，王德发不止是汪红豆的司机。他还是汪红豆的“白手套”。
　　汪红豆的很多钱，都是通过王德发的账户转进转出的。王德发名下有几家公司，但这些公司都是空壳，没有实际业务。钱从这些公司进进出出，洗得干干净净。
　　盖聂查了王德发和苏酥之间的转账记录。他发现，那些钱，不是一次转的。是分了很多次，用不同的方式，在不同的时间转的。
　　有时候是银行转账，有时候是支付宝，有时候是微信。有的转了又转回来，有的转了就不见了。
　　盖聂看着这些记录，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苏酥和汪红豆的司机有金钱往来。
　　汪红豆的钱，通过司机转给苏酥。
　　汪红豆和苏酥结婚，办了一场天价婚礼。
　　婚礼第二天，汪红豆公司破产。
　　苏酥火速起诉离婚，要求分割债务。
　　这一切，是巧合吗？
　　还是……
　　盖聂想到了一个可能。
　　也许，汪红豆和苏酥，是一伙的。
　　他们合伙演了一场戏。汪红豆假装有钱，娶了苏酥，办了一场天价婚礼。
　　婚礼的钱，都是借的，都是欠的。
　　然后，汪红豆宣布破产，苏酥起诉离婚，要求分割债务。
　　这样一来，那些债，就成了夫妻共同债务。
　　苏酥要还一半，汪红豆也要还一半。
　　但问题是，那些债，本来就是汪红豆欠的。
　　苏酥就算要还，也是还给债主。钱不会进他们的口袋。
　　他们图什么？
　　盖聂想不通。
　　他继续查下去。
　　他发现，那些债主，也不简单。
　　酒店的老板，叫□□。□□和汪红豆是老乡，两个人从小就认识。
　　婚庆公司的老板，叫张料。张料和汪红豆是同学，一起做过生意。
　　明星经纪公司的老板，叫赵舟。赵舟和汪红豆是合作伙伴，一起投资过几个项目。
　　鲜花供应商，叫刘与。刘竭泽而渔和汪红豆是亲戚，是他表弟。
　　盖聂看着这些关系箭头，愣住了。
　　全是汪红豆的熟人。
　　盖聂的心跳得更快了。
　　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也许，那些债，根本就不是真的债。
　　那些债主，都是汪红豆的朋友。他们配合汪红豆，演了一场戏。
　　汪红豆欠他们的钱，根本就不用还。或者说，那些钱，本来就是汪红豆的。
　　他通过他们的手，把钱洗出来，再转给自己。
　　这样一来，汪红豆就能实现一个目的。
　　把钱转移出去。
　　他宣布破产，公司倒闭，债主上门。但实际上，他的钱早就转移走了。
　　他欠的债，都是朋友的债，不用还。他欠的税，都是破产清算，不用交。
　　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让这场戏看起来真实。
　　而苏酥的离婚起诉，就是这场戏的高潮。
　　盖聂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些资料，浑身发冷。
　　他接了一个什么案子？
　　他帮苏酥打官司，要求分割债务。但那些债务，根本就是假的。
　　是汪红豆和朋友一起做的局。苏酥起诉离婚，是为了让这个局看起来更真实。
　　让法院认定那些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让债主们可以合法地“追债”。
　　而他自己，是这个局里的一颗棋子。
　　他帮苏酥打官司，等于帮汪红豆洗钱。
　　盖聂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他该怎么办？
　　他已经签了合同，收了五十万预付。他不能反悔。反悔要赔违约金，还要退钱。那五十万他已经花了一部分，退不出来。
　　他继续打这个官司，等于帮他们洗钱。这是违法的。他可能被吊销律师证，甚至可能坐牢。
　　他陷入了两难。
　　傅小招推门进来，看见他的样子，愣了一下。
　　“聂哥，怎么了？”
　　盖聂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小招，”他说，“我可能被人坑了。”
　　他把那些资料摊开，一五一十地说给傅小招听。
　　傅小招听完，脸都白了。
　　“这……这是洗钱？”
　　盖聂点点头。
　　“他们做的这个局，太精密了。借债、破产、离婚、分债，每一步都算好了。我帮苏酥打官司，等于帮他们把债务合法化。法院认定那些债是夫妻共同债务，债主就能合法地追债。债主把钱追回来，转给汪红豆。汪红豆的钱就洗白了。”
　　傅小招的手在发抖，“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盖聂沉默了很久。
　　“两个选择。”他说，“第一，继续打官司，帮他们洗钱，然后等着被查。第二，退出这个案子，退钱，然后举报他们。”
　　傅小招看着他，“你选哪个？”
　　盖聂没说话。
　　他想起周半仙说的那句话。
　　“那个案子，你别接。接了，有血光之灾。”
　　他现在信了。
　　但这个局，他已经进了。他想退，没那么容易。
　　他签了合同，收了钱。他退出去，苏酥可以告他违约。他
　　把真相说出来，没有证据，没人信他。
　　那些债主都是“无辜”的，那些债务都是“真实”的。他一个律师，空口无凭，能说什么？
　　盖聂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像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他。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蠢。
　　他做了十几年律师，见过无数的骗局，无数的陷阱。但这一次，他被人当枪使了。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结果他是猎物。
　　他以为自己在帮人打官司，结果他在帮人洗钱。
　　傅小招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聂哥，”他轻声说，“不管你怎么选，我都陪你。”
　　盖聂转过头，看着他。
　　傅小招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担心，又像是别的什么。
　　盖聂想起了周半仙说的那句话。
　　“你身边那个人，就是你命里的人。”
　　他当时没听懂。
　　现在，他好像有点懂了。
　　他握紧傅小招的手，没有说话。
　　盖聂最后选了第二条路。
　　退出这个案子，退钱，举报。
　　但他还没来得及行动，苏酥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盖律师，”她的声音甜甜的，“明天开庭，您准备好了吗？”
　　盖聂沉默了两秒，“苏女士，我正想找你。这个案子，我想……”
　　“盖律师，”苏酥打断他，“您先别急。明天开庭前，我想见您一面。有些事，我想当面跟您说。”
　　盖聂皱了皱眉，“什么事？”
　　“很重要的事。”苏酥说，“关于汪红豆的。”
　　盖聂的心跳了一下。
　　关于汪红豆的？
　　他想知道更多。也许苏酥会说出真相。也许她会承认这是一个局。
　　“好。”他说，“什么时候？在哪儿？”
　　“明天早上八点，在我家。”苏酥说，“我把地址发您。”
　　电话挂了。
　　盖聂看着手机，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