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彼此的养成系》睦樊

7、第七章 飞行课上的少年心事

　　霍格沃茨的清晨清爽透亮，草地沾着未干的露珠，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今天是一年级新生期待已久的飞行课。

　　艾利克斯刚走出宿舍门，就看见靠在墙边的德拉科。少年双手插在口袋里，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地面，明明已经等了一会儿，却在看见人时，立刻扬起下巴，装出一副“我也刚到”的模样。

　　“快走快走，今天飞行课，可不能迟到。”德拉科率先迈步，语气里藏着几分跃跃欲试。
　　他从小在家就接触过扫帚，自然想在所有人——尤其是在艾利克斯面前，表现得好一点。

　　艾利克斯安静跟上，两人并肩走向球场。晨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像早已约定好的模样。

　　走到草坪时，哈利、罗恩和赫敏已经到了。

　　赫敏抱着手臂，一脸紧张：“我听说有人第一次骑扫帚直接摔下来过。”
　　哈利安慰道：“应该没那么可怕。”

　　罗恩看见德拉科，还是下意识绷紧了身子，但哈利已经很自然地朝两人点了点头：“早。”

　　德拉科瞥了他一眼，没像以前那样冷嘲热讽，只是极淡地哼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
　　敌意早就在一次次平静相处中，慢慢淡去。

　　赫敏的目光立刻落在艾利克斯身上，眼睛微微一亮，快步走近几步，声音压得很低：“塞尔温，你昨天笔记里写的飞行平衡理论，我晚上回去翻了参考书，真的和古代魔法里的浮空咒原理相通！”

　　她语气里全是遇到学术同好的兴奋，干干净净，没有半分多余情愫。

　　“嗯，魔力控制是共通的。”艾利克斯平静回应。

　　德拉科站在一旁，耳朵悄悄竖了起来。他听不懂什么理论不理论，只看见两人凑在一起低声说话，心里莫名又泛起一点点闷闷的感觉，忍不住轻轻咳嗽一声，故意往艾利克斯身边再靠了靠，不动声色地隔开一点距离。

　　艾利克斯侧眸看了他一眼，没拆穿，只是淡淡结束了话题：“马上上课了。”

　　德拉科立刻满意地抿了抿唇，嘴角悄悄往上弯了一点点。

　　很快，霍琦夫人拿着口哨走来，一声令下，所有人站到自己的扫帚旁。

　　“右手放在扫帚上方，说‘起来’！”

　　“起来！”

　　各式各样的声音响起。哈利的扫帚很听话地立刻跳到手心，德拉科的也一样平稳——他在家练过，脸上不自觉露出一丝得意，还特意朝艾利克斯的方向瞥了一眼，像是在等待夸奖。

　　艾利克斯的扫帚同样温顺地升起。他动作干净利落，姿态稳而轻，明明是第一次正式上飞行课，却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平衡感与冷静。

　　德拉科看见，胸口挺得更高了，像是厉害的人是他自己一样。

　　罗恩的扫帚却不听话地在地上打滚，惹得周围一阵低笑。
　　德拉科下意识想嗤笑，可眼角余光扫到艾利克斯平静的神色，到嘴边的声音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是别过脸，假装没看见。

　　哈利注意到这一幕，心里轻轻一动——原来德拉科真的和传说里不一样了。

　　“所有人，骑上扫帚，离地一小截，稳住！”霍琦夫人吹了一声口哨。

　　所有人腾空而起。

　　哈利飞得稳而灵活，天生就有飞行天赋；德拉科姿态骄傲，飞得标准又漂亮，时不时就往艾利克斯那边瞟一眼，确认他在自己视线范围内。

　　艾利克斯飞得很安静，不高不低，姿态舒展。他不像其他人那样兴奋喧哗，只是安静地感受着气流与魔力的平衡，可那双清冷的眼睛，却始终悄悄留意着身侧的德拉科。

　　就在这时，罗恩一时没稳住，身体猛地一晃，扫帚剧烈摇晃起来。
　　他脸色发白，手忙脚乱地抓着扫帚，眼看就要摔下去。

　　“罗恩！”哈利低呼一声。

　　赫敏也紧张地捂住嘴。

　　德拉科眉头一皱，本能地就想开口说句“真笨”，可他刚一动嘴唇，就看见艾利克斯微微抬了抬手，像是准备靠近帮忙。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间，德拉科把嘲讽咽了回去，反而下意识提高声音，用一种别扭又傲娇的语气喊道：“喂！抓好扫帚！重心往前！”

　　不是嘲讽，是生硬的提醒。

　　罗恩愣了一下，连忙按照他说的调整姿势，果然稳住了。他有些错愕地看向德拉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哈利轻轻舒了口气，看向德拉科的目光里，多了一丝真切的谢意。

　　艾利克斯也侧过头，看了德拉科一眼。丹凤眼里极轻地柔和了一瞬，像冰面下悄悄融化的水。

　　德拉科被他看得耳尖一热，立刻假装高傲地扭过头，加快速度飞远了一点，嘴硬地嘟囔：“我只是不想有人受伤耽误上课。”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会开口，一半是不想场面混乱，另一半，是不想艾利克斯露出担心的神情。

　　飞行课进入自由练习阶段，大家四散开来。

　　赫敏不太敢飞高，便落在地面，抱着笔记本跑到艾利克斯身边，小声请教：“塞尔温，你刚才在空中平衡得特别好，是不是和魔力控制有关？我刚才总觉得身体发飘。”

