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彼此的养成系》睦樊

8、第八章 禁林边缘

　　傍晚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掠过霍格沃茨的草坪，吹得禁林边缘的树叶沙沙作响。

　　夕阳把城堡的影子拉得悠长，礼堂的钟声还未响起，不少新生趁着晚饭前的空隙，在草地上闲逛放松。
　　艾利克斯独自靠在一棵粗壮的橡树旁，膝上摊着一本薄薄的炼金术小册子，安静地翻阅着。

　　银白色的半扎狼发被风轻轻拂动，他神情专注，指尖偶尔在书页边缘轻轻点过，像是在默默推演某个符文结构。

　　不远处的小径上，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德拉科左右张望了一圈，在看见橡树下那道熟悉的身影时，原本略带焦躁的神情瞬间一松，快步走了过去。

　　他依旧是那副微微扬着下巴的骄傲模样，可脚步却不自觉放轻，像是怕打扰到对方。

　　“你居然躲在这里。”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小的抱怨，“我在休息室、走廊、图书馆都找过了。”

　　艾利克斯抬起头，合上小册子，淡淡开口：“只是安静一会儿。”

　　德拉科自然地在他身边的草地上坐下，刻意保持着一点距离，却又足够靠近。

　　他不习惯表露得太过亲昵，只能用这种别扭的方式，待在对方身边。

　　“这里靠近禁林，有什么意思。”他嘴上嫌弃着，目光却不自觉落在艾利克斯的侧脸上，“风又大。”

　　“还好。”艾利克斯轻声回应。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没有多余的话语，却丝毫不会觉得尴尬。从小一起长大的默契，早已让沉默也变得自然而舒服。

　　德拉科偷偷侧眸，看着身边被夕阳镀上一层暖光的少年。

　　对方安静、沉稳、学识出众，无论什么时候都保持着冷静从容，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能打乱他的节奏。

　　可不知道为什么，德拉科就是觉得，这样的艾利克斯，让他格外安心。

　　他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在意，又一次轻轻冒了出来。
　　他想一直这样待在对方身边，想成为对方最在意的人，想把所有好的东西都带到这个人面前。
　　但十一岁的他，依旧不懂，这就是心动最初的模样。

　　没过多久，不远处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哈利、罗恩和赫敏沿着小路走来，三人说说笑笑，显然也是趁着傍晚出来透气。
　　罗恩手里还转着一根小树枝，一脸轻松：“反正晚饭还早，到处逛逛也好。”

　　赫敏一眼就看到了橡树底下的两人，眼睛微微一亮，挥了挥手，快步走近。
　　哈利和罗恩也跟着停下。

　　罗恩原本还有点紧张——他以前每次见到马尔福，都免不了要吵上几句。
　　可今天，他只是下意识站在哈利旁边，没有立刻炸毛，也没有露出敌意。

　　“塞尔温，德拉科，原来你们在这里。”赫敏的语气依旧明亮坦荡，怀里还抱着那本不离身的笔记本，“我正好还有一个炼金术上的小问题，想请教你。”

　　艾利克斯轻轻点头：“可以。”

　　德拉科皱了皱眉，心里那点独占欲又悄悄冒头，却没有像原著那样嘲讽韦斯莱，只是轻轻哼了一声，假装望向禁林方向。
　　他现在已经懒得找罗恩的麻烦，他所有注意力，都在艾利克斯身上。

　　哈利友好地打了招呼：“下午好。”
　　德拉科极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敌对的棱角，在一次次平和相处中，早已慢慢磨平。

　　罗恩也僵硬地点了下头，小声道：“……下午好。”
　　没有嘲讽，没有翻白眼，也没有火药味。
　　这是他第一次，和德拉科·马尔福，以正常同学的姿态打招呼。

　　赫敏蹲在一旁，翻开笔记本，指着上面一个小小的符文图案：“你看这个，我按照你说的方法尝试简化，可是总觉得魔力流转不够顺畅。”

