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端倪和嘀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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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山里回来之后，节目组在村里又待了三天。
这三天的拍摄顺顺当当，再没出过什么幺蛾子。华鼎那边彻底消停了，投资方不但没撤资，反而追加了一笔，把导演高兴得请全组吃了顿好的。
黄景瑜知道是因为谁。
但他没再问。
有些事儿，问多了就没意思了。
他只是默默地，开始做一件事——
每天早上，孟婉清房间门口都会多一瓶水。
温的。
她第一次发现的时候，是回来的第二天早上。推开门，门口放着一瓶水，瓶身还带着点温度。她愣了一下，往四周看了看，走廊里空空的，一个人都没有。
她拿起那瓶水，嘴角弯了弯。
第三天早上，又有一瓶。
第四天早上，还是有一瓶。
她没问是谁放的。
但他每次看见她拿着那瓶水，眼睛就会弯一下。
两个人谁都没说破。
但那种心照不宣的感觉，比说了还让人心跳。
第四天晚上，节目组聚餐。
这次是庆祝拍摄过半，导演大手一挥，在村长家摆了两桌。菜是村里的土菜，酒是自家酿的米酒，一群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
孟婉清还是坐在角落里。
但她旁边那个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成了固定的。
黄景瑜端着碗坐下来，把一碟菜往她面前推了推：“这个好吃，你尝尝。”
她看了一眼，是腊肉炒笋干。
她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好吃吗？”
“嗯。”
他笑了，眼睛弯成两条缝。
饭吃到一半，沈腾忽然站起来，举着酒杯：“来来来，咱们敬小孟一杯！”
孟婉清愣了一下：“我？”
“对，你！”沈腾走过来，一脸真诚，“我听说了，前两天的那个事儿，是你帮忙解决的。”
孟婉清下意识看了黄景瑜一眼。
他正低头吃菜，好像没听见似的。
但她知道，是他说的。
她站起来，端起茶杯：“腾哥，我不太会喝酒，以茶代酒行吗？”
“行行行，你喝什么都行！”沈腾跟她碰了碰杯，“小孟，以后有事儿说话，腾哥罩着你！”
她笑了笑：“谢谢腾哥。”
坐下来的时候，她看了黄景瑜一眼。
他还是低头吃菜，但嘴角弯着。
她轻轻踢了他一下。
他抬起头，一脸无辜：“怎么了？”
“是你说的？”
“说什么？”
“别装。”
他笑了，眼睛弯成两条缝：“我就跟腾哥说了一句，你挺厉害的。”
她看着他，没说话。
他也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点光。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然后各自移开视线。
但那一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空气里轻轻地撞了一下。
聚餐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孟婉清帮着收拾完碗筷，往房间走。
走到楼梯口，她听见前面有人在说话。
是范丞丞和胡先煦，蹲在拐角处，头挨着头，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她放轻了脚步，没出声。
“你发现没有？”范丞丞压低声音。
“发现什么？”
“小孟啊。”
“小孟怎么了？”
范丞丞的声音更低了：“我觉得她不简单。”
胡先煦愣了一下：“怎么不简单？”
“你想啊，前两天那个事儿，导演都快急死了，结果第二天就解决了。谁解决的？没人知道。”范丞丞顿了顿，“但你看现在，腾哥对她那个态度，景瑜哥天天往她身边凑，你品，你细品。”
胡先煦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点……”
“还有，你看她那个气质，那个说话的方式。”范丞丞说，“不像普通人家的姑娘。”
“那像什么？”
范丞丞想了想，说：“像那种……家里有矿的。”
胡先煦噗地笑了：“家里有矿？你脑洞也太大了吧？”
“你不信拉倒。”范丞丞站起来，“反正我觉得她不简单。”
两个人嘀嘀咕咕地走了。
孟婉清站在原地，有点哭笑不得。
家里有矿？
她家倒是真有几座矿，不过那是大伯管的，跟她没关系。
她摇摇头，继续往楼上走。
第二天早上，还是那瓶水。
她拿着水，站在走廊里，看着下面的院子。
院子里，几个人正在准备出发。沈腾在跟导演说话，范丞丞在打哈欠，胡先煦在找自己的帽子，王天宇在举着手机录素材。
