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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空前第二 姐姐我一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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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川一行人未归 远赴万龙盼桂香
“你刚刚有没有看到我身边一个穿白衣的女子?”翼秋慌了神,扯着那女孩的衣领问道。
“你放开!”对方挣脱开她的手“什么白衣女子,我就看到追我的只有你一个人!”
一个大活人突然丢了,翼秋怎么可能不着急,面前这个罪魁祸首还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看的真让人心头恼火。
“你好好想想!”翼秋提高音量吼道。
这个女生莫名被吼也愣住了,一脸委屈的模样,看起来像是要哭了。
“你……你干嘛!”她嗓门一大,眼泪也跟着顺了下来。
翼秋也不知道要怎么才好,她明明什么都没干。之前平白无故被泼脏水,现在倒好,罪魁祸首被抓住,却哭了?而且自己好不容易找回的柳辞湫也丢了,她明明就是声音大了点,没骂她没打她,她哭什么!到底有没有天理啊!
“姑奶奶你别哭了!我还没哭呢!”
那个女孩现在是上气不接下气,说的话也断断续续,语气倒是很重:“你哭……什么你哭,我才该哭!我……招谁惹谁了啊!在九天泉待得好端端的结果莫名其妙被威胁……好不容易躲到青川,找到华荣会,想安安稳稳的混过这段日子,结果就又被你追!”
翼秋也哭笑两难:“不是?你有病吧!”
女孩一把抹掉眼泪,骂了回去:“你才有病!”
“行!我闭嘴。”翼秋真的很想和她好好对峙一番,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柳辞湫,“你别想跑了,跟着我走。”
“不用你说!我还就赖上你了!”
翼秋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干亏心事还干的这样理直气壮,她扯着对方袖子回到了主街上。
“你别扯我,我自己会走!”
翼秋的手再一次被她甩开,她这么一吼,附近的人齐刷刷的全部看向了她们两个:“姑奶奶你能不能安静一点!”
翼秋带着面具,虽然看不清表情,但是能从眼神里感受到这回她是真的生气了,女孩也确实被吓到,开始压低声音道:“还要我怎么安静……是你威胁我啊……”
翼秋懒得再和她计较,道:“先找人。”
青川县很大,虽说不冷,但现在毕竟是冬天,她自己冷冷就算了,柳辞湫这么瘦,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跑,翼秋怎么可能不担心,她会不会冷?刚刚还遇见了九天泉的人,上次他们就在客栈逼问过柳辞湫,要是柳辞湫不小心落到那群人手上,会不会有危险?她越想越心焦,一心烦就病急乱投医,街上只要看见一个人,她就会冲过去问对方:“你有没有看见过一个穿白衣服,长得很漂亮,右眉尾有一颗痣的女子?”
但结果不出所料,全部落空。
翼秋此时焦头烂额,只要是看到相似的身影,她就和发狂一般扑过去抓住对方,可转过来那张的脸,永远不是柳辞湫。
整个青川都绕过了,就和初到时和柳辞湫一同寻华荣会那样,只是这次,就只剩翼秋一个人了。
柳辞湫,你在哪里?
翼秋失魂落魄的在大街上乱晃,那个女孩见到了她刚刚的模样,现在是彻底不敢讲话了。她安静的跟在翼秋身后,听到她很轻的说了一句:“你是不是,又不要我了。”
那个女孩讶异的看了一眼翼秋。这个人表面看起来英姿飒爽,怎么会说出来如此卑微的话?走丢的那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人不见了,直接把她的魂也一并带走了。
看着翼秋这个样子,她有些于心不忍,上前和她并排走,道:“那个,我叫卢薇薇……你别叫我姑奶奶了,怪难听的……”
翼秋现在完全没心情关心她的名字,随意应付了一句,眼神都没分一个,就继续找了。
卢薇薇看她没反应,继续道:“你别太担心了,人也不是小孩子了,没这么容易出事的。”
翼秋这才回过神来,卢薇薇说的对,柳辞湫也不是小孩子了,人又这么聪明,不会这么轻易的就出事。可是、可是,翼秋就是无法控制不去想,她的整个脑子里,都是柳辞湫的模样。她想让自己放轻松,可每到那时候,柳辞湫就会出现在她眼前对她笑,问她,为什么不来找她?
柳辞湫,你在哪里?
“那个……万龙堂三日后开坛”卢薇薇试探道“要不……我们去那里问问?”
听了这话,翼秋倒是舍得看她一眼了。
卢薇薇是什么意思?让她离开青川?让她别找柳辞湫了?她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道:“此话何意?”