　　“重心放低，手腕放松，魔力均匀贴在扫帚上，不要聚在一处。”艾利克斯言简意赅。

　　赫敏立刻记在本子上，眼睛发亮：“我就知道问你准没错！你真的什么都懂！”

　　纯粹的敬佩与感激，坦荡明亮，止于友情。

　　德拉科在不远处飞了一圈，回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稳稳落在地上，装作随意地走过来，一把拿起自己的扫帚，不轻不重地往身边一夹，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张扬：“艾利克斯，要不要比一圈？看谁先飞到那根旗杆再回来。”

　　他就是想把艾利克斯的注意力，完完全全拉回自己身上。

　　艾利克斯看了他一眼，淡淡点头：“好。”

　　赫敏很识趣地往后退了一步，笑着摆手：“你们比，我帮你们看！”

　　哈利和罗恩也凑过来看热闹。

　　“准备——开始！”

　　赫敏一声轻喊，两道身影瞬间冲了出去。

　　银白色与铂金色的头发在风里散开，两道利落的影子在草坪上空平行飞驰。
　　艾利克斯稳而冷静，德拉科快而张扬，两人距离始终很近，近得能听见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德拉科故意放慢一点点，确保艾利克斯就在自己身边。风拂过他的脸颊，他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神色平静的少年，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他不想赢，也不想输。
　　只想就这样，和他一起飞。

　　快到终点时，德拉科忽然没稳住，扫帚轻轻晃了一下。艾利克斯几乎是本能地伸手，轻轻扶了一下他的胳膊。

　　指尖短暂相触，温热而清晰。

　　德拉科身体猛地一僵，扫帚差点歪掉。他慌忙稳住，耳根红得彻底，连脖子都微微发烫。

　　“小心。”艾利克斯的声音在风里传来，清淡却认真。

　　“我、我才不用你扶！”德拉科别扭地甩开手，抢先冲过终点，落在地上，假装整理自己的头发，心跳却乱得一塌糊涂。

　　艾利克斯缓缓落地，平静地走过来，没拆穿他的慌乱，只是淡淡道：“平手。”

　　德拉科偷偷抬眼瞪他，可眼底没有半分生气，只有藏不住的细碎欢喜。

　　下课铃响时，霍琦夫人吹哨集合。

　　一行人往城堡走，阳光洒在背上，温暖舒服。

　　哈利主动走到德拉科身边，语气真诚：“刚才，谢谢你提醒罗恩。”

　　德拉科僵了一下，别过脸，哼了一声：“我只是不想有人添麻烦。”

　　没有拒绝，也没有恶语相向。

　　哈利轻轻笑了笑：“不管怎样，还是谢了。”

　　赫敏走在艾利克斯身侧，还在回味刚才的飞行理论，兴致勃勃地说：“下次我一定要按你说的方法再试一次，说不定我也能飞得稳一点！”

　　“可以。”艾利克斯点头。

　　德拉科立刻插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傲娇：“飞得不稳就别飞那么高，免得摔下来。”

　　“我才不会。”赫敏不服气地回了一句。

　　两人小小斗了一句嘴，却没有真的生气，更没有引发矛盾。

　　艾利克斯安静走在中间，偶尔看一眼别扭的德拉科，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会注意德拉科的每一个小动作，会在对方慌乱时下意识伸手，会因为德拉科一句别扭的关心而心安。

　　德拉科则一路都紧紧黏在他身边，一会儿抱怨课程，一会儿炫耀自己的飞行技术，一会儿又不爽地提醒他“别总跟赫敏聊个不停”。

　　幼稚，又认真。

　　在意，又不懂。

　　回到地窖宿舍分叉口时，夕阳已经把走廊染成暖金色。

　　“明天早上，我还是在门口等你。”德拉科再次强调，像一只反复确认领地的小兽，“不许睡过头，不许先走，不许……”

　　他顿了顿，没好意思把“不许不理我”说出口。

　　艾利克斯轻轻点头，声音温和又认真：“好。”

　　德拉科满意了，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却还要装出一副冷淡模样：“知道了。那我回去了。”

　　“晚安。”

　　“晚、晚安。”

　　石门缓缓合上。

　　一墙之隔。

　　德拉科趴在门上，听着隔壁的动静，原本浮躁的心一点点安定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喜欢黏着艾利克斯，为什么会因为对方一句话就开心半天，为什么会在意对方的每一个眼神。

　　十一岁的他，不懂心动，不懂喜欢，不懂羁绊。

　　只知道——
　　艾利克斯·塞尔温，是他生命里最特别、最不可或缺的那一个。

　　隔壁房间里，艾利克斯靠在石墙上，指尖轻轻贴着墙壁。

　　墙的另一边，是那个骄傲、别扭、嘴硬心软，却总能轻易牵动他所有下意识关注的少年。

　　他会迁就，会留意，会守护，会安心。

　　可这份深入骨髓的在意，究竟是什么，他同样懵懂不知。

　　夜色慢慢笼罩霍格沃茨，两间相邻的宿舍安静下来。

　　两个怀揣着相似心事的少年，在只隔一墙的陪伴里，静静等待着新一天的到来。

　　他们还小，还不懂情为何物。
　　可有些心意，早已在朝夕相处、并肩飞行、默默守护里，悄悄扎根，长成再也无法忽视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