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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误会解开之 ...

  •   误会解开之后,沈知意和林月年比从前更黏、更稳、更坚定。
      她们以为,风雨已经过去,往后只剩安稳。
      却不知道,沈知意的家人,从来没有真正放过她。

      那是一个普通的周五傍晚。
      放学铃刚响,林月年像往常一样,收拾好两人的书包,走到沈知意桌边,等她。

      “今天早点回去,给你煮点热汤。”林月年声音温柔。
      沈知意抬头一笑,眼睛弯成小月牙:“好。”

      她把笔放进笔袋,指尖刚碰到书包带子,教室后门,忽然被人猛地推开。
      “哐当”一声巨响,震得所有人都抬头。

      沈知意的父母,带着两个面色凶狠的男人,直接冲了进来。

      空气瞬间凝固。
      沈知意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血色一点点从脸上褪干净。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后颈的腺体一阵发麻——那是刻进骨子里的恐惧。

      林月年眼神一冷,几乎是本能反应,一步跨到沈知意身前,将她死死护在身后。
      周身清冽的雪松信息素,瞬间绷紧,如临大敌。

      “沈知意!”她母亲尖声呵斥,“你可真能躲!我们找你找得好苦!”
      父亲脸色阴沉,指着她:“跟我们回去!家里的事,你必须负责!”

      周围的同学吓得不敢出声,全都缩在座位上。
      有人偷偷拿出手机,有人屏住呼吸,整个教室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恐惧。

      沈知意躲在林月年身后,死死抓着她的衣角,眼泪瞬间涌上来,声音发颤:
      “我不回去……我死都不回去……”

      “由不得你!”
      其中一个男人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抓沈知意的胳膊。

      林月年眼神一厉,抬手狠狠挡开。
      她力气不大,却态度狠绝,语气冷得结冰:
      “别碰她。”

      “你又是哪根葱?”沈父怒喝,“我们家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管!”

      “我不是外人。”
      林月年站得笔直,将沈知意护得严严实实,一字一句,清晰响亮,
      “她是我标记的Omega。
      是我要护一辈子的人。
      你们今天,带不走她。”

      “标记?”沈母像是听到笑话,冷笑,“一个学生而已,你能护她一辈子?
      我们是她亲生父母!她的婚事,她的人生,我们说了算!”

      “她不是物品。”林月年胸口微微起伏,压抑着怒火,“她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人生,你们不能逼她。”

      “少跟她废话!”沈父一挥手,“把人带走!出了事我负责!”

      两个男人立刻上前,气势汹汹。
      他们根本不管这是学校,不管周围有多少学生,眼里只有强行把人拖走的蛮横。

      林月年知道,今天不能讲理。
      对方是来抢人的。
      她只有一个念头——
      死都不能让他们把沈知意带走。

      她反手,紧紧握住沈知意冰凉的手,低头,声音快而稳:
      “别怕,抓着我。
      不管发生什么,都别松手。”

      沈知意泪流满面,用力点头,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死死扣着林月年的手:
      “我不松……我绝不松……”

      下一秒,冲突爆发。

      男人伸手来拽沈知意,林月年用身体硬生生挡住。
      她被推得踉跄了一下,肩膀撞在桌角,疼得眉头紧锁,却半步都没退。
      她死死挡在沈知意前面,像一堵不会倒塌的墙。

      “你们别碰她!”林月年声音发哑,却依旧强硬,“这里是学校,你们强行带人,是违法的!”

      “违法?”沈父冷笑,“我养她这么大,就算是报警,也是我们家事!”

      沈母趁机绕到侧面,一把抓住沈知意的手腕。
      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
      “跟我走!”

      “啊——!”沈知意疼得尖叫,眼泪掉得更凶,“月年——!救我——!”