黄景瑜站在一边，低着头看手机。
她看了他一眼，把水收进包里。
下了楼，走到院子里。
“早。”她跟几个人打招呼。
“早啊小孟！”沈腾笑得一脸灿烂。
范丞丞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探究，但脸上还是笑嘻嘻的：“小孟今天气色不错啊！”
“谢谢。”
胡先煦也凑过来：“小孟，你那个水在哪儿打的？我也想喝温的。”
孟婉清愣了一下，然后说：“早上厨房有热水，你去找大姐要就行。”
“好嘞！”
胡先煦跑去找大姐了。
范丞丞站在一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弯。
上车的时候，孟婉清还是坐在最后一排。
黄景瑜还是坐在她旁边。
车子开动，晃晃悠悠地往山下走。
她靠着窗户，看着外面的山。
他坐在旁边，看着她的侧脸。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了。
“范丞丞今天老看你。”
她愣了一下，转过头：“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的。”
她想了想，说：“他跟胡先煦在嘀咕我。”
“嘀咕什么？”
“说我不简单。”
黄景瑜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们没说错。”
她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你确实不简单。”他说。
她没说话。
他继续说：“但你不用在意他们嘀咕什么。”
“为什么？”
“因为他们嘀咕完了，还是会跟你好好相处。”他顿了顿，“这圈子里的人，最擅长的就是跟各种人相处。你什么背景，他们根本不关心。只要你别害他们，你就是好人。”
她想了想，说：“那你呢？”
“我什么？”
“你在意吗？”
他看着她，眼睛里的光闪了闪。
“我在意。”他说，“但我不是在意你什么背景。我在意的是……”
他说到一半，停住了。
她等着他往下说。
但他没再往下说。
只是转过头，看着前面，耳朵尖有点红。
她看着那个红，心里有什么东西跳了一下。
车子继续往前开。
山路弯弯绕绕，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在车厢里晃来晃去。
两个人并排坐着，谁都没说话。
但那种心照不宣的感觉，比说话还满。
当天晚上，范丞丞建了个群。
群名叫“《出发3》八卦小分队”。
成员：范丞丞、胡先煦、王天宇。
【21:37】
范丞丞：@胡先煦 @王天宇进群了进群了
胡先煦：这啥群？
范丞丞：八卦群
王天宇：八卦谁？
范丞丞：你猜
胡先煦：小孟？
范丞丞：聪明！
王天宇：小孟怎么了？
范丞丞：你们今天没发现吗？景瑜哥看她的眼神不对
胡先煦：怎么不对？
范丞丞：就那种……怎么说呢，黏黏糊糊的
王天宇：黏黏糊糊？哥你这形容词也太土了
范丞丞：你管我土不土，反正就是那个意思
胡先煦：我倒是觉得小孟本身就有问题
王天宇：什么问题？
胡先煦：你们记不记得前几天那个事儿？投资方出问题，第二天就解决了
王天宇：记得啊，导演说是上面有人帮忙
胡先煦：上面是谁？
范丞丞：你觉得是小孟？
胡先煦：我猜的
王天宇：不能吧？她才来多久啊
范丞丞：跟来多久没关系，你看她那气质，那说话的方式，那办事的利落劲儿，像普通人家出来的吗？
王天宇：你这么一说……
胡先煦：还有，今天早上我问她水在哪儿打的，她说厨房有热水。但景瑜哥每天早上都给她带一瓶温的，我看见的
范丞丞：！！！！
范丞丞：你怎么不早说！！！
胡先煦：我也是今天才注意到的
王天宇：所以景瑜哥对她有意思？
范丞丞：那必须的啊！
胡先煦：那小孟呢？
范丞丞：我哪知道，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王天宇：要不我们观察观察？
范丞丞：正合我意！
胡先煦：你们俩悠着点，别被发现了
范丞丞：放心，我办事，你们放心
王天宇：……
胡先煦：……
范丞丞：你们这省略号什么意思？
王天宇：没什么意思
胡先煦：就是有点不放心
范丞丞：……
第二天早上，孟婉清发现，看她的眼神多了三双。
范丞丞的眼神，是那种“我在观察你但我假装没在观察你”的眼神。
胡先煦的眼神，是那种“我只是随便看看”但看得有点久的眼神。
王天宇的眼神，是那种“我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但我跟着搞”的眼神。
她有点哭笑不得。
吃早饭的时候，黄景瑜坐在她旁边，低头喝粥。
“他们又嘀咕你了？”他问。
“嗯。”
“嘀咕什么？”
她看了他一眼，说：“嘀咕你。”
他愣了一下：“嘀咕我什么？”
“嘀咕你看我的眼神不对。”
他差点被粥呛到。