卢薇薇显然没发现翼秋的戾气,继续道:“就……字面意思呗……没准你要找的那个人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我们在青川和无头苍蝇一样乱找也不是个事啊……我看你们应该也不是来青川玩的,万龙堂的帮会基本上江湖人士都会赶过去,万一她知道而且已经过去了,那你在这里撞南墙,不是白费力气吗……”
翼秋彻底发怒了:“要不是你!我会弄丢她吗!我告诉你,要是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摘了你的脑袋!不仅是你,我会杀了你们所有人,给她陪葬。”
卢薇薇被吓到了,但又有些不服气道:“和我有什么关系……是你自己来追我的啊,况且是你自己没看好她,又管我什么事,把脾气撒在别人身上,自己作为罪魁祸首话说的信誓旦旦,怎么不见你自己给她陪葬?”
翼秋继续往前走了,轻飘飘的丢下了一句:“我会的。”
她当然会的,她已经死在柳辞湫手里一次了,当然不建议真的把命交给她。
卢薇薇追了上去,她还是不死心道:“你不信我说的吗?万龙堂盛会一定会有很多人!”
翼秋再也受不了她了,把早就想说的话和盘托出:“卢薇薇我告诉你!要不是你去九天泉偷图纸我救了你,我也不会被他们怀疑!我也不用来青川,更不会弄丢她!你能不能不要在告诉我应该怎么做了?你有什么资格啊?你才是罪魁祸首你知道吗!”
卢薇薇在听到翼秋救了自己后,紧绷的神情松动了下来。
“我没偷啊!我被陷害的!”
翼秋冷笑一声:“你猜我信不信。”
卢薇薇也急了:“我真的没有!”
两人就这样吵吵闹闹,重新走回了渡口,一路上依旧颗粒无收,翼秋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卢薇薇看她快要失心疯的模样,叹了口气,主动走到船边,找了个船夫问道:“师傅呀,你有没有看到过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女子,应该长得挺好看的,右眉尾有颗痣。”
听了一路,卢薇薇都已经记住了。
不出所料,师傅摇了摇头。
翼秋的希望彻底破灭了,她双腿发软,蹲坐在了地上,她双手抱头,眼泪呼之欲出。
卢薇薇刚想走过去安慰她,就被渡口前买馅饼的阿姨叫住了:“小姑娘,你是不是找人啊?”
卢薇薇耗尽,走了过去,道:“是的阿姨,你有没有见过一个穿白衣服的女子,长得很漂亮,右眉尾有……”
“哎呦我刚刚都听到了。你不用在重复一遍嘞。”那个阿姨打断她“我好像见过她,她和一个公子来我这里买过饼吃的。”
她说的话穿到翼秋耳朵里,她顿时精神了起来,踉踉跄跄的走过去,问道:“阿姨你说你见过她?”
那个阿姨被冲过来的翼秋吓了一跳,讪讪道:“没……没错呀。”
翼秋拉住阿姨的手:“她去哪里了!”
阿姨抽出来自己的手,揉了揉道:“你别着急呀。”
翼秋一秒钟也等不了了:“您快说啊!”
她眼球一转道:“小姑娘饿了吗?要不要吃两个饼?”
翼秋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连忙点头,想去掏钱,可她唯一那带银子已经在客栈里赔给柳辞湫了,现在是身无分文。况且之前住宿乘船,都是柳辞湫付的帐……她掏钱的手慢了下来,看了一眼卢薇薇。
卢薇薇总算扳回了一局,她得意的看着翼秋,把碎银拍在桌上,道:“阿姨,来两个饼。”
“好嘞!”她收起钱,笑着要去拿饼。
翼秋也继而问道:“她去哪里了?”
“她和一个公子来我这里买饼,那个公子好像说什么,去万龙……什么的,已经坐船走了。”她把饼递给卢薇薇“那个姑娘好像也在找人,我估计应该就是找你吧。”
“公子……”翼秋思来想去,都想不出来是哪位公子会这么好心。
突然,她拉住卢薇薇的手,道:“走!我们去万龙堂!”她伸手一拽,对方被扯得往前踉跄半步,却又立刻挣开,要往回走。
“你打算怎么去?”卢薇薇问她。
“坐船啊,不然还能怎么走。”
卢薇薇笑了一下,用手指着渡口来往的船只道:“女侠你是不是急糊涂了!你看看那些船有多少,你知道有多少人要去万龙堂吗?坐船怕是直接赌死在水上,别说找人了,我们能不能即使赶到都成问题。况且他们应该早就出发了,坐船一定追不上。”
翼秋马上要急哭了:“那你说怎么办!”
卢薇薇暗笑一声:“骑马。”
“骑马?”