　　艾利克斯微微俯身，指尖轻轻点在那个符号上，声线平静清晰：“这里少一个转折弧度，炼金术符文讲究圆融连贯，尖角会阻断魔力。”

　　“原来是这样！”赫敏恍然大悟，立刻提笔修改，“你一点拨我就懂了，真的太谢谢你了！”

　　“不客气。”

　　全程都是纯粹的学术交流，礼貌、克制、止于友情。德拉科在一旁安静听着，虽然大半听不懂，却也没有打断，只是悄悄往艾利克斯身边挪了挪，无声地宣示着自己的位置。

　　艾利克斯余光察觉到，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哈利和罗恩就在旁边站着，偶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罗恩小声对哈利说：“他们……好像真的跟我们想的不一样。”
　　哈利轻轻点头：“嗯，德拉科现在不会随便骂人了。”

　　就在这时，禁林边缘的灌木丛忽然一阵剧烈晃动。

　　一阵低沉的、带着威胁意味的嘶鸣响起，一只身形不大、却眼神凶狠的格林迪洛不知为何从禁林边缘窜了出来，湿漉漉的皮肤泛着暗光，尖利的爪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音。

　　罗恩脸色瞬间一白，往后缩了一下，却还是挡在赫敏身侧：“那、那是什么东西？！”
　　哈利立刻上前半步，神情紧绷：“小心！”

　　赫敏也握紧了笔记本，下意识后退一步。她认得这种魔法生物，却还没学过对应的应对咒语。

　　事发突然，所有人都愣了一瞬。

　　格林迪洛目光凶狠地锁定了最靠近禁林的几人，弓起身体，眼看就要扑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

　　德拉科几乎是完全没有思考，身体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往前一步，狠狠将艾利克斯往自己身后一拉，用自己小小的身子挡在了前面。铂金色的头发被风掀起，少年明明脸色也有些发白，却依旧挺直脊背，摆出一副强硬护着人的姿态。

　　“退后！”他厉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没有半分退缩。

　　这是他从小到大，刻在本能里的反应——
　　无论发生什么，他都要护住艾利克斯。
　　不问原因，不计后果。

　　艾利克斯被他猛地拽到身后，身体一僵。

　　少年坚定的背影挡在他面前，像一道小小的、却无比坚固的屏障。那一刻，艾利克斯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阵细密而温热的涟漪。

　　他从没想过，一向骄傲娇气的德拉科，会在危险来临的瞬间，毫不犹豫地挡在他身前。

　　这份直白又笨拙的守护，比任何话语都要动人。

　　“统统石化！”

　　一道冷静清亮的女声骤然响起。

　　赫敏反应极快，立刻举起魔杖，精准地念出咒语。一道微弱却准确的红光击中格林迪洛，那只凶戾的魔法生物瞬间僵硬在地，动弹不得。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呼——吓死我了！”罗恩拍着胸口，长长舒了口气，“这玩意儿怎么会跑出来！”
　　哈利连忙上前查看：“没事了，它被定住了。”

　　危险解除。

　　德拉科紧绷的身体这才缓缓放松，后背已经冒出一层薄汗。
　　他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后怕，腿都微微有些发软，却依旧强装镇定，转过头，皱着眉看向艾利克斯，语气带着明显的后怕与责备：

　　“你刚才怎么不躲？！不知道很危险吗？！”

　　语气很冲，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别扭，可藏在底下的，却是满满的担心。

　　艾利克斯看着他微微发白的脸，看着他依旧紧紧攥着自己袖子的手指，心里那片温热的涟漪越扩越大。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动了动，最终，极轻地、轻轻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

　　“我没事。”他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谢谢你。”

　　简单四个字，却让德拉科的耳尖“唰”地一下红透了。

　　他慌忙别过脸，松开手，假装整理自己的衣袖，嘴硬地嘟囔：“谁、谁要谢你，我只是不想你出事添麻烦。”

