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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后来 番外那个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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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那个剑修
一
一个月后，山门外又来人了。
还是白衣，还是剑。但这次不是一个人。是一群。
江疏影站在最前面。她身后，是十几个剑宗弟子，个个剑已出鞘。
“师兄！”她喊，“我来救你！”
江鹤影站在山门里，看着她。和一个月前一样，他还是那样，平静，温和，嘴角带着一点笑。
“我说过，我不走。”
“你肯定被迷惑了！”江疏影说，“今天我一定要带你回去！”
江鹤影叹了口气。
“你们要进来吗？”
江疏影愣住了。
“什么？”
“我说，”江鹤影看着她，“你们要进来看看吗？”
二
他们进去了。
和江疏影第一次进来一样，他们都愣住了。
花田，坛子，人。阿露在等露水，阿蝶在和蝴蝶玩，云舒在说自己是树。沈迟在坛子里，冲他们招手。
“来啦？”沈迟说，“要不要种一下试试？”
没人回答。
江疏影走到江鹤影面前。
“师兄，你真的……”
“真的。”他说，“我很好。比在剑宗的时候好。”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清澈，很平静，和一个月前一模一样。
“那你……你幸福吗？”
他愣了一下。这个词，从来没人问过他。
他想了想，然后笑了。
“幸福。”
三
江疏影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花田，看着坛子，看着那些人。她看见阿露喝了一口露水，满足地闭上眼睛。她看见阿蝶伸出手，让蝴蝶停在指尖。她看见云舒闭着眼，嘴里念念有词：“银杏……古老的……强大的……”
她看见沈迟。沈迟在坛子里，和蝴蝶说话，脸上带着笑。
那种笑，她从来没见过。在剑宗的时候，沈迟总是低着头，总是躲着人，总是怕做错什么。
现在，他在笑。
她回头，看着江鹤影。
“师兄……”
“嗯？”
“我……”
他等着。
她深吸一口气。
“我也想留下来看看。”
四
江鹤影带她去见殷无忧。
殷无忧在花房里，对着那盆花发呆。那盆花开了三年多，还在开。花瓣白白的，薄薄的，像是永远开不完。
“宗主，这是我师妹，江疏影。”
殷无忧回头，看了江疏影一眼。
“想留下来？”
江疏影点头。
“看看就行。看完就走。”殷无忧说，“不强留。”
江疏影愣了一下。
“不强留？”
“嗯。”殷无忧转回头，继续看那盆花，“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里不是牢。”
五
江疏影留下来了。
只留了七天。
七天里，她每天看花，看人，和江鹤影说话。她学会了喂人，学会了看花的状态，学会了和坛子里的人聊天。
她问阿露：“露水真的甜吗？”
阿露说：“甜。你尝过吗？”
她说没有。
阿露说：“那你怎么知道不甜？”
她问阿蝶：“蝴蝶为什么喜欢你？”
阿蝶说：“因为我喜欢它们。”
她问云舒：“你真的是树吗？”
云舒看了她一眼。
“你是剑吗？”
她愣住了。
六
七天到了。
江疏影站在山门口，看着里面的花田。
江鹤影站在她旁边。
“想好了？”
她点头。
“想好了。”
“走还是留？”
她想了想。
“走。”她说，“但我会回来的。”
江鹤影笑了。
“好。”
她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师兄。”
“嗯？”
她回头看他。
“你……真的幸福？”
他看着她，笑了。
“真的。”
她也笑了。
然后她走了。
七
江鹤影回到花田。
殷无忧在那里，蹲在一株花前，拿着小本子记着什么。
“你师妹走了？”
“嗯。”
“还会来吗？”
“会。”他说，“她说会回来的。”
殷无忧没说话。
他走过去，蹲在她旁边。
“你在看什么？”
“这朵花。”她说，“新开的。还没取名字。”
他看着那朵花。小小的，白白的，五片花瓣。很普通，但又很好看。
“叫什么？”
她想了想。
“还没想好。”
他伸手，碰了碰那朵花。
花瓣软软的，温温的。
“叫‘疏影’吧。”他说。
她抬头看他。
“你师妹的名字？”
“嗯。”他说，“她来过，留下过。这朵花，算是个纪念。”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好。”
八
那天晚上，他又去了花房。
她还在，对着那盆花发呆。
他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想什么呢？”
她没回头。
“想那朵花。”
“哪朵？”
“那朵叫‘疏影’的。”她说，“不知道能不能活。”
他把下巴搁在她肩上。
“能。”
“你怎么知道？”
“因为是你种的。”他说，“你种的，都能活。”
她笑了。
“那你呢？”
他愣了一下。
“什么？”
她回头看他。
“你是自己活的，还是我种的？”
他想了想。
“都是。”他说，“你种的。我自己活的。”
她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清澈，很平静。里面有她。
她伸手，碰了碰他的脸。
“好。”
九
窗外，花田静静的。
月光下，坛子们错落着。阿露在等露水，阿蝶在和蝴蝶玩，云舒在说自己是树。沈迟在坛子里，闭着眼，像是在做梦。
一个新的坛子，刚埋下。里面的人还在东张西望，问东问西。
“你叫什么？”他问旁边的人。
“阿数。”那人说——不对，不是阿数。阿数已经不在了。这是新的。
“你是新来的？”
“嗯。”
“你习惯吗？”
“还没习惯。”
“那你怎么知道会习惯？”
那人想了想，说：“因为别人都习惯了。”
新来的人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他抬头看天。
天很大。很大很大。
他坐着，慢慢觉得坛子变大了。
自己变小了。
然后就不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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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剧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