卢薇薇道:“没错,就是骑马。”
翼秋差点就要骂她脑子有病了,青天白日,她去哪里找两匹马?想也没想,就直接要坐船去了。
“喂!你确定不和我走?”卢薇薇叫住了她。
翼秋理也不理,半只脚都已经踏上船板了。
卢薇薇倒是一点也不急,懒洋洋的说了一句:“你有钱坐船吗你。”
“我们走吧,骑马。”
翼秋走了回来。
经过一天的折腾,天马上要黑了,知道柳辞湫大概的位置,翼秋也没那么心慌了,她终于可以静下心了好好问问卢薇薇九天泉图纸的事了。
不过在问她之前,翼秋总觉得应该对她说点什么,于是她从嘴里十分变扭的挤出了一句:“谢谢……”
卢薇薇十分诧异的看着她:“咦!我鸡皮疙瘩掉一地!你干什么你!”
“说谢谢你也不乐意!存心找骂!”翼秋白了她一眼。
“等下再说谢谢吧,先搞马。”卢薇薇偷偷摸摸的走到了渡口后面,翻过围栏对翼秋道。
“快过来。”
“这是干嘛?”翼秋也听她的话翻了过去。
“华荣会会把马匹养在这里,趁天黑,偷两匹走,没人会发现的。”
翼秋打死她都没想到,也算死了一次的人了,怎么捡回一条命后还要偷东西啊?可眼下去万龙堂更重要,于是她也默认了这种做法。偷匹马而已,华荣会家大业大,一定不会介意的。
卢薇薇手脚麻利地翻进马厩,指尖刚触到一匹栗色马的缰绳,就冲翼秋挤眉弄眼:“快!你牵那匹黑的!咱们一人一匹!”
翼秋翻身上马,刚扣好马鞍,就见卢薇薇也利索地跨上栗色马,还冲她比了个大拇指。
可下一秒,她脚蹬马镫时没踩稳,整个人往前一扑,脸差点埋进马鬃里,惊得两匹马同时昂头嘶鸣,蹄子狠狠刨着地面。
“姑奶奶……你能不能靠谱点!”翼秋急得压低声音,可已经晚了。
马厩外陡然炸起一声喊:“谁在里面?!”
暖黄的灯笼光撞开木门,两个挎着刀的守夜人进来,正好对上卢薇薇挂在马背上的狼狈模样。
她干笑两声,把手里的草料往身后藏:“嗨,这不……给马梳毛呢嘛……你们养的真不错……”
“偷马还嘴硬?”守夜人怒喝着拔刀。
翼秋当机立断,狠狠一夹马腹,黑马长嘶一声,率先撞开木门冲了出去。卢薇薇也赶紧坐直身子,拽着栗色马跟在后面,嘴里还嚷嚷:“这什么运气啊……偷了几百次了偏偏就带你被抓!”
身后的怒骂和脚步声追得很紧,守夜人举着灯笼在后面喊:“截住他们!”
翼秋眯眼盯着前面的岔路,猛地一扯缰绳,黑马拐进旁边的窄巷,卢薇薇也紧跟着打了个转,栗色马几乎擦着墙根掠过。
“往左!那边有片芦苇荡!”翼秋喊着,率先冲了出去。
卢薇薇咬着牙催马,风灌进她的领口,把她的头发吹得乱飞,她看了一眼翼秋,她的束起来的也随风飘散,一时间,她竟然看走了神。
两人借着芦苇荡的掩护,绕着渡口兜了个大圈,身后的叫骂声渐渐远了,青川的灯火也被夜色吞得干干净净。
直到听不见半点追兵的动静,翼秋才勒住马,回头看向卢薇薇,她正趴在马背上喘气,发梢还沾着几片芦苇叶,却笑得直不起腰。
“刺激不。”卢薇薇抹了把汗,拍了拍身下的栗色马。
翼秋真的很想打她,却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下次再敢脚蹬滑惊马,我就把你连人带马一起扔了。”
“别啊!”卢薇薇坐直身子,理直气壮,“我这叫战术……不然咱们俩早被围在马厩里了!”
“战术?”翼秋嗤笑一声,拨转马头往河岸走“我看是差点把咱们俩都送进柴房。”
“那不一样!”卢薇薇催马跟上,和她并排行进,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你看现在多潇洒!两匹高头大马,咱们俩并排走,比在渡口挤船气派多了!”