　　可他微微泛红的耳根、微微颤抖的指尖，早已出卖了他真实的心情。

　　刚才那一瞬间，他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让艾利克斯受伤。
　　绝对不能。

　　赫敏走上前，看着被定住的格林迪洛，松了口气：“还好我上周提前背了这部分内容，这种生物喜欢潮湿环境，不知道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她转头看向艾利克斯，真诚地说：“刚才真的好险，德拉科反应好快。”

　　哈利也点头附和：“是啊，刚才太危险了，幸好你们都没事。”

　　罗恩也心有余悸地说：“真的假的，禁林边上也太不安全了……以后还是离远点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了德拉科一眼，没有敌意，只有纯粹的后怕。

　　没有嘲讽，没有对立，没有“韦斯莱穷酸”“马尔福讨厌”的老戏码。
　　只有共同经历过小意外后，自然而然的关心与拉近。

　　德拉科被夸得有些不自在，却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毒舌反驳，只是别扭地哼了一声，目光不自觉落在艾利克斯身上。

　　艾利克斯也正看着他。

　　四目相对。

　　夕阳落在两人之间，暖得让人心慌。

　　艾利克斯清晰地知道，刚才德拉科挡在他身前的那一刻，有什么东西，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依旧不懂那是什么，却清楚地意识到——
　　这个骄傲又别扭的少年，在他心里的位置，早已重得无法替代。

　　德拉科被他看得心跳加速，慌忙移开视线，假装不耐烦地挥手：“好了好了，别看了，快回城堡吧，晚饭要开始了。”

　　他率先迈步往前走，脚步却不自觉放慢，一直在等身后的人跟上。

　　艾利克斯安静地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一步的距离。

　　哈利、罗恩、赫敏走在另一侧，四人的身影在夕阳下并排而行，气氛平和而温暖。

　　回到地窖宿舍分叉口时，天色已经微微暗了下来。

　　火把依次亮起，把阴冷的走廊照得暖黄。

　　德拉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艾利克斯。刚才禁林边的后怕还残留在心底，他忍不住再次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执拗的叮嘱：

　　“以后不准再靠近禁林那么近了，听到没有？”

　　艾利克斯看着他认真又紧张的模样，轻轻点头，声音温和而认真：“好。”

　　“还有……”德拉科顿了顿，脸颊微微发烫，却还是坚持把话说完，“以后再遇到危险，你先躲，我……我会保护你。”

　　十一岁的少年，用尚且稚嫩的肩膀，许下了最直白的承诺。

　　艾利克斯的心轻轻一颤。

　　他微微颔首，丹凤眼里映着火光，清晰而郑重：“好。”

　　得到回应，德拉科才终于放下心来，嘴角忍不住悄悄上扬，又飞快压下，故作冷淡：“知道了就好。我回去了。”

　　“晚安，德拉科。”

　　“晚、晚安。”

　　石门缓缓合拢，将两人隔在一墙两端。

　　德拉科靠在门板上，心脏还在“咚咚”狂跳。刚才护住艾利克斯的画面、对方温和的眼神、那句轻轻的“谢谢你”，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

　　他不懂什么是心动，什么是喜欢。
　　只知道，为了护住这个人，他可以变得勇敢，变得坚强，变得不再是那个只会骄傲任性的马尔福。

　　隔壁房间里，艾利克斯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抵在冰冷的石墙上。墙的另一边，是那个用小小的身子，为他挡下危险的少年。

　　他会因为一句叮嘱而心安，
　　会因为一个守护的动作而心动，
　　会把对方所有笨拙又直白的在意，全都悄悄放在心底。

　　可他依旧懵懂，依旧不懂这份心意的名字。

　　夜色渐深，霍格沃茨陷入宁静。
　　两间相邻的宿舍里，两个少年怀揣着各自懵懂却滚烫的心事，在只隔一墙的陪伴里，慢慢沉入睡眠。

　　他们还小，还不懂情窦初开的意义。
　　但他们都已经清楚地知道——
　　对方，是自己想要用尽全力，去守护、去在意、去放在心尖上的人。

　　这份藏在少年时代里、懵懂不自知的心意，
　　早已在一次次并肩、一次次守护、一次次默契里，
　　生根、发芽，再也无法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