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缘》竹石梦

9、第 9 章 扮猪吃老虎

　　沈洄走回班的时候，他经过的那些同学都躲着他窃窃私语。

　　他回到班看见顾许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切都明了了。

　　沈洄走到他前面：“瘸子，让开。”

　　“喂，我好心帮了你诶。”顾许抱着胳膊往墙边一靠，故意把脸偏到一边，假装气呼呼地不看沈洄。

　　沈洄沉默，拉开顾许自己坐上去翻开练习册才抬起头看顾许：“顾许，你觉得这麻烦是谁引起的？”

　　“是我…”
　　“对不起，之前我不是故意的”

　　【警告警告】
　　【该角色与原著性格不符，严重影响故事情节】
　　【请宿主赶快修正错误】

　　沈洄：系统，现在他应该在哪？

　　【宿主，他应该在天台】

　　沈洄：为什么

　　【过多情节不予宿主知情】

　　沈洄合上书本，站起身：“顾许”
　　“你跟我来”

　　顾许疑惑，但也跟上沈洄的步伐。

　　他们上到天台，顾许才反应过来：“你带我来这，你要做什么？”

　　沈洄拿起手机接上一个电话。

　　“喂？对，是我报的”
　　“教学楼底部，嗯对”
　　“对，待会儿有人要跳楼，以防万一”

　　顾许的太阳穴突突跳，额角的汗顺着眉骨往下滑，他心里泛起一阵的不安。
　　“你要做什么？”

　　“没做什么”
　　“只不过，我没试过，和你坐在天台边好好说话而已。”沈洄神色自若，并没有顾许想象中想自残的表现。

　　“那就行”

　　顾许跨过栏杆坐在上面吹风，看沈洄没动反过来邀请他：“快来啊！落日多好看。”

　　沈洄静静地走到顾许身后，直到指尖擦过他背后的布料，顾许才后知后觉察觉到不对。

　　“沈洄，你想做什么”

　　沈洄没有立刻说话，鼻尖蹭过他后颈的皮肤，他挣扎着要掰开沈洄的手，沈洄却借着从背后发力的优势，把他锁得更死，喉间溢出一点低低的、不成调的笑，那点笑里裹着化不开的偏执：“从小你就替代了我的生活，上了学你就一直针对我。”

　　“不过…没关系，我一直恨死你了”
　　“我有能力反了你们，可我不想让戏这么快落幕，你不觉得很有意思？看着你为我去打别人，看着你为我着迷，又或者看到你为我露出难过的神情，我真好奇你当狗的时候会有多爽？”
　　他的后背撞在沈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沈洄狂乱的心跳。

　　沈洄把脸埋在顾许后颈的碎发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裹着疯劲：“我恨你，我每次看见你都想杀了你；可你给我带来的美好太多了，多到我一次次放纵你去霸凌我。”

　　“但是我好像让你放肆过头了，你想让我怎么惩罚你？”

　　周遭的光线落在你们身上，把两个人纠缠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暗。

　　在身后的沈洄看不清顾许的神情，只知道顾许把自己直接拉了起来。

　　沈洄：什么？！双手直接把自己拽起来了！

　　顾许脸上恢复成那副半分波澜都没有的平静模样，甚至还对着你勾了勾嘴角，扯出一点极淡的笑：“诶呀不好意思，拉了有点太大力了。”

　　顾许：“那你有本事就把我推下去”
　　你本来就有这个想法不是吗？

　　沈洄并不是真正想让他死，缩回手转身：“我没有，走了，自己欣赏吧。”

　　【警告】

　　【警告】

　　【监测到宿主不按原著进行修改，将强制性续作】

　　沈洄眼睁睁看着自己不受控制地伸出手把顾许推了下去，他看见顾许眼眸里的自己勾起嘴角，眼里止不住地疯狂。

　　【剧情结束】

　　沈洄终于拿回了控制权，直接往下就跳，毕竟自己不是第一次跳了。

　　闭上眼，迎接死亡的顾许听到叫他名字的沈洄。

　　“我靠，沈洄！怎么是你，你不要过来啊！”顾许眼里有些破防，但也没办法张开手迎接沈洄的降落。

　　沈洄一眯眼，控制自己的下降方向偏了一点，加重自己的体重下降得更快，等他自己超过顾许的时候趁顾许没反应过来一把拉进自己怀里。

　　下降的同时他们两个人神色都很平静，毕竟两个人都不是这个世界。

　　他们齐齐掉到救援的气垫上时，沈洄眼一闭往后倒了过去。

　　顾许呢？其实因为他恐高早就晕了过去。

　　这个跳楼的一幕被许多人拍了下来，他们在校园墙上疯狂转发。

　　“呃”沈洄迷迷糊糊看见自己躺在救护车上，忽地一下子好像看见了温老师，又晕了过去。

　　沈洄再次醒来是被医院里的消毒水味刺激醒的，他坐起身揉着自己的额头。

　　“小沈，你终于醒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沈洄听到声音浑身一哆嗦，僵硬转头：“温老师？”