她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也笑了，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那你怎么说的？”
“我什么都没说。”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点光。
“那就好。”
她没问他“好什么”。
但两个人都知道，那两个字里藏着什么。
早饭吃完，导演宣布今天的安排——去隔壁村拍一场大型游戏，所有嘉宾一起上。
几个人欢呼起来，终于有点综艺的样子了。
上车的时候，范丞丞忽然跑过来，笑嘻嘻地凑到孟婉清跟前。
“小孟，你今天坐前面呗，后排太挤了。”
孟婉清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黄景瑜一眼。
黄景瑜站在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写着“别去”。
她笑了笑，对范丞丞说：“我坐后面习惯了，前面晕车。”
范丞丞愣了一下，然后嘿嘿笑了两声，跑了。
跑回自己座位上，他掏出手机，在群里发消息：
【07:52】
范丞丞：同志们！！！
范丞丞：有重大发现！！！
胡先煦：说
王天宇：说
范丞丞：我刚才让小孟坐前面，她拒绝了！！！
王天宇：然后呢？
范丞丞：然后她看了景瑜哥一眼！！！
胡先煦：那又怎样？
范丞丞：那说明什么？说明她在意景瑜哥的想法！！！
王天宇：……
胡先煦：……
范丞丞：你们又省略号！！！
胡先煦：丞丞啊
范丞丞：嗯？
胡先煦：你好像那个嗑CP上头的小粉丝
王天宇：+1
范丞丞：……
范丞丞：我这不是关心同事吗！
王天宇：你最好是
胡先煦：你最好是
范丞丞：你们两个给我等着！
车子开动了。
最后一排，孟婉清靠着窗户，看着外面的山。
旁边，黄景瑜坐着，看着她的侧脸。
她忽然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
“看什么？”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看你。”
她没想到他这么直接，脸微微红了一下。
“看我干嘛？”
“好看。”
她的脸更红了。
他看着她那个样子，心里那个“动”越来越大。
他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最后，他只是笑了笑，转回头，看着前面。
她也转回头，继续看着窗外。
但两个人都知道——
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改变。
窗外，山一层一层的，往后退去。
车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那一瞬间，好像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只剩下心跳的声音。
咚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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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八卦小分队的群聊记录】
群名：《出发3》八卦小分队
成员：范丞丞、胡先煦、王天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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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晚上 22:15】
范丞丞：同志们！！！今天又有新发现！！！
胡先煦：说
王天宇：说
范丞丞：今天下午休息的时候，我看见景瑜哥给小孟递水！！！
王天宇：这不是每天都有吗？
范丞丞：但这次不一样！！！
胡先煦：怎么不一样？
范丞丞：他递水的时候，手指碰到了小孟的手！！！
王天宇：……
胡先煦：……
范丞丞：你们又省略号！！！
胡先煦：丞丞啊，你是不是太闲了？
范丞丞：我这不是关心同事吗！
王天宇：你关心同事的方式就是观察人家有没有碰到手？
范丞丞：……
范丞丞：行吧，你们不感兴趣就算了
胡先煦：不是不感兴趣
王天宇：是我们觉得你想太多了
范丞丞：我没想太多！！！
范丞丞：你们等着，我肯定能找到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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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中午 12:30】