      这一声“救我”,像一把刀扎进林月年心里。
      她瞬间红了眼。
      一直克制、冷静、温柔的林月年,第一次真正失控。

      她猛地甩开身前的人,转身,一把攥住沈母的手腕,用力掰开。
      力道大得让沈母痛呼出声。

      “我让你放开她!”
      林月年眼神冷得吓人,信息素毫无保留地炸开,浓烈、强势、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席卷整个教室。
      那是Alpha护着自己Omega时,最凶狠的姿态。

      周围几个胆小的同学,都被这股信息素压得喘不过气。

      沈知意的父母和那两个男人,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强势震得顿了一瞬。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清瘦冷淡的女生,发起狠来,这么吓人。

      就是这一瞬的停顿,林月年立刻拉过沈知意,将她紧紧护在怀里,双臂牢牢圈住,把她的脸按在自己胸口,不让她看那些凶狠的面孔,不让她再受一点刺激。

      “别怕,我在。”她低头,在她耳边重复,一遍又一遍,“我在,我在,没人能带走你……”

      沈知意浑身发抖,抱着她的腰,哭得崩溃:
      “我好怕……我不想回去……他们会打死我的……”

      “不会了。”林月年声音哽咽,却异常坚定,“再也不会了。
      我不会让他们再伤害你一根头发。”

      沈父反应过来,恼羞成怒:“反了你了!给我拉开!”

      几个人再次冲上来。
      林月年抱着沈知意,被逼得一步步后退。
      她后背抵住墙角,退无可退。
      她把沈知意完全压在自己与墙壁之间,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所有挥过来的手。

      拳头、推搡、拉扯,落在她的背上、肩上、胳膊上。
      她闷哼一声,却始终没有松开抱着沈知意的手,没有让沈知意受一下碰。

      沈知意趴在她怀里,听着她压抑的痛哼,心如刀割,哭得撕心裂肺:
      “你们别打她!要打打我!放开她!”
      “月年,你别管我了,你走……你快走……”

      “我不走。”林月年咬着牙,每一个字都用尽全身力气,
      “我死都不会把你交给他们。
      你是我的。
      我要带你回家。”

      “回家”两个字,让沈知意瞬间崩溃大哭。
      她的家,不是那个令人窒息的房子。
      是有林月年的地方。
      是那个小小的出租屋。
      是有灯、有热汤、有拥抱、有安全感的地方。

      就在场面彻底失控时,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班主任、年级主任、保卫处的人,终于赶来了。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这里是学校!不许闹事!”

      一群人冲进来,立刻拉开沈知意的父母和那两个男人。

      场面终于被控制住。

      林月年依旧死死抱着沈知意,浑身紧绷,气息不稳,肩膀、胳膊、后背,都在疼。
      可她怀里的人,毫发无伤。

      直到听见老师的声音,她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松了一点。
      她低头,看着怀里哭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的沈知意,声音瞬间放软,心疼得发抖:
      “没事了……结束了……”

      沈知意抬起头,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凌乱的头发、被扯皱的校服、泛红的手腕,眼泪更凶:
      “你疼不疼……你疼不疼啊……”

      林月年勉强笑了笑,伸手擦掉她的眼泪:
      “我不疼。
      只要你没事,我就不疼。”

      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沈知意的父母依旧撒泼、吵闹、叫嚣,说要带女儿回家,说林月年拐带他们女儿。

      林月年始终牵着沈知意的手,站在她身边,半步不离。
      她的手背通红,肩膀隐隐作痛,却坐得笔直,眼神坚定。

      “你们说,她是你们的女儿。”林月年声音平静,却句句有力,
      “你们记得她的生日吗?
      记得她不吃什么吗?
      记得她害怕什么吗?
      记得她上次生病是什么时候吗?”

      沈父沈母一时语塞。

      “你们只记得,她能给你们换多少钱,能帮你们解决多少麻烦。”林月年目光冰冷,“你们不是在养女儿,你们是在卖女儿。”

      “你胡说!”

      “我没有胡说。”林月年拿出手机,点开之前沈知意崩溃时发给她的消息、她身上旧伤的照片、她被锁在家里的记录,一一摆在桌上,
      “这些,都是证据。
      你们长期精神虐待、冷暴力、限制她人身自由。
      如果你们再强行带她走,再威胁她、伤害她,我立刻报警,并且找律师。”

      她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
      “我不会让她再回到那个家。
      哪怕闹到教育局、闹到派出所、闹到法院,我都奉陪到底。”

      一个还在读书的高中生,说出这样的话,态度坚定得让人不敢轻视。

      主任和班主任对视一眼,都明白了。
      这个林月年,是真的会拼尽全力保护沈知意。
      而沈知意的父母,是真的不合格。

      沈母还想闹,却被沈父拉住。
      他看得明白,今天是带不走人了。
      真闹到派出所,他们占不到便宜,反而会丢人现眼。

      沈父脸色难看,狠狠瞪着沈知意:
      “好,你有种!你别后悔!
      从今往后,你就当没我们这个家!我们也没你这个女儿!
      你一辈子都别想回来!”

