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7、现代if 张灼华成崖 ...
-
·现代if,张灼华(谢春风)顺利幸福地长大从医,性格和正文有所不同,也没有必要再用假名
·和前面戚白羽铁游夏的现代if是同世界观
·请勿代入现实职业,否则他俩的职业在现实中一周都不知道能不能见上一次面(
张灼华被一阵咳嗽声惊醒。
她猛地坐起身来,伸手要去摸床头柜边的手机时,才意识到客舱里昏暗的指示灯光,舷窗外黑沉沉的夜空,以及飞行过程中的嗡鸣噪声。她并不在家,也不在值班室,正在跨国航班上。头等舱的帘子隔绝了后面舱室的许多声响,她身边的咳嗽声亦并不算剧烈,只是当医生的人,难免对此类声音太过敏感。
旁边的旅客仍旧在断断续续地咳嗽。他似乎撑着身子要站起来,站到一半却又跌坐下去。张灼华在咳嗽中听见他的呼吸中夹杂着哮鸣音,不像正常的喘息。医生的警觉冒出头来,她拉开两人间的挂帘,越过头等座宽敞的座椅,倾身过去低声问:“你还好吗?”
身边的旅客回过头来。哪怕在昏暗的、难辨颜色的指示灯下,仍能看得出他面色惨白,嘴唇发紫。“哮喘。”他在喘息中艰难地挤出两个字,抬手指了指头顶,“我的药在……”
“闭上眼。”张灼华果断地说,一把拧亮自己头顶的照明灯。
乍然明亮的灯光让她自己的双眼亦一阵刺痛,她眯着眼睛,毫不犹豫地撑着椅背跳过那名青年,在过道上推开头顶的行李舱。头等舱的行李舱宽敞,她在自己的行李箱旁边看见不认识的箱子和背包,一把将那个不认识的包抓下来,递给他看:“是这个吗?”
青年点了点头。
他的座椅放平,但他已撑着身子坐起,双手紧抓着膝盖,将上半身微微前倾。张灼华将包递过去,他的手颤抖着去摸拉链,手指显然使不上力,于是她一把拉开拉链,从中翻找出喷雾剂,递到他嘴边。
“吐气。”她轻声指挥,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包裹着他的手按着按钮,“现在吸气……很好,你很冷静,我们再来一次,吐气……”
头等舱厚实的帘幕将每个座椅单独相隔,这一隅灯光并未惊醒其他睡梦中的乘客,只有一名空姐快步走来,以口音浓重的英语询问是否需要帮助。
“有人发病,我正好是医生。没关系,情况已经稳定了。”张灼华轻声以英语回答,手仍扶住青年肩膀。不知是空调开得太足,还是他的体温偏低,她觉得掌心下单薄的肩膀似乎有些发凉,“请您再拿一个毯子来吧。”
空乘将背包放回行李架,又拿来毯子的时候,青年的呼吸已经渐渐平复下来。张灼华递给他毯子,重将外面的围帘拉好。
也许是精神松懈下来,再度跨过他的腿进去的时候,她的足尖一不当心轻轻地碰到了他的小腿。一句抱歉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而后她才意识到不对:她情急之下甩掉了拖鞋,脚上只穿了袜子,于是能敏锐地感到那触感并不像踢到血肉,反而像是触碰到钢铁一般的坚硬物体。
原来他还穿着假肢——难怪他方才难以起身。
“急救药物最好还是随身携带。”她轻声提醒一句,“放在头顶太危险了。”
“有好几年没发作过了。”身边的青年低声回应,“我下次会注意的。谢谢你。”
“不用谢。你很镇定,处理也很合适。即使我不在,你按下呼叫铃也是一样的。”
“……还是要多谢你。”
在此前几小时的航程中,他们并没有什么交谈,张灼华只不过在他落座时向旁边看了一眼,暗自感慨了一下他生得漂亮,怕不是某个明星——也就仅止于此。如今他们对面交谈,灯下细细打量,才发觉这名青年人的相貌,实在已非普通的“好看”能够形容。他生就一番清隽典雅的气质,连疾病都不给这幅相貌减色,反而更添几分令人怜惜的俊秀。
哮喘的急性发作已经过去,但是遗下的胸闷和窒息感并不会立刻消失。青年仍旧有意地控制着自己的喘息,于是说话也说得很慢。他顿了一顿,呼吸几次,才续道:“另外,抱歉吵醒了你。”
“没什么,不用客套,你少说两句话吧。”张灼华笑了笑,向他伸出手:“我叫张灼华。”
昏暗灯光下青年的眼睛微微睁大,露出讶异神色。他回握那只手:“成崖余。”
张灼华这时才终于想起查看时间,发现已近凌晨五点。一番折腾,已经困意全消,却还不到供早餐的时间,她索性再度按下呼叫,找空乘拿来一堆小零食。头等舱服务本来就周到,刚才还经过一番发病抢救,空乘服务格外殷勤,抱来一堆蛋糕坚果小饼干。张灼华在其中挑挑拣拣,将一块蛋糕搁到成崖余手边的桌板上。
成崖余始终闭着眼睛,既深且慢地呼吸。他的呼吸听起来仍比常人更为费力,却显然经由他自己耐心控制,速度十分稳定。直到张灼华推来蛋糕,他才睁开眼睛,轻轻摇了摇头。
“想吃什么,你自己挑。”张灼华示意了一下堆满桌板的小零食,“离早餐还有几个小时,万一等一下低血糖,又会很难受的。”
成崖余轻声问:“你怎么知道我有低血糖?”