　　“你怎么来了”

　　“看你这个孩子，太久没见又跟我生分了。”温老师温柔笑笑。

　　沈洄终于反应过来，冷下脸：“滚，我不会认你为我妈。”

　　“小沈，当年是错，原谅我好吗？”
　　“滚，滚，我原谅不了你，这个家的父亲，是他的福气，活该他已经死了！”
　　“小沈，不要这么大的气，你爸都死了为什么还不原谅妈妈？”
　　沈洄：“呵，你说我怎么原谅你？”

　　沈洄：“你告诉我怎么跨过这个坎，原谅你！”
　　“而且，你不是我妈！我妈已经死了！他出轨找了你，才有的顾许，一家人都这么恶心！”
　　“他背叛了我妈，你也没待我多好，少则谩骂多则打我。”
　　“小三上位，那时候假惺惺地装给我看，看着我对你的亲近，是不是很得意啊？！”

　　“滚，别再让我看见你”沈洄坐到一边不再看温老师。

　　温老师打开门转头刚好听到沈洄说的最后一句话：“温玖，你真让我失望”

　　“我还以为你和别人不一样”

　　温老师关上门，看着自己握住的门把手思索再三再次行动了起来，只是没想到这将是他们最后一次说话。

　　沈洄说完话落寞地坐在病床上看着窗外：“妈，你为什么要抛下我，那时候我只有12岁。”

　　他的思绪飘回了12岁那年—

　　“妈，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呀！”沈洄一蹦一跳地跑到门口迎接他的母亲。

　　母亲最初一言不发最后还是沈洄叫了她好多次才反应过来。

　　母亲半蹲在沈洄身前，抚摸沈洄的脑袋：“乖，今天你生日，过会儿我带你去游乐园玩好不好啊？”

　　“好！”沈洄还小没意识到平常母亲不带自己出去玩今天却带他的诡异感，只沉浸在了他母亲温温柔柔跟他说话，还带他出去玩的喜悦。

　　沈洄的小手牵上母亲温暖的大手，嘴里重复唱着一句：“大手牵小手，就没有危险！”

　　母亲拉着沈洄到一张长椅上，低下头对沈洄说：“我去买个雪糕，乖乖等我回来。”

　　看过别人的小说也让沈洄明白了一点：他最爱的妈妈不要他了。

　　他不再说话反而冷静地望着自己的母亲离去的背影。

　　沈洄朝隔壁不远处卖雪糕的小店看去，又看了看母亲走相反的道路，他迈着小腿跟着母亲走。

　　转角黑暗处，母亲朝一个男的身影怒骂：“你个渣男！又去找那个该死的小三！贱人！”

　　小小一个的沈洄蹲坐在转角处，听着他们的对骂。

　　“你在干什么”一个爽朗好听的声音响起。

　　沈洄抬起头，眼眸里湿漉漉地看着小男生：“你是谁？”

　　“我？我叫顾许，你爸的新儿子。”顾许挑衅道。

　　“哦……那你妈就是小三！”沈洄忽地反应过来骂顾许。

　　顾许扑上去抽沈洄的脸：“你妈才小三！没见你爸从小就不喜欢你吗？！是你妈！阻挠了我爸和我爱情！”

　　“我不信！我妈不是这么说的！”沈洄边哭边用力地揍了回去。

　　他们打架的声音太大声传到了两个大人的耳朵里。

　　母亲走过来，把沈洄拉开打了一巴掌：“又不乖！又乱跑，还和人打架！知错没？！”

　　沈洄痛哭：“不是，我没错！”
　　“妈妈，是他先打我的！”

　　母亲静了下看着顾许后疯疯癫癫地笑出声：“哟，渣男还和小三生了个孩子？”

