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关山难越》沧海琴音

100、七夕番外 戚白羽铁游

　　·现代if，剧情与正文无关，白羽在正常家庭幸福健康地长大，性格会和正文有所不同
　　·本番外科技树的时间点大约在大家普遍用翻盖手机，智能机连同微信和手机qq等应用尚未普及的时代
　　·是加更番外哦！别忘了今天在前面还有一章！

　　前一个做笔录的人从屋里出来的时候，戚白羽的电话刚好响起。

　　“哥？哦，我得晚点回去……没什么大事，路见不平仗义相助了一下，我在警察局做个笔录就回……”

　　她一边接着电话，一边歉意地向来叫她的警察比了个手势，示意他稍等。警察会意地点点头，从屋里走出来，顺手将门完全推开了。

　　“具体什么事？这我可不知道能不能说……我也不知道还要多久，你们先吃饭就行，别等我了。”

　　戚白羽一边讲着电话，一边很自然地透过完全敞开的门，看到了正坐在屋里等候的两名警察。两个人都穿着刑警的制服，一个看起来年纪稍大些，正埋头整理上一个人的笔录文件，另一位更年轻的警察也正抬起头往外看，目光正巧与她相撞。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她认识他——从铁游夏的目光来看，他也认出了她。他转过身去同另一位年长些的警察低声说了些什么，另一位警察也转头看向她，朝她笑了一下，于是铁游夏站起身来，向她点点头，从房间的另一个出口离开了。不多时，一名面上犹带稚气，气质却十分冷傲的年轻警察走进屋，接替了他的位置。

　　“……好。嗯，知道啦。”

　　戚少商的叮嘱告一段落，戚白羽挂断了电话，走入笔录室。

　　过程没花多久：她是见义勇为帮助擒拿犯人的过路人罢了，那两名警察对她很客气，只是将前因后果仔细问了一遍。麻烦的是，她擒下的那个人似乎涉及到一桩重大的跨省大案，于是各种文件、保密协议，林林总总签了不少份。等她终于能够离开的时候，透过警察局的玻璃门，可以看到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竟下起了雨。

　　戚白羽原本只是临时去一趟楼下的超市买水果，没有带伞。她转回去，问待在门边的一位女警：“不好意思，可以借我把伞吗？”

　　女警转过身来时，戚白羽已下意识地扫了一下她的全身：她穿着的是民警的制服，胸口别着姓名牌，叫做严魂灵。但戚白羽总有种感觉：她好像与其他坐在旁边的民警气质不同，倒与先前的那几位刑警像是一路人。

　　严魂灵向她笑了一笑：“哦哦是你——对不起啊，稍等一下。”

　　而后她转身向里间扯着嗓子喊：“崔三，冷四——干什么呢，外面下雨，不给证人送回家啊？真是的，人家还刚帮你抓了这么重要的逃犯！”

　　“不用送。”戚白羽忙说，“我从这儿坐地铁回去就是，很近的。”

　　“哎不是不送！”那位年长些的名叫崔略商的警察匆匆忙忙地跑出来，“刚在隔音室里，我们没听见下雨嘛。——实在不好意思啊，眼下警车全都派出去了……”

　　“真的不用送。”戚白羽说，“借我把伞就是了。或者麻烦送到地铁口，我叫家里人在另一边接一下。”

　　崔略商忽然向她笑了一下。他生得有几分沧桑，这一笑却特别鲜活温暖，几乎带着几分戏谑的意思：“等一下啊——”

　　他转身回去，不多时推着铁游夏出来，向他手里塞了两把伞：“我还在整理笔录，叫我二师兄送你一下，行不行？”

　　铁游夏被崔略商一路小跑着推过走廊，在她面前才猛地刹住脚。他脸上有点微红，向她点了点头：“铁游夏。”

　　“我知道你。”戚白羽笑起来，“久闻大名了。”

　　周围几名警察发出低低的起哄声，戚白羽没理他们，接了一把伞，自顾往外走，铁游夏瞪了几人一眼，也连忙跟上。

　　“我认识你，所以先前做笔录时回避了。”铁游夏说，“我倒不知道你认识我。”

　　“我早就想和你交手了。”戚白羽说，“从我第一次参加全国武术大赛的时候。”

　　铁游夏的伞轻轻一斜，伞尖在她的伞面上磕了一下。他听起来似乎大吃一惊：“从那时候？我看过你第一次参赛时夺冠的录像，我很想和你交手来着——”