范丞丞：【图片】
范丞丞：你们看！！！
胡先煦：看什么？
范丞丞：这是今天午饭的时候，景瑜哥给小孟夹菜！！！
王天宇：夹菜怎么了？
范丞丞：他给别人夹过吗？？？
胡先煦：……
胡先煦：好像……没有
范丞丞：对吧！！！
范丞丞：而且你们注意看，小孟碗里的肉，明显比别人多！！！
王天宇：你连这个都数？？？
范丞丞：这叫观察力！！！
胡先煦：丞丞，你是不是偷偷喜欢小孟？
范丞丞：？？？
范丞丞：我喜欢她干嘛？？？
胡先煦：那你为什么这么关注她？
范丞丞：我关注的是景瑜哥和她！！！
胡先煦：那不还是关注她？
范丞丞：……
范丞丞：我说不清楚了是吧
王天宇：你说得清楚，就是有点上头
范丞丞：……
范丞丞：行吧，我承认，我有点上头
范丞丞：但你们不觉得他俩很配吗！！！
胡先煦：……
王天宇：……
范丞丞：你们这沉默是什么意思？？？
胡先煦：没什么意思
王天宇：就是觉得你形容得对
范丞丞：对吧对吧对吧！！！
范丞丞：我就说！！！
范丞丞：他俩绝对有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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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晚上 23:00】
胡先煦：@范丞丞睡了没？
范丞丞：没呢，在思考人生
胡先煦：思考什么？
范丞丞：思考怎么才能不让他们发现我们在观察他们
王天宇：……
王天宇：你为什么怕被他们发现？
范丞丞：废话，发现了多尴尬啊！
胡先煦：那你为什么要观察？
范丞丞：因为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王天宇：……
胡先煦：……
范丞丞：你们能不能别老发省略号！
胡先煦：行行行，不发了
王天宇：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范丞丞：继续观察！
胡先煦：然后呢？
范丞丞：然后等他们自己暴露！
王天宇：暴露什么？
范丞丞：暴露他们在一起了啊！
胡先煦：……
王天宇：……
范丞丞：又来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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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早上 07:30】
范丞丞：同志们！！！重大发现！！！！
胡先煦：说
王天宇：说
范丞丞：今天早上，我看见小孟房间门口放着一瓶水！！！
王天宇：然后呢？
范丞丞：然后我看见景瑜哥从那个方向走过来！！！
胡先煦：……
胡先煦：丞丞
范丞丞：嗯？
胡先煦：你这不叫重大发现
胡先煦：这叫基本确定
范丞丞：？？？
王天宇：他的意思是，这已经是明牌了
范丞丞：明牌了？？？
范丞丞：那我们还观察什么？？？
胡先煦：观察他们什么时候公开
王天宇：+1
范丞丞：……
范丞丞：行吧
范丞丞：那我继续观察
胡先煦：你不是说观察什么？
范丞丞：观察他们什么时候公开啊！
王天宇：……
胡先煦：……
范丞丞：我这是为你们好！
范丞丞：到时候你们就能第一时间吃到瓜！
王天宇：……
胡先煦：……
范丞丞：你们两个给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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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晚上 22:45】
王天宇：@范丞丞 @胡先煦 我今天发现一个事儿
范丞丞：说！
胡先煦：说！
王天宇：腾哥好像也在观察
范丞丞：？？？
范丞丞：腾哥？？？
胡先煦：他观察什么？
王天宇：我今天看见他偷偷拍景瑜哥和小孟的照片
范丞丞：！！！
范丞丞：腾哥也嗑？？？
胡先煦：……有可能
王天宇：而且他还发消息了，不知道发给谁
范丞丞：不行！！！
范丞丞：我要找腾哥！！！
胡先煦：你找他干嘛？
范丞丞：我要跟他交流心得！！！
王天宇：……
胡先煦：……
范丞丞：你们又省略号！！！
胡先煦：没什么
王天宇：就是觉得
胡先煦：你确实是上头了
王天宇：+1
范丞丞：……
范丞丞：行吧，我承认
范丞丞：但我嗑得快乐！！！
胡先煦：那你继续嗑
王天宇：我们支持你
范丞丞：这还差不多！！！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端倪和嘀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