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洗牌行动（二） 身后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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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传来男孩的一阵嘶哑且瞳孔的嚎叫后，再无响动。路的前方的确如男孩所说，男人、女人、老人甚至小孩的尸体到处都是，无一例外的死相惨烈，无一例外的衣衫不整。
尸体大部分都是有残缺的，或失去耳朵或失去舌头，皮肤溃烂、蛆虫布满。
一个努力模仿人类，成为人类的行星都知道这是多么的丧尽天良，道德沦丧。
实施这些事的人，难道不知道吗？那位“体恤百姓”、“捐款无数”、“连任9年”的路易斯不知道吗？
洄风在这条漆黑的道路上奔跑着，前方的白骨、腐烂的肉皮越来越多，绊脚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嗓子里出现了血腥味，胃里也一顿翻江倒海，太恶心了！太恶心了！
……
前方没了路，只剩下冰冷的墙面。
小行星正着急的不知何去何从时，一侧身，一个人影正笑着，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你好啊。”低沉的嗓音在死寂的密道里响起，温和得像是寻常老友打招呼，却让洄风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请问你是谁呢？”
路易斯缓缓举起枪定在洄风的眉心。
路易斯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虚伪的温和，枪口稳稳抵在洄风的眉心，没有丝毫晃动。
洄风僵在原地，不敢乱动。冰凉的伤口隔着皮肤传来，瞬间窜遍全身。他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与这满是尸臭的密道格格不入。
“不用紧张，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聊聊。”
如此风度翩翩的谦谦君子，嘴里说着最温柔的话此刻却拿着一把最容易擦枪走火的武器。
他低头瞥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每一具都死状凄惨，分明是眼前这个人的“杰作”，这些无辜的人，都是他精心雕琢的、最残忍的艺术品。
“不说话？”路易斯微微歪了歪头，笑容依旧，眼神却冷得吓人，“偷偷闯进我家，还走到这里，你胆子不小。”
洄风咬紧了牙，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藏在身后的手悄悄攥紧了那把水果刀。大脑在极致的危险中飞速运转，疯狂思索着脱身的对策。路易斯绝非善类，自己一旦说错话、做错任何一个动作，下一秒就会命丧枪口之下。
“你是谁派来的？”路易斯往前又迈了一步，枪口压得更紧，“WZY的人，还是别的什么货色？”
密道里静得可怕，只有两人的呼吸声。洄风抿着唇，依旧没有开口，目光紧紧盯着路易斯的动作。
路易斯似乎失去了些许耐心，握枪的手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语气里带着刻意的哄骗般的温柔：“乖孩子，怎么还是不说话呢？再不开口，我可就没那么好的耐心了。”
洄风握着刀的手崩的很紧，但依旧掩饰不住内心的慌乱。
有句古话：“七步之内，刀快；七步之外枪快。”
洄风在等，等一个好时机。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不知过了多久，路易斯不耐烦的“啧”了一声，用枪一把撇开洄风脸上的墨镜。
就在枪脱离脑门的一瞬间，洄风屏住气，抽出手来，一把捅进路易斯的眼睛。刀刃入肉，分毫不差。
路易斯擦着洄风的耳朵扣下扳机，很可惜，子弹直直的射在墙中。刀还直直地插在路易斯的眼球上，路易斯惨叫一声，下一秒就张牙舞爪地扑过去，连按了几枪。
洄风闪身弯腰，连躲了好几颗子弹，正当他气喘吁吁时，只见路易斯竟拔开了眼球上的刀，直直向洄风心腹跑来。
小行星伸出手忙忙接下刀，本就被划烂的伤口更是雪上加霜。
使出蛮力一把夺取刀，反手一转，刺破路易斯的皮肤。
路易斯手上的枪被洄风刚才的抬脚打翻在地。着而自己，再也支撑不住，直直倒地，身体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一双眼睛瞪得滚圆，满是不可置信，死不瞑目。
水果刀还直挺挺的插在肉里，不断有鲜血喷涌。