　　“可惜那年你没参赛。”戚白羽有点遗憾地说，“第二年规则限制每人报名两项，于是我只报了弓箭和长枪。没想到第二年你参赛了，我们还是没能交手。”

　　“第三年我就升到成年组了。”铁游夏也很是遗憾，“我原本想等你升组，我们总有机会比试，但成年组的比赛，你从此再也没参加过。”

　　戚白羽转头向他眨眨眼，笑了：“那你现在知道原因了吧。”

　　铁游夏有点窘地笑了笑：“我不知道……因为我没做你的笔录，你的档案我也就没去看。”

　　“啊，我还以为你们是一个专案组……应该是吧？档案权限和信息什么的都互通呢。”

　　“按理来说的确是的。”铁游夏解释道，“但是既然已经证实了你与这个案子无关，也没有任何嫌疑，只是路过的普通公民，我们不会特意去看你的太多东西的。至少，没有必要将你的信息全组通传。”

　　“第三年之后，我特招进了军校，此后就再也不曾在外参加过比赛了，也没再去过现场观赛。”戚白羽说，“但我看过你和我哥……跟戚少商那场决赛的录像，他拉着我复盘过好多次。你赢得很漂亮。”

　　铁游夏低了低头：“那一场是我占了比赛计分制度的便宜。”

　　“但你依然赢得很漂亮。你之前没报名过剑术的项目，我都不知道你的剑也用得这样好……”

　　她说着说着忽然笑起来：“真是的，我们两个怎么会居然到了现在才认识呢？”

　　铁游夏也失笑：“原来你那时在军校，难怪我当时和戚少商打听你的消息，他什么都不肯说。”

　　“如果不知道一件事是否保密……”戚白羽拖长声音说。

　　“……就什么都别说。”铁游夏接道。

　　他们两个的职业都涵盖了不少需要保密的内容，说完这句话，两人一起笑了。

　　“其实我虽知道你，却不知道你也认识我。”戚白羽说，“我毕竟只参加过三届，还是少年组……我习武本来也不是为了参加比赛的。”

　　铁游夏吃惊地笑起来：“你说什么？你不知道你多有名！你三届全国大赛包揽了八项冠军，凡是参加的项目必定夺冠，留下的骑射比赛记录保持至今，然后在整个成年组都如临大敌地等待你升组的时候，你又忽然就这样退隐江湖……直到好几年后，还有人在打听你的消息呢。”

　　戚白羽带着笑瞥了他一眼：“也包括你吗？”

　　铁游夏脸红了。

　　又或者，是交通灯的光映在他脸上。前面的路口是红灯，他们在斑马线前站定脚步。雨不算太大，地上蒙着一层薄薄的、若有若无的积水，路灯的光映在水的倒影里，又被不断飘落的细雨打碎，好像满街上闪烁着万点金色的碎星。

　　“留个电话吧。”戚白羽说，“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们可以约着打一场。”

　　她挑衅地、玩笑地向他一挑眉：“我每日的练习可从不曾落下过。”

　　铁游夏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她，让她在里面拨出她的电话。铃声响起时，绿灯也恰好亮起，戚白羽挂了电话，一边将手机还给他，一边迈出脚步。

　　铁游夏将手机紧握在手里，只觉得心中砰砰直跳。两把伞并在一处，便注定他们不可能挨得太近，但伞的边缘每一次轻轻的磕碰，都好像身体的相触一样，让他心跳多跳半拍。他也说不清，这一刻的欢喜是因为多年间的欣赏和钦慕终于落到实处，还是因为别的。

　　“不过，我们两个要找到都有空闲的时间，恐怕倒不容易。”戚白羽又说。

　　这该是一瓢冷水，此时却完全没有扑灭铁游夏心里烧得正热的喜悦：“总有时间。你瞧，今天我们不就碰到一起了吗？”

　　“是啊。”戚白羽笑了，“我还会在家待三天。你们……嗯，刚抓到了犯人，接下来几天你们至少不用到处跑了吧？”

　　铁游夏苦笑一下：“至少可以回归正常的上班作息了吧，除了审讯的同事。”

　　“那就是说，明天你还会在警局了？”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铁游夏很谨慎地说。

　　戚白羽踏上地铁站的台阶，收了伞。她却没有将伞递还给他，只是将那把厚重的黑伞一拢，握在掌心。

　　“那么，我明天来还伞。”她笑道，“我们明天见……铁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