　　母亲反手又打了沈洄，沈洄被打翻在地上，嘴角溢出血渍，眼里不甘和愤怒混合在一起。

　　他慢慢悠悠站起来，幽怨地望着顾许。

　　“走了”
　　“顾许，你给我等着”
　　“我，不，会，放，过，你。”

　　沈洄蹲在刚刚的长椅上，缩在一起。他暗暗地想：这个世界为什么对他这么不公平。明明最初妈妈和爸爸都很爱我，他们的感情都很好，怎么，怎么就成了这样。

　　游乐场路灯的光蒙着一层厚灰，昏黄地斜斜切下来，在青石板路上投出半截晃荡的影子。

　　风卷着碎落叶贴着墙根打旋，垃圾桶堆着几个被人丢弃的空啤酒瓶，玻璃碴子反着冷光，月亮躲在厚云后面，连半片清辉都不肯往下落，整个游乐园浸在半明半暗的凉里，静得能听见风刮过墙缝的呜咽声。

　　形形色色的路人走过，一只清秀的手拿着雪糕出现在沈洄的视线里。

　　“别哭了，刚刚不是故意的”顾许别扭地拿着雪糕怼在沈洄前面。

　　沈洄抽抽噎噎，想拿过雪糕，但要拿到的时候雪糕又收了回去。

　　沈洄傻傻地看着顾许，满脸问号：“你要干什么？”

　　“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给你吃”顾许神神秘秘道。

　　沈洄点点头。

　　“你跟我回家，当我的宠物，怎么样？”顾许挑眉。

　　沈洄点点头，才拿回雪糕，啃哧啃哧地把雪糕吃了。

　　“谢谢”

　　“真可爱，真乖”顾许笑得恶劣，像安慰小狗般抚摸沈洄的头。

　　沈洄跟着顾许再次走回了刚刚的地方，进了门。沈洄很拘谨地站在门框处，顾许转头对他招手：“乖，过来，直接进来就好，他们都不在。”

　　“我帮你洗澡，太脏了我可不要。”

　　等沈洄傻愣愣地窝在大洗澡浴缸时还没反应过来，顾许也脱下衣服跟着进来。

　　因为沈洄看过一些别人的小说，他想着顾许可能会对他动手动脚什么的，但让他大失所望的并没有。

　　因为他母亲的原因，让沈洄养成了m的存在。

　　洗完澡他们两个人从浴缸出来，顾许帮沈洄穿好衣服，跟把他当作娃娃一般。

　　顾许和沈洄十指相扣快步走进他自己的房间。

　　沈洄望了一圈，简洁风格是他也很喜欢的风格。

　　顾许一手抱起沈洄，亲亲他的额头：“乖，睡觉。”

　　自从爸爸早出晚归到再也不回来时，他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的觉。

　　沈洄闻着从顾许身上传来淡淡的檀木味，脑袋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顾许紧抱着沈洄，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沈洄想到这羞耻的回忆，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脸：“靠，我以前怎么蠢，好尬。”

　　“咚咚”有人要进来。

　　“谁啊？”沈洄大声喊。

　　“是我，顾许”闷闷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沈洄一哆嗦，用被子闷得更紧了。

　　顾许见里面没反应直接推开门，走到沈洄病床边，想掀开闷在他头上的被子：“你挡着做什么，起来。”

　　“没什么”

　　“那你起来，让我看看”

　　“不要”沈洄表示抗议，真甚至还滚了好几圈，成一个蛋糕卷。顾许把“蛋糕卷”抱起来：“好了，别闹，出来。”

　　沈洄被抱住更疯狂地挣扎，一不小心用力过头，整个人摔在顾许身上，被子也掉落在地上。

　　沈洄感觉到自己身上没了遮挡，浑身燥热，把自己的衣领扯得更开。

　　顾许沉沉看着前面羞红脸的人，哑笑：“干嘛呢，起来。”

　　“哦哦，好的。”

　　沈洄还没起来，病房的门开了，是顾许的一群小弟。

　　小弟们：？？？
　　哦莫，难道大哥真和学霸搞上了

　　没几秒，顾许把被子重新盖在沈洄身上，用眼神警告那群没眼力见的小弟出去。

　　……几秒过去—

　　“出去”

　　“哦哦哦，收到老大”几个小弟忽地反应过来立马出去。

　　“我出去谈点事，你乖乖待在这别动。”顾许亲了下沈洄的额头，转身就走。

　　“哦哦，我真听话了，我就不姓沈了。”
　　“谁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