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胎药后，殿下疯寻白月光》洛梓汐

4、玉佩为誓

　　那几天，我天天偷偷往破屋跑。

　　我把自己的口粮省下来——每天两个硬馒头，我吃一个，留一个。

　　掰成小块，一点点喂给他。

　　他饿得太狠，有时吃得太急，噎得直喘。

　　我就一点点喂水，顺着他的胸口轻轻拍。

　　他不会道谢，也不会笑。

　　只是看着我，眼神复杂得我看不懂。

　　他从不说话。

　　总是郁郁寡欢，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发呆。

　　一身戾气，又藏着化不开的孤寂。

　　像一只被打断腿、却依旧不肯低头的小兽。

　　我怕他把自己憋死。

　　就坐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地跟他说话。

　　想尽办法让他开心一点。

　　“街市上有卖糖人的，你知道吗？用麦芽糖做的，有小兔子、小老虎，还有小人儿，甜甜的，可好看了。”

　　“春天花开的时候，后山那片全是野花，红的黄的紫的，蝴蝶满天飞，特别热闹。”

　　“等你病好了，等天暖了，我带你去看，好不好？”

　　他终于淡淡开口。

　　声音又哑又冷：“你不怕我？”

　　“我不怕。”我摇头，“你只是饿了，只是病了。”

　　他沉默了很久。

　　那双冰封的眼睛，第一次有了一丝微弱的暖意。

　　那天黄昏，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

　　玉质温润，上面刻着细细的云纹。

　　边缘还有一处磕碰的小痕迹。

　　那是他从小带到大、唯一贴身的物件。

　　他郑重其事塞进我手里。

　　掌心冰凉，一字一顿：

　　“此恩，裴景珩记着。”

　　“他日我回焱国，必不负你。”

　　塞玉佩时，他的指尖无意中碰到我手心。

　　顿了顿，才收回。

　　我攥着那块温玉，心跳得飞快：

　　“我不要你负我，我只要你好好活着。”

　　他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