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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结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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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来得格外软,风一吹,小院的太阳花就开得热热闹闹。
沈知意的腺体早已彻底养好,人也养得温温柔柔,笑起来时眼尾弯成浅弧,白檀信息素轻轻一漾,就只缠在林月年身边。
这天傍晚,林月年从外面回来,手里多了一个薄薄的浅蓝色信封。
沈知意正蹲在院子里摸橘猫,抬头看见她,眼睛一亮:“你回来啦。”
林月年走到她面前,没有立刻把东西给她,只是先伸手,把她拉起来,轻轻拍掉她手上的灰。
天色慢慢暗下来,小院的灯一盏盏亮起,暖光落在两人身上,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知意,”林月年开口,声音比平时更轻、更稳,“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从来没给过你一个正式的仪式。”
沈知意微微一怔,心跳悄悄快了几分。
“以前在原来的城市,我们忙着对抗、忙着逃跑、忙着治病,什么都顾不上。
现在在宁城,我们有家,有妈,有安稳的日子,有再也不会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林月年打开那个浅蓝色信封,从里面拿出两张登记申请表。
不是法律意义上必须的证件,却是宁城这边,给真心相守的伴侣最郑重的伴侣登记——
自愿、公开、认定彼此为终身家人。
名字那一栏,林月年已经先填好了自己的。
字迹工整,一笔一画,都是认真。
“我想和你结婚。”
她看着沈知意,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没有半分玩笑,“不是将就,不是凑合,是明媒正娶,是认定你是我唯一的爱人,唯一的家人,唯一要共度一生的人。”
沈知意瞬间就红了眼眶。
结婚。
这两个字,她以前连做梦都不敢想。
在她最黑暗的日子里,她以为自己只会被当成交易品送出去,任人摆布,没有爱,没有尊重,更没有“和喜欢的人结婚”这种奢望。
可现在,林月年就站在她面前,捧着属于她们的仪式,认认真真、坦坦荡荡地问她:
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沈知意声音发颤,眼泪先掉了下来,“我愿意的……我早就愿意了……”
林月年伸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指尖带着温度。
“不急着哭。”她笑了笑,从口袋里又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打开。
里面没有昂贵的钻戒,只有一对细银素圈,内侧分别刻着:
- 檀
- 松
“我买不起很贵的戒指,但我想给你最踏实的承诺。”林月年拿起其中一枚,轻轻牵过沈知意的手,“这一辈子,我只有你,只娶你,只守你。”
戒指套上她手指的那一刻,不大不小,刚好合适。
像她们的感情,天生就该是一对。
沈知意也哭着,拿起另一枚,踮起脚尖,抖着手,给林月年戴上。
指尖相触,体温相融,信息素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散开——
白檀清甜,只对她温柔;
雪松安稳,只护她一人。
两道气息缠缠绕绕,绕满整个小院,绕进往后余生。
登记那天,没有大办宴席,没有太多宾客。
只有她们两个人,和特意从外地赶来的林妈妈。
林妈妈看着站在一起的两个孩子,眼眶一直红红的,却始终笑着,比谁都温柔。
工作人员问:“你们自愿结为终身伴侣,无论健康疾病、贫穷富有,都不离不弃,对吗?”
林月年握紧沈知意的手,先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
“我愿意。”
沈知意吸了吸鼻子,眼泪掉在交握的手上,却笑得格外好看:
“我愿意。
我沈知意,愿意嫁给林月年。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只嫁给她。”
手续办好,两张薄薄的伴侣认定证书,一人一张。
沈知意捧着那张纸,看了一遍又一遍,指尖轻轻摸着上面的字,像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林妈妈走过来,把两个人一起轻轻抱住。
“妈认下了。”她声音温和,“你们是彼此的家人,是我的孩子。
以后,谁也不能说你们不合法、不合规矩。
在妈这里,在这个家,你们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沈知意埋在林妈妈怀里,终于放声哭了一场。
不是委屈,不是痛苦,是苦尽甘来、终于被全世界承认的释放。
她曾经无父无母、无家可归,如今,她有丈夫,有妈妈,有证书,有家。
回去的路上,林月年牵着沈知意的手,两人慢慢走在宁城的小街上。
春风拂面,阳光正好,路边开着细碎的小花,一切都温柔得不像话。
“林太太。”林月年忽然开口。
沈知意一愣,脸颊瞬间红透,心跳快得不像话。
“……嗯。”她小声应,指尖紧紧回握她。
“以后,你就是我合法的、正式的、名正言顺的爱人。”
林月年停下脚步,转身把她拥进怀里,在她耳边低声说,“不用再躲,不用再怕,不用再看任何人脸色。
你是我明媒正娶回来的,要宠一辈子的。”
沈知意靠在她怀里,闻着让她安心一辈子的雪松气息,轻轻开口,一遍又一遍,像在宣告全世界:
“我的信息素,只对你温柔。”
“我的人,只嫁给你。”
“我的一辈子,只属于林月年。”
林月年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郑重回应:
“我的雪松,永远绕着你的白檀。
我的名字,永远和你写在一起。
我的一生,都用来爱你,护你,陪你。”
晚上的“婚宴”,就在她们的小院里。
一张小桌子,三副碗筷,一盏暖灯,一只蜷在脚边打盹的橘猫。
没有山珍海味,都是沈知意爱吃的菜。
林妈妈看着她们,笑着说:
“以后,每年过年,每年生日,每年纪念日,妈都来。
你们不是无依无靠,你们有彼此,有我,有这个家。”
沈知意举起杯子,里面是温热的果汁,眼泪轻轻掉下来,却笑得无比安稳:
“谢谢妈。
谢谢月年。
谢谢你们,给我一个家。”
林月年握住她的手,和她轻轻碰杯:
“该谢的是你,愿意来到我身边,愿意和我一起熬过所有苦,愿意和我走进这一辈子。”
夜色渐深,林妈妈早早回了房间休息。
小院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沈知意靠在林月年怀里,手指一遍遍摸着手上的银戒指,又摸了摸后颈那处早已不痛的标记。
永久标记是骨血里的绑定。
戒指是仪式上的承诺。
伴侣证书是全世界的承认。
她曾经拥有的,只有伤痕和恐惧。
现在拥有的,是爱、是家、是名正言顺的一辈子。
“月年,”她轻声说,“我们真的结婚了。”
“嗯。”林月年低头,吻她的发顶,吻她的额头,最后落在她的唇上,轻而郑重,“真的结婚了。
沈知意闭上眼睛,白檀信息素轻轻缠上她的雪松,温顺、柔软、全心全意。
这一辈子,她只对这一个人温柔,只向这一个人敞开,只做这一个人的Omega。
春风绕小院,
灯火照归人。
银戒圈住指尖,
誓言刻进心底。
白檀与雪松,
从此,
合法相守,一生一世,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