翼秋低头瞥她一眼,月光落在她沾了草屑的发梢上,竟显得有些憨态可掬。她放缓了马速,让马蹄轻轻敲着河岸的碎石:“少贫嘴,说吧,九天泉的图纸,到底怎么回事。”
翼秋刚想再追问,就被她打断:“哎呀……你看这河景多好看!你听这虫鸣多热闹!咱们就当是骑马游河了,先别说那些了呗。”
她故意把马往翼秋那边靠了靠,两匹马的马头轻轻蹭在一起,像两个耍赖的孩子。翼秋无奈,只是轻轻拍了拍马脖子,让它走得更稳些。
“你个窃贼少给我装模作样,快点说。”
卢薇薇撇了撇嘴,百般不愿道:“话说的真难听……什么窃贼……我是受害者。”
翼秋不吃她这套,道:“是受害者那你倒是说清楚啊。”
卢薇薇沉默了一会,道:“我原先是九天泉门人,天资不高,只能做点下等杂役,但我也觉得没什么不好的,日子不就是这样平淡的过才是真吗。”
她抬头,看了眼天空,月光映在她的眼睛里:“可谁知道,那天我正在内库职守,突然来了一个蒙面人,他把刀架在我脖子上,逼我拿出九天泉的图纸。我当然不愿意,他就把一株草药塞进我嘴里,逼我咽下,后面才知道,这是在给我下毒。他说如果我不拿,就不给我解药,还承诺只要我听话,按照他说的做,就带我去万龙堂谋一份更好的差事,再也不用做低等的苦役,所以我……”
“你给他了?”翼秋质问道。
卢薇薇点了点头:“嗯……”
“你怎么能这么做?”翼秋怒道。
卢薇薇却笑了一下,道:“不是所有人都能坚守道义的。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得先活下来,我才能有机会行使正义。一具毒发身亡的白骨,什么都做不了。”
“还有,谢谢你救了我。”
翼秋牵着缰绳的手顿了一下,她以前最看不起那些背叛门派之人,可是经她一说,翼秋也开始反思,或许坚守正道,真的没有她想的这么容易。
“那他给你药了吗?”
卢薇薇摇头:“没有。他在九天泉的水里下了迷魂散,当天职守的所有人,都晕了。他拿走了图纸,为了嫁祸把我掳走,往我身上塞了两张写着九天泉帮规的纸,在九天泉山腰,打晕我跑了。后来我醒了,气不过,就把那两张纸给烧了。”
“不过好在给我下的毒应该不强,我到现在都还没什么事。也可能是你照顾我的功劳吧。”卢薇薇看了一眼翼秋。
“我当时晕着,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人陪了我三日,之前以为是什么风流倜傥的少年,没想到居然是个小娘子啊哈哈哈哈。”
卢薇薇又靠近了一点翼秋:“你说,你为什么要带着面具啊,咱俩也算半个生死之交了吧,不能摘掉吗?”
翼秋也笑了出来:“谁和你生死之交……”
“我说认真的啊!”
翼秋没在理她,架马跑了起来。
“诶?”卢薇薇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只剩一个背影了“你等等我!”
赶路到半夜,卢薇薇实在撑不住了,对翼秋道:“喂,我们别走了,太晚了现在。”
翼秋有些纠结道:“可是……柳辞湫她……”
“你要找的人叫柳辞湫啊。”卢薇薇睫毛盖住眼睛,看不清眼神。
“无妨,我们现在的速度,后日便可赶到中都,一定来得及。”
翼秋只好答应,附近没什么住的地方,两人只好把马安置好,在树下凑合一晚上。
卢薇薇总是有意无意想靠翼秋近一点,翼秋不想和她多费口舌,就会悄悄往旁边挪。可卢薇薇每次都会无视她的疏远,就这样持续了一会,翼秋终于忍不住道:“你到底要干嘛!”
卢薇薇则是委屈道:“冷……”
她眨着眼睛,这幅可怜的模样让她想起了以前自己和柳辞湫撒娇时的场景。心一软也就随她折腾了。
卢薇薇计谋得逞,躺在翼秋腿上,闭上了眼睛,突然胸口处好像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她拿起来,是九天泉的令牌。
“之前捡到的,还给你。”翼秋懒散道。
卢薇薇的胸口,也随着被砸那一下起伏了起来,面前这个带着面具的女子,好像没有她想的这么坏。
“你叫什么名字?我总不能一直叫你喂吧。”
寂静过后,两个字缓缓飘入她耳中。
“翼秋。”
卢薇薇重复了一遍,又问道:“你和那个,什么……柳……辞湫,是什么关系,你怎么这么着急啊,朋友?姐妹?”
翼秋睁眼,她和柳辞湫是什么关系?
她自己都不知道。
她没有回答,不能回答。
随着树叶的沙沙声,翼秋睡去了。而卢薇薇还没有进入梦乡,她手里摩挲着那块令牌,从翼秋腿上起来,看了一眼已经睡熟的人,她突然,很想看一眼翼秋的样子。
她伸手缓缓靠近面具,解开后脑的绳结,轻轻的摘了下来。
她睫毛忽闪,眼神亮了一分。
“想不到,还是个这么俊俏的小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