张灼华一笑:“我猜的。望闻问切,医生的基本功嘛。”
“你不是神经外科医生?原来也懂中医。”成崖余说。
“你认识我?”
成崖余微微一笑。他原本已经那样好看,笑起来时竟然更加动人,像是看见一朵苍白的花绽放在眼前:“你不记得我了?两年前,你做过我的脊椎手术。”
他顿了顿,调节呼吸,再补充:“但术后是树医生照管。听说你当天下了手术台,立刻便飞往国外了。”
张灼华睁大眼睛:“哦……!”
她渐渐想起来了。两年前的急诊夜,满身是血被送来的几名警察,十分棘手的脊椎旧伤和新伤交叠,一场持续了十几个小时的大手术。张灼华刚值完出国前最后一个班,还没睡两小时,就被紧急叫去救场。当时好几个科室的医生都聚集在手术室,神经、骨科、内科的几场抢救手术同时进行,但她这一头是结束时间最晚的——神经毕竟太过精细,何况当时那个大胆的手术设计完全是死马当活马医,在死亡或高位截瘫的未来中赌一个能够挽救的结果。
她赌赢了,但具体赢了多少,她也是事后才从树医生那里知道。一出手术室她就踏上改签过的航班,在飞机上睡得天昏地暗。落地后,也许是因为过度疲惫,也许是因为飞机上感冒的邻座传染了她,她高烧一场,病了几天,再无精力跟进国内的事情,连术后康复都只好移交给树医生全权接管。
那的确是她平生引为得意的一场手术,但……
“当时情况太紧张,你全程趴着,我根本来不及看一眼你的脸。”她笑了,“若是给我看你的片子,我倒可以一眼认出来。”
成崖余依旧微微地笑着:“我早想感谢你救命之恩。只是那时我还在康复,这次好容易碰上,偏偏又在国外……我是去F国参加机械工程方面的学术会议的。”
当年他被推进急救室时分明穿着警服。但张灼华对上他隐隐带着警告的眼神,便立刻会意,轻轻向他一点头。
“我也是。世界神经医学大会,也在F国首都。”她说,“不知道我们能不能碰见。”
“希望有缘。”成崖余说,却紧蹙着眉头向她轻轻摇头。那幅度轻微得甚至不会在帘外的影子上显现,但他脸上的神态已经非常说明他的意思。一名警察隐瞒身份远赴国外,很显然,他要做的不会是什么很安全的任务。
不知为什么,她想要伸出手,将那紧蹙的眉心展平。
这是……一种反向的吊桥效应吗?她知道这样的怜惜并无凭据。成崖余是名刑警,是双腿残疾仍旧能够出一线任务、重伤之后仍可迅速回归岗位的警察,这说明他一定有极过人之处。她自己顶多练过几式太极,成崖余要制服她易如反掌,轮不到她来怜惜什么。
但她面对他,仍旧生出一种混合着怜爱与钦佩的心动。作为医生也好,作为同行的旅客也罢,遇到这样的人,谁会愿意轻易放手,让缘分再度随风而散呢?
“交换个联系方式吧,成先生。”张灼华说,从包里掏出笔和便签本。
在便签本上,她写下两个电话:她在国内的号码,以及当年交换学习时办过的国外电话卡。
“欢迎随时给我打电话。”她说,向他轻轻一眨眼。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