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爷的账单》花间某某

6、佛系女的底线_3 生意做到第

　　生意做到第五天，出事了。
　　不是卖不出去。
　　是卖得太好，被人盯上了。

　　这天下午，沈清欢正躺在院子里晒太阳，春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姑娘！不好了！”
　　沈清欢睁开一只眼：“怎么了？”
　　“三小姐！三小姐带着人过来了！说、说您偷了她的花样！”
　　沈清欢眯了眯眼。
　　偷花样？
　　她刚想说什么，院门就被推开了。

　　沈清婉带着两个丫鬟，气势汹汹地走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看热闹的婆子。
　　“沈清欢！”她一进门就喊，声音尖利，“你个小贱蹄子，敢偷我的东西！”
　　沈清欢慢慢坐起来，拢了拢衣裳，神色平静。
　　“三姐姐，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少给我装蒜！”沈清婉走到她面前，一把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抖开，“你看看！这是不是你画的？”
　　沈清欢接过来看了一眼。

　　是一张花样图。
　　画的也是信封，也是小花，但花的样子和她画的不太一样，笔法也粗糙得多。
　　“是有点像。”她点点头，“但不是我画的。”
　　“你放屁！”沈清婉指着她的鼻子，“我丫鬟亲眼看见你的丫鬟在外面卖这些破烂！你敢说不是你画的？”
　　沈清欢看向春莺。
　　春莺急得脸都红了：“姑娘，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偷！”
　　沈清婉冷笑：“没偷？那你怎么解释这花样一模一样？”
　　沈清欢叹了口气。

　　她把那张纸还给沈清婉，语气平静：
　　“三姐姐，我问你几个问题。”
　　沈清婉一愣：“什么？”
　　“第一，你说我偷你的花样，那你是什么时候画的？”
　　“我……我三天前画的！”
　　“三天前？”沈清欢点点头，“巧了，我的第一批货是五天前卖的。春莺，去把账本拿来。”
　　春莺飞快地跑进屋，捧出一个本子。

　　沈清欢接过来，翻到第一页，亮给沈清婉看。
　　“三姐姐请看，这是五天前的账目，日期、数量、收入，记得清清楚楚。也就是说，我的花样在五天前就已经画出来了。”
　　沈清婉的脸色变了变。
　　“第二，”沈清欢继续说，“你说我的花样是偷你的，那你的花样是谁画的？”
　　“自然是……是我自己画的！”
　　“哦？”沈清欢笑了笑，“那三姐姐能不能现场画一个给我看看？”
　　沈清婉的脸涨红了：“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沈清欢摊摊手，“就是想见识一下三姐姐的笔法。毕竟您说我偷您的，那我总得知道您画的是什么水平吧？万一我画的比您好，那不就成了您偷我的？”
　　周围响起几声低低的笑。

　　沈清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清欢的鼻子：“你、你个小贱人——”
　　“三姐姐，”沈清欢打断她，语气依然平静，“还有第三。”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展开。
　　上面是一幅画。
　　画的是两只猫，一只大的，一只小的，正在晒太阳。大猫眯着眼，小猫趴在大猫身上，憨态可掬。
　　“这是我前两天画的，还没来得及卖。三姐姐要是喜欢，我可以送您一幅，不收钱。”
　　沈清婉盯着那幅画，眼睛都直了。
　　不是因为好看。
　　是因为——比她画的好太多。

　　线条流畅，构图精巧，那两只猫活灵活现，像要从纸上跳出来似的。
　　沈清欢把画收起来，看着她，语气温和：
　　“三姐姐，您看，我要是想偷您的花样，起码得偷个像样的。就您那水平——”
　　她顿了顿，笑了一下。
　　“说实话，真不值当。”
　　四周静了一瞬。
　　然后，不知道是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沈清婉的脸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后“哇”的一声哭出来，捂着脸跑了。
　　两个丫鬟慌忙追上去，留下一院子的看客。

　　沈清欢站在原地，目送她远去，然后打了个哈欠。
　　“春莺。”
　　“在！”
　　“把门关上，我接着晒太阳。”
　　春莺应了一声，跑去关门。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他们家姑娘已经重新躺回榻上，手里拿着话本子，脸上盖着一片树叶，阳光落在她身上，安安静静的。
　　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春莺忽然觉得，自己伺候的这位姑娘，好像真的有点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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