      这话听起来是断绝关系,在沈知意听来,却是解脱。

      她浑身一颤,却没有哭,只是紧紧握着林月年的手。
      林月年微微用力,回握住她,给她力量。

      沈母还不甘心,被沈父拉着,骂骂咧咧地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整个世界,终于安静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和老师。
      班主任叹了口气,看向沈知意:
      “以后,学校会保护你。
      他们再来,立刻告诉我们。”

      沈知意轻轻点头,声音沙哑:“谢谢老师。”

      “你先跟她回去吧。”主任看了一眼林月年,“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林月年微微颔首:“麻烦老师了。”

      走出办公楼,天已经完全黑了。
      晚风微凉。
      沈知意一直低着头,眼泪无声地掉。
      林月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把她揽进怀里,慢慢走。

      走到路灯下,沈知意终于停下,仰头看着她,眼泪模糊:
      “你刚才……为什么不躲开?
      他们打你,你很疼对不对……”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林月年泛红的肩膀。
      林月年疼得微微一颤,却还是笑着:
      “一点小伤,不碍事。”

      “可是……”沈知意哽咽,“为了我,值得吗?
      我这么麻烦,这么累赘,一直给你惹事……”

      林月年收住笑容,认真看着她,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擦掉她的眼泪。

      “沈知意,你听好。”
      她的声音很轻,却重如千钧,
      “你不是麻烦,不是累赘。
      你是我拼了命也要保护的人。
      是我想共度一生的人。”

      “今天,就算他们带十个人来,
      就算整个世界都拦着我,
      我都会冲过去,带你走。”

      “你记住,
      以前你没有人撑腰,
      以后,我就是你的底气。
      以前你没有家,
      以后,我在哪里,你的家就在哪里。”

      沈知意再也忍不住,扑进她怀里,放声大哭。
      这一次,不是恐惧,不是委屈,是彻底的解脱,是失而复得的庆幸,是被人用命珍惜的感动。

      林月年紧紧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眼眶也微微发红。
      刚才在教室里,她其实也怕。
      怕自己挡不住,怕自己保护不了,怕眼睁睁看着她被拖回深渊。

      可她不能怕。
      她一退,沈知意就真的没人了。

      “不哭了。”林月年轻声哄她,“都结束了。
      他们不会再来了。
      你再也不用害怕了。”

      “嗯……”沈知意埋在她怀里,哭得一抽一抽,“我信你……”

      回到那个小小的出租屋。
      林月年打开灯,暖黄色的光铺满整个屋子。
      像一个真正的、安全的、温暖的港湾。

      她拉着沈知意坐下,转身去找医药箱。
      她把袖子挽起来,胳膊上、手腕上,全是红痕和淤青。
      沈知意看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给你涂药……”她声音发抖。
      “好。”林月年乖乖伸手。

      沈知意拿着棉签,轻轻蘸着药膏,一点点涂在她的伤处,动作轻得像怕碰碎她。
      每碰一下,林月年微微一颤,她就立刻停下,小声问:“疼吗?”

      “不疼。”林月年看着她,眼底温柔得能滴出水,“有你在,就不疼。”

      涂完药,沈知意再也忍不住,伸手抱住她,把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
      “林月年,谢谢你……
      谢谢你来救我。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林月年收紧手臂,把她抱进怀里,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又吻了吻她后颈那个属于自己的标记。

      “我不会放弃你。”
      “永远不会。”

      “从今往后,
      没有人可以再伤害你,
      没有人可以再把你带走,
      没有人可以再让你哭。”

      “你是我的。
      我带你回家了。
      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

      窗外夜色深沉,风轻轻吹过窗帘。
      屋子里暖灯温柔,气息相融。
      清冽的雪松,将清甜的白檀,完完全全、牢牢稳稳地护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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