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爷的账单》花间某某

8、论“路过之人”的十种毒舌方式_1 见机行事

　　沈清欢的“信封生意”，做了七天，就不做了。
　　原因很简单——累。

　　是真的累。
　　每天要画花样，要记账，要应付那些上门来定制的丫鬟小姐们，还要时不时提防沈清婉派来“刺探军情”的眼线。
　　七天下来，净赚一两银子。
　　但沈清欢觉得不值。

　　“春莺，”她把剩下的宣纸和墨锭往桌上一推，“不干了。”
　　春莺正在整理这几天收到的铜钱，闻言一愣：“姑娘？为什么？这不是挺好的吗？”
　　“好什么好。”沈清欢往榻上一靠，捞起话本子盖在脸上，“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挣这点银子还不够我费神的。”
　　春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沉默了一会儿，她还是没忍住：“可是姑娘，您不是说要攒钱……”
　　“攒。”沈清欢的声音从话本子底下传出来，闷闷的，“但得换个法子。”
　　“什么法子？”
　　沈清欢把话本子掀开一条缝，露出两只眼睛。
　　“见机行事。”

　　春莺：“……见机行事？”
　　“对。”沈清欢重新把眼睛盖上，“有机会就赚，没机会就歇着。强求不来。”
　　春莺站在原地，愣了好久。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听不懂姑娘说话了。

　　-

　　沈清欢说不干，就真的不干了。
　　每日睡到自然醒，吃完早饭看话本子，看完话本子吃午饭，吃完午饭在院子里晒太阳——不是睡觉，只是躺着想事情。想累了就闭目养神，养完神继续想。
　　春莺一开始还着急，后来也习惯了。
　　反正她们家姑娘做事，总有自己的道理。

　　这一日，沈清欢照例在院子里躺着。
　　日光正好，不冷不热，还有一阵阵的微风，吹得人骨头都酥了。
　　她眯着眼，半睡半醒间，听到院门被敲响了。
　　春莺小跑着去开门，不一会儿捧着一张帖子回来。
　　“姑娘，老夫人院里送来的。”
　　沈清欢接过来一看，是张花笺，上头写着几行字——
　　“近日春和景明，特邀各府夫人小姐明日于永宁侯府后园沁芳阁赏花品茗。巳时开宴，诸孙女同往。”
　　落款是老夫人的印章。

　　沈清欢盯着这张帖子，沉默了好一会儿。
　　巳时。
　　也就是上午九点到十一点。
　　挺好，吃饱了回来，省下一顿。

　　“姑娘，”春莺小心翼翼地问，“咱们去吗？”
　　沈清欢把帖子往旁边一放，重新躺下。
　　“去。”
　　“为啥？上次春日宴……”
　　“上次是上次。”沈清欢闭上眼睛，“老夫人亲自下的帖，不去就是给她老人家没脸。我还没傻到那个份上。”
　　春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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