路易斯到死都没能留下一句遗言，他穷尽心思算计一生，杀人无数，却栽在了一个少年手里。
眼前这个亲手杀了他的人，比他还要冷漠，还要干脆利落。他平日里动手，哪怕是对待仇人，至少还会留给对方一句遗言、一丝挣扎的机会，可这个少年，出手便是绝杀，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不知道，47岁的他，还能不能仅仅在一瞬间就反应过来，这是他在大会上激情演讲要增派兵力而逮捕的丢失样品？
洄风颤颤巍巍的站直身子，胸口剧烈起伏，手还在不停发抖。
温热的血溅在他的脸上、手上，黏腻的触感让他胃里又是一阵翻腾，可他连闭眼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死死盯着倒在地上的路易斯。
对方睁着眼，脸上还挂着没褪去的、虚伪的笑，彻底没了呼吸。
说心中没有恐惧是假的，洄风只觉自己的腿在发软，手在颤抖，眼神怔愣，心脏跳的尤其的快。
缓了好一会儿，才咬着牙，慢慢把插在路易斯胸口的水果刀拔了出来。
鲜血瞬间涌了一大片出来，染红了地面。
咽一口唾沫平复心情。
“我杀人了……”
杀了一个十恶不赦的恶棍。
“……”
“哦。”
“我杀人了。”
平静的宽慰完自己后，洄风没时间多想，也没时间害怕，低头在路易斯身上摸索起来。
口袋里、腰间，他一一翻找，终于在路易斯内侧的衣袋里，摸到了一张硬邦邦的卡片——正是他要找的ID卡。
洄风把ID卡紧紧攥在手里，塞进衣服最内层的口袋，按了按确认藏好。
密道里的尸臭和血腥味混在一起，呛得他头晕。
不过，自己终于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很美妙，不是吗？
短短几秒钟，就足以让洄风恢复平静，恢复冷漠。
世界上除了周烬外，还有一个人发现了丢失样品，就是路易斯，不过那是个死人，一个不会说话的死人。
“自己也算替天行道了吧？每个人都有他们自己的命，我杀了他，是命中注定的结局。WZY组织的人听到路易斯命丧黄泉也一定会很开心的。”洄风在空旷的小路上边往回走边说。
小行星觉得自己需要掩盖好自己的罪行，所以他拿了路易斯家里的全部清洁工具，一点一点的将路易斯的血迹擦干净，最后和那五个保镖一起毁尸灭迹。做完这一切，用消指纹枪将自己的指纹消除。
然后他去了书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因为是宇宙回响指引他的。推开门，桌前居然还有一个路易斯？！
洄风立马抽出刀，书桌前的路易斯也缓缓抬头注视他。
很奇怪，这个路易斯好像……
还没等洄风想完，路易斯就开口了：“你好，主人。”
主人？
叫我主人？
洄风缓步走近，才看清眼前之人竟与路易斯长得一模一样。怎么，半点反应都没有？他凝神打量片刻，余光不经意扫过机器人颈后，那里刻着一行极小极淡的字迹：“仿真机器人。”末尾还缀着一串代码。
小行星意识静静注视着这一幕，示意仿真人退至一旁，自己则落座在椅上，用路易斯的电脑输入那串代码。
屏幕上很快跳出“激活”二字，洄风略一思索，设定好一小时后启动——足够他安全撤离。鼠标轻点，仿真机器人垂首陷入沉睡，开始加载程序。
为求万无一失，洄风再次操作路易斯的电脑，打算像上次那般调取莫斯科道路交通监控。
这一回却异常顺利，路易斯的电脑里本就预装着相关软件，整座城市的道路状况尽收眼底。他默默将所有记录过自己行踪的监控片段逐一删除。
一切办妥，洄风仔细抹去自己留下的指纹，转身关上这座极尽奢华的别墅大门。
偷取ID卡的计划，圆满完成。
天时地利，天助我也。
距离周烬下班回家还有7小时。
洄风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好不容易再次搭上黑市的车，足足花费了5小时洄风才抵达家中。
可让洄风出乎意料的是，家中没有周烬。
周烬加班了吗？
洄风顾不上许多，飞快换下身染血腥的衣物，随手丢进洗衣机，按下快洗快烘的程序。机器运转起来的瞬间，他转身走进浴室，任由水流冲刷掉身上的血腥味。
可当洄风吹干头发出来，洗衣机里的衣服原封不动的放回衣柜时，周烬还没有回来。洄风这才想起被他遗忘在沙发上的平板，周烬给他发了很多消息。
消息是周烬从下午开始陆续发来的，问他有没有好好吃饭，家里缺不缺东西，又说临时有紧急任务，要晚些才能回去，让他别担心，乖乖在家等着。
很奇怪的是，自己出去了这么久，周烬居然一条问自己去哪儿了的消息都没有。难道上次的事情真的仅仅只是意外？
洄风看着屏幕，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洄风一条条翻着平板，直到翻到最底部。是周烬21点04分发来的图片，周烬给洄风发了聚餐照，说道：“洄风，我今天早点回去，回去给你带巧克力蛋糕好不好？”
【21点08分】“宝宝，不要生气。”
洄风这才猛然惊觉，周烬今早临走前的确轻轻碰了一下他的鼻尖，带着歉意的在自己耳边说过自己今晚要去聚餐。
“早知道，杀人就慢慢杀了。”洄风盯着屏幕说道，平板的冷光照射在他脸上。
小行星没回复人类，转身开了暖黄色温和的灯光，又按下窗帘的自动按钮，遮去窗外一片祥和的霓虹灯。
——
约莫凌晨十二点，门被轻轻推开。周烬带着一身酒气，手里提着洄风爱吃的那个牌子的巧克力蛋糕，脚步有些虚浮地走了进来。
洄风抬眼看了眼周烬那摇晃的步伐，放下手中正与夏泗荏聊天的平板走过去，
洄风之前在平板上刷到过相关内容，心里清楚，周烬此刻这副模样，分明是喝了不少酒。
作为一名假冒的人类，他实在不理解人类的想法。遇到痛苦，遇到快乐，都要饮酒来面对。
他站在周烬面前，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一句话，身体骤然一轻。周烬伸手托住他的臀，直接将人抱了起来。
两人面对面对视，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喷洒在小行星的脸颊上。洄风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可才退开一瞬，周烬的脸便又紧跟着贴了上来。
他没忍住。自己本来酒量就不太好，几杯高浓度的酒下肚，他的脸就已经隐隐发热，心中规劝自己回家时一定老老实实地去睡觉，绝不打扰洄风。
可刚一进家门，就见洄风裹着一身自己买的白绒睡衣坐在沙发上。暖黄的灯光下是清隽的少年模样。线条干净利落，眼尾那点被水汽熏染出来的淡红还没褪，给这张过分清透的脸添了点易碎的艳色。
美得动人心魄，美得秀色可餐。如果真要用一个词来形容洄风的长相，唯有“冷艳”可比拟。
他低着头看平板，指尖点一下屏幕，睡衣袖子滑下来一点，露出半截手腕。整个人都陷在沙发里，看的周烬，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宝宝，洗澡了？”周烬迷迷糊糊地问道。
洄风微不可察的蹙起眉头，点了点头。紫眸对上周烬那眯瞪的双眼。
“你喝了多少？”
“不多，宝宝。”
“真的？”
“真的～”醉鬼边说边不要脸的想和洄风蹭蹭脸颊。
洄风偏头躲开他的蹭贴，醉鬼身上的酒味混着淡淡的香水味，不算难闻。
“有病。”洄风不满地说道。
周烬听见这话也不恼反而笑的更灿烂了，故意将怀里的人向上颠了颠。
洄风被他颠得身子一晃，伸手撑在周烬肩头，脸色更冷了些。
“宝宝，好想你～”周烬将头深深埋进洄风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
洄风只觉得自己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小行星一把揪住醉鬼的耳朵向后一扯，力气不算轻，拉的周烬连连嗷嗷叫。“周烬，你有病。”
周烬被揪得龇牙咧嘴，酒意醒了几分，却还是不肯松手，反而把人抱得更紧了些，瓮声瓮气地求饶：“我错了宝宝，别揪耳朵，疼……”
洄风松了手，冷着脸拍了拍他的胳膊：“放我下来。”
周烬不依，抱着人往卧室走，脚步晃悠悠的，嘴里还不停念叨：“不放下，想抱会儿……蛋糕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那个牌子……”
进了卧室，他才小心翼翼地把洄风放在床上，自己也跟着瘫倒下来，脑袋一歪又靠在了他颈侧，呼吸里全是酒气。
洄风坐在床上，瞥了眼一旁朝自己憨笑的醉鬼，很无情地命令：“去洗澡。”
周烬赖在床上不肯动，挪过去手臂死死环着洄风的腰，“不想动，好累，就抱一会儿。”
洄风面无表情地伸手掐了下周烬的胳膊。小行星发现人类真的很会得寸进尺，今天得了一寸，明天想进一尺，后天就想把你装进口袋里。
胳膊上被掐的地方很快泛起一片红痕，周烬却像浑然不觉，反而抱得更紧，还想顺势把洄风一同拽倒，好给自己谋福利。可惜他打错了算盘，洄风坐得稳如泰山，分毫未动。没能得逞的醉鬼迷蒙地抬眼，望向身前的人。
“为什么不让我抱？”
“你现在不就在抱。”
“可是……亲不到。”
话音落下，洄风当即羞愤地低下头，瞪着这个口无遮拦的醉鬼。
洄风猛地站起身，一把将床上的人拽起来，径直推进浴室。他抱臂立在门外，语气冷硬地丢下一句“洗干净”，转身便走。
被推进浴室的周烬还处在发懵状态，等反应过来，耳朵先不争气地红了一片。
曾祖母曾给他看过一本很老的小说，约莫是2025年的东西，书里的霸道总裁对着“小娇妻”说过一模一样的话：“洗干净，然后到我床上来。”
洄风虽然没把后半句说出口，但……嘿嘿。
这分明……就是在邀请他。
周烬的追踪芯片今天一整天都显示洄风在家，至于这是为什么？宇宙的力量。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洗